阵阵涛声响在耳畔,迎面扑来潮湿的风。
秦泽缓缓睁开眼睛,视野中是一望无尽的蔚蓝大海。
此时他正身处一座小岛的海滩上,不断上涌的海浪浸湿了他的脚尖。
秦泽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一人。
显然,突破异境将猎杀者们分开了。
阳光、沙滩、海浪、低空掠过的海鸟……俨然一副度假胜地的景象。
本已经做好准备大开杀戒的秦泽,那双手忽然变得无处安放。
剑匣小姐看著广阔平坦的沙滩,创作之魂蠢蠢欲动。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匣,一直在极力控制自己不露马脚。
秦泽眺望远方,不禁眯了眯眼,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很舒服。
与他此前所经历的那些末日异境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所以试炼到底是什么?只是在这里看风景?」
「飞过这片海,你就能突破九级武者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边传来,秦泽不禁身体一僵。
他屏住呼吸,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袭白衣远子哥与他并肩而立。
「老大?!」
秦泽心里又惊又喜。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穿衣打扮,熟悉的语气……
这就是那位人族第一剑。
他的老师,他的朋友。
姚远面向他,目光中满是柔和:「你看起来好累。」
秦泽眼眶泛红,喉咙发紧。
远子哥的一句话让他心理防线崩塌。
从被世界之树复活的那刻起,他丝毫没敢懈怠。
他不想让远子哥失望,不想让家人失望,更不想让人族失望。
他必须要不停地去变强,去证明人族的天选之人不是废物。
人族剑仙当年拼了命也要保下的人不是废物。
他再没有了依靠,唯一的发泄方式只剩下在区域网中和分身们嬉笑怒骂。
是啊,真的好累。
秦泽嘴唇颤抖了好一会才终于出声:「老大,人族的盛世如你所愿。」
姚远淡淡道:「可盛世,是需要有人保驾护航的。」
秦泽渐渐平复激动的情绪。
他知道,面前的远子哥不过是突破异境所幻化,真正的人族第一剑还在群星殿中。
姚远望向远处的大海:「该出发了。」
秦泽抬手轻轻擦拭了下眼角:「你和我一起?」
姚远点头:「我和你一起。」
秦泽大笑一声:「那就看看我们谁更快!」
说著,秦泽踏空而来,如一枚导弹,「腾」的一下消失不见,只在海面留下一串尾迹。
姚远见状紧随其后,一同消失在茫茫大海。
……
「喔喔喔——」
天刚破晓,屋内光线昏暗,外面有一只大公鸡在扯嗓子叫。
道士从床上坐起,喃喃道:「我又回到了阴阳观里。」
不待他回神,门口传来一声怒骂。
「臭小子,鸡都叫了三遍了,还不起床练功!」
道士瞬间闪现到门外,看到了桂树下那道佝偻的身影。
「师父……」
老道穿著一身白色练功服,转过身道:「你那副哭丧脸是什么意思?老头子我还没死,不用你来哭丧!」
道士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老道见状摆了摆手:「还不如哭呢。」
「别找借口,滚过来练功。」
「一直偷懒,怎能让我放心地把阴阳观交给你?」
道士快步跑到树下:「我现在就练!」
曾几何时,道士最烦的莫属每天鸡叫一遍时,就要起床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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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刮风下雨,日日如此。
可现在,道士却觉得练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他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师父,或者说是享受身边陪伴的人。
老道拿竹条在道士的胳膊上狠狠抽了一下:「没吃饭吗?手抬高!」
道士无奈说:「师父,我们还没吃早饭。」
啪啪啪——
老道又拿竹条敲了几下:「还学会顶嘴了是吧?」
「师父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没把手抬高。」
「为什么不抬高?」
「因为没吃早饭。」
「臭小子给我站著!」
一老一少在树下兜起圈子,角落里的大公鸡在伸长脖子看。
……
「太慢了,你还可以更快。」
边缘划水看著面前掐著秒表的中年男人怔了好久。
他习惯性脱口而出:「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中年男人放下秒表道:「极限就是用来突破的。」
烈日的炙烤下,站在操场上的边缘划水感觉全身都在冒油,就连蝉鸣声也是非常困乏。
中年男人沉声道:「再跑一圈。」
边缘划水发动能力,四百米的跑道几乎是「嗖」的一下就跑完一圈。
中年男人看著手里的秒表,眉宇间满是失望。
「一秒六,还是没进一秒。」
边缘划水双手拄著膝盖气喘吁吁。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是一双十六岁的手。
中年男人看著他说:「你是家族里唯一的天赋能力者,家族资源都在向你倾斜。」
「族老们希望你能扛起家族的未来,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你的天赋能力并不出众,只是跑得快,但跑得快往往可以活下去。」
「你必须要快,要再快。」
边缘划水觉得口里发干,艰难开口道:「我知道了,爸。」
此刻的边缘划水可以确定,异境又让他回到了十六岁的那年夏天。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他都没有勇气去直面的那一天。
……
书房里,一身姿风韵的女人拿著戒尺,一脸严肃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道德经背一遍。」
刚传送进异境的书生还没太适应。
他环顾四周,见是那间记忆里的书房。
「发什么愣?把道德经背一遍!」
女人严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书生终于回过神:「是,先生。」
「道可道,非常道……」
许久,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书生不明白,异境为何会塑造出记忆里的人和地方。
突破异境难道不应该是经历生与死的战斗吗?
「现在温习昨天的功课……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又发愣?」
书生摇了摇头:「先生,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你会的,我都会。」
女人皱眉:「这就是你对待老师的态度?」
书生接下来侃侃而谈,四书五经、论语大学……他一字不差从头背诵到尾。
女人表情愈发严肃:「你又使用能力了。」
书生轻哼:「有能力为何不用?」
「先生,今日的授课结束,你以后也可以不用再来了。」
在女人愤懑的眼神中,书生推门离开书房。
「我倒要看看这个异境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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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