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不规则的几何体，以及那冷漠的眼睛。
神树道：「追根溯源，墨的权柄来自于天。」
墨本身是生命女神筛离出的杂质。
杂质竟然都拥有天的权柄。
全盛时期的女神会有多强秦泽都不敢去想。
秦泽问：「天想让墨死？」
神树毫无感情地回答：「祂想让所有人死。」
「祂无时无刻不在尝试侵入起源之地，只是这一次让祂找到了机会。」
秦泽感觉头皮有点痒：「你等等，让我缓缓。」
天要杀死一切。
如此说来，所有的异兽诡神都在执行天的命令。
傻鸟白白异兽时期所听到的那个声音也是天。
墨本身是混沌，天本质也是混沌，二者殊途同归，墨才有了能在混沌号令诡神的本事。
只不过这次的四尊诡神和异兽是天的专属特工队，墨才失去对祂们的控制。
秦泽不解：「天为什么要让我们死。」
神树沉吟片刻：「祂病了，且无药可医。」
秦泽长舒口气。
他大抵知道了荒老爷为什么想方设法要逃离五行两界。
天下了「江湖追杀令」，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诡神和诡兽是源源不断的。
白白歪了下脑袋：「生的什么病，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神树：「最好的医者也无法医治祂的病。」
直觉告诉秦泽，所谓的病和世界真相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系。
秦泽还有一事不明：「天空之镜分离后，你的力量就能传递到逆位之界。」
「你为什么不早点用我的血恢复腐藤？」
神树的力量对墨有强大的压制力。
如果神树早点用神血恢复腐藤，吞噬哥他们也不会凉凉。
神树淡淡道：「你的血会让我不干净。」
「若不是恢复实在太慢，我不会用你的血。」
秦泽拳头硬了。
撅神树的念头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
一句不干净便让数百武者死去。
神树觉察到了秦泽剧烈的情绪波动，轻叹一声：「他们没有死。」
秦泽怔了怔：「什么意思？」
分身可是在他面前被抹除。
区域网中没有半点动静，说明分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神树道：「墨不是毁灭本身，她无法做到彻底毁灭。」
「而且这里是起源之地，我罩著的。」
秦泽扯了扯嘴角。
神树继续说：「创造是正向程序，毁灭就是逆向程序。」
秦泽眼神微微发亮：「他们还能活？」
神树的树冠轻轻晃动：「程序逆转他们自然就能复活。」
「这里是深渊万族的起点，程序可以在此逆转。」
秦泽差点忘了。
正位起源之地对应著的是创造，对应的是生命的悸动和生生不息。
神树自下而上散发出无尽的星光。
那些被秦泽吓跑的神奇动物纷纷围了上来，以为是播撒日提前了。
不过令神奇动物们失望的是，神树种子并没有出现，只看到了树冠洒下无数闪亮璀璨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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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群星中，那些被毁灭规则抹除的武者和分身一个个显现，他们的身体由虚幻透明逐渐变得凝实。
「我又活了？」
「太好了，我的大雕还在！」
「我不信，让我康康~」
「这是副本通关的奖励吗？」
「死而复生，这岂不是说以后可以无限自爆了？」
「好耶！自爆组将迎来史诗级加强！」
「……」
原本冷清的区域网突然沸腾。
好像有几万只鸭子同时在叫。
秦泽摇了摇头：「还是死了好。」
法王活动了下脖子：「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万族武者们喜极而泣，相互拥抱著庆祝。
大家本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但共同经历死亡，共同讨伐了诡神，一条透明的纽带将众人紧紧相连。
秦泽戴上了团长专属黑白面具。
许久没戴，这种感觉还颇为怀念，令他不禁想到了江城潮汐那一日。
秦泽转身面向众武者，吞噬哥等人在他身后严肃地站著。
武者们平复下心情后，纷纷看向这个奇怪的家伙。
那些戴著禽兽面具的他们倒是了解，个个都是猛人，说自爆就自爆。
即便在场的都是各族天骄，他们也由衷感到敬佩，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大大的赞。
金色光轮突然在秦泽身后爆发，差点闪瞎武者们的眼睛。
「是神！是神救了我们，令我们死而复生！」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他们不认识面具，但却认识特效。
秦泽将神威掺进声音中，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我们这些在诡神眼中犹如蝼蚁的文明坚持活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即便以凡人之躯，亦能点亮深渊。」
「那些诡神呢？」
「不过是一群躲在混沌中苟延残喘的老鼠，祂们谋划了整整一个纪元，想让死亡重新笼罩深渊，想让鲜血再次染红万族世界。」
「你们答应吗？」
武者们握紧了拳头：「不答应！」
秦泽的声音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大声告诉我，你们答应吗？」
众人齐声高呼：「不答应！」
声音响彻云霄，将暗中观察的神奇动物们吓退。
秦泽环视众人：「是的，我们不答应，永远也不会答应，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以凡人之躯，超越武道极限。」
「我们会向那些摇尾乞食的古族懦夫证明，我们会向那些早就应该被扫进故纸堆的诡神证明，只要我们还在，深渊就将屹立不倒，文明将会永远传承！」
「我们就在这里，我们的家园就在这里，有胆就让他们来！」
秦泽高举右手，严肃道：「我以人族天选之人，马戏团团长的名义起誓，人族永远站在万族文明的一方，永不背叛，与诡神和叛道文明至死方休！」
见状，前方的武者接连举起了右手。
「我以千星族世界猎杀者的名义起誓，千星族永远站在万族文明一方，永不背叛！」
「我以巫妖文明族长继承人的名义起誓……」
「万海文明天选之人保证……」
「四阳族禁军大统领在此发誓……」
「……」
在场自各个文明的数百位武者立下誓言，与诡神至死方休。
不远处的炎淼看到这一幕摸了摸鼻子：「好家伙，连我们一块骂进去了。」
旁边二姐面色凝重：「古族几千年来都想统领的万族，如今就这么被他轻松地拧成了一股绳。」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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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