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何厨子亲自炒了两个菜。
忙活完,他推门朝外喊道:“曹同志,先别干了,吃了饭再干吧。”
请人做工,这中午饭可得管。
曹朝阳正好也饿了。
忙活了一上午,他刚处理好了一半的木料,也不著急干。
洗了洗手,他快步进了屋。
“曹同志,要不要喝点?”
“不了,下午还要干活,随便吃点就行。”
曹朝阳坐下瞧了瞧。
何厨子做的都是家常菜,不过瞧著挺有食欲。
迫不及待的坐下,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即竖起了大拇指。
“何同志,你做的菜可真不错,好吃!”
“那是,我可是我们厂食堂的大厨。”
何厨子挺骄傲。
厂里还有事,他擦了擦手,笑著道:“曹同志,你先慢慢吃著,我有事就先走了。”
“成,您忙您的事去就行,不用管我。”
曹朝阳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等何厨子走后,他打量了一下屋里。
这个是四合院中院的北房,按理来说是最好的位置了。
可惜这屋里实在有些寒碜,除了靠墙边有个木床和简单的桌椅之外,这家里真是没什么家具。
不过这倒是好事,就这么空的屋子,光打一个大衣柜可不够。
“一个厨子,工资应该挺高才对。”
曹朝阳暗自嘀咕著。
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那厨子真是顶好的工作了,这工资又高,又能带点东西回家。
这么好的条件,找一个带著四个拖油瓶的寡妇,他可真是理解不了。
摇了摇头,这也不关他的事。
拿著筷子,他坐在屋里正吃著呢,一个半大小子,撞开屋门,跑了进来。
秦寡妇的儿子,看了看曹朝阳,也没在意。
他自顾自的走到床前,翻找了起来。
曹朝阳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
半晌,秦寡妇的儿子,像是什么都没找到,气恼的摔下了被子。
这屋子里除了床,没别的大家具,更没藏东西的地方。
瞧著桌子上有吃的,秦寡妇的儿子,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双手带著黑泥,他伸出爪子,就要抓盘子里的菜。
“哎?哎?哎?你干嘛呢?想吃用筷子!”
曹朝阳忍不了,他抬手便打了下去。
“啪~”
“嘶!”
秦寡妇的儿子,瞬间收回了手。
他看向曹朝阳,像是还有些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没打你,我是让你讲卫生,你抓了菜,还让我怎么吃啊?”
“你敢打我?!”
“我没打你。”
“你敢打我?!”
曹朝阳张了张嘴,放弃了解释。
仔细打量著对面红了眼睛的半大小子,他怀疑这人就是个傻子,不是全傻那也是个半傻,讲理根本讲不通啊。
“得,我就打你了,怎么著吧?!”
秦寡妇的儿子,什么话都没说。
他红著眼睛,抬起胳膊恶狠狠的挥舞了过去。
“嘿,你还想跟我打?”
“我杀狼打熊的时候,你指不定还穿开裆裤呢。”
曹朝阳可不是他后爹,更不会惯著他。
一把攥住秦寡妇儿子的胳膊,曹朝阳反手拽到他后背上,接著抬腿狠狠踢向他的屁股。
“哎呦~”
秦寡妇的儿子,踉跄著摔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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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爬起来,他又恶狠狠的看向曹朝阳,“你敢打我?!”
“滚蛋!傻玩意!”
曹朝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重新坐下,他拿起一旁的馒头,继续吃了起来。
“你……你给我等著,我找我奶去!”
外边,秦寡妇的儿子,还在叫喊著。
曹朝阳理都不理。
饭筐里就一个馒头,剩下的都是黄窝头。
今儿忙活了一上午,他饿得很,吃完了馒头,又拿起黄窝头啃著。
两盘菜一点没剩下,全让他吃没了。
何厨子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半晌,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几口温水,这才舒服的站了起来。
到了外边,他只见秦寡妇家的儿子,正拉著胖老太太的,指著自己说著什么。
曹朝阳也懒得搭理。
拿出兜里的本子,他又记了一笔。
嗯,这秦寡妇的三个孩子,一瞧就知道都是白眼狼,这何厨子有得受了。
“奶,你赶紧给我上啊,他打我,他敢打我!”
“哎呦,行了,行了,等你妈回来的时候再说,这事我可管不了。”
秦寡妇的婆婆瞧著曹朝阳,还有些发怵。
连忙安慰著孙子,她想著等儿媳妇回来了,再跟这人算总账。
“朝阳同志,你有时间了吗?”
林小莫又从后院走了出来。
曹朝阳刚吃完午饭,正要消消食。
他连忙招了招手,接著便和她聊了起来。
一旁,秦寡妇的婆婆敢怒不敢言。
她想催著曹朝阳赶紧干活,可又怕被扣上帽子。
看了半晌,她干脆拉著孙子,就要回去。
“奶,你干什么呢?他都得打我了。”
“哎呦,我的宝贝孙子,我不是说了嘛,等你妈回来再说。”
“我不!”
秦寡妇的儿子,挣脱开奶奶的拉扯,噌的跑到曹朝阳身前。
“嗯?”
曹朝阳捏著拳头,抬头看向了这傻小子。
他手正痒呢,可不介意替秦寡妇教训教训她这儿子。
“你……你给我等著!”
秦寡妇的儿子,见状有些害怕,他可不是真傻。
放了一句狠话,他转身跑了出去。
旁边,胖大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无奈的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曹朝阳和林小莫。
往院外瞧了眼,曹朝阳好奇道:“小莫同志,这秦寡妇的儿子,一直就这样?”
“嗯,朝阳同志,你别提了,这臭小子可讨厌了,我家存在后院菜窖里的白菜,都被他扒了白菜心吃了,这小子还偷东西呢。”
“他奶不讲理,他娘也是个有心机的。”
林小莫对这一家子可没好感,大略讲了一下。
“那这何厨子怎么跟秦寡妇好上了?”
“嗐,其实之前那何厨子有个相好的,还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半晌,林小莫说的口干舌燥的。
不想再讲别人家的事,她好奇道:“朝阳哥,朱琳姐呢?她在忙什么呢?”
“她跟著老师学舞蹈呢,要考文工团。”
“啊?”
林小莫一愣,随即满心的羡慕。
来北京待了七八天,她是真不想回插队的知青点了,相比于北京,那边真是太苦了。
“我要是也能回城就好了。”
林小莫小声嘀咕著。
“会的,以后你们肯定都能回城的。”
曹朝阳安慰著小莫同志。
不过他也知道,要是没机会,想要等到知青大回城,还要好几年的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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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