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快要断气,雷哮天才缓缓松了点力道。
雷啸天将父子二人重重摔在地上。
钱守德父子俩瘫在地上,捂著喉咙剧烈咳嗽。
父子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父子俩再也不敢有半分劝阻的心思。
「现在,没人再敢质疑老子的决定了吧?」雷哮天居高临下地盯著两人,语气冰冷,「今晚,我们就留在这据点,策划劫救医院的具体方案。我要在明天白天动手!」
钱守德刚缓过劲,听到「明天白天」,忍不住抬头。
钱守德错愕震惊道:「白天?雷帮主,白天医院里人多眼杂,还有警方的巡逻警力,动手难度不是更大吗?为何不选在深夜?」
「就是要选在白天!」雷哮天眼神阴鸷,语气带著几分笃定,「深夜警方防备最严,反而不好下手。白天医院人最多,人流复杂,正好能掩护我们的行动,混乱中更容易得手,也方便撤离!」
钱仁浩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反驳,只能跟著点头附和。
钱守德看著雷哮天决绝的神情,知道多说无益。
钱守德只能硬著头皮应下:「好……好,我们听雷帮主的,今晚就全力策划方案。」
随后,钱守德马上派人,取来了杭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详细地图。
地图,被铺在铁皮桌上。
雷啸天又召集了雷虎门几名核心心腹,与钱守德父子一起围在桌前,开始彻夜商议劫院计划。
几人从医院的警力部署、监控位置,到行动人员的分工、突袭路线,再到得手后的撤离方案,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修改……
整个废弃仓库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压低的讨论声,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这一夜,无人敢合眼。
所有人都在为次日白天的惊险行动做著最后的准备。
雷哮天全程面色冷峻,目光死死锁在地图上,眼中满是对救出儿子的迫切与狠厉。
夜色渐深,又渐渐褪去……
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经过一整夜的周密策划,劫院方案终于敲定。
雷哮天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坚定:「就按这个方案来!所有人各司其职,准备出发!明天上午,务必把我儿子从医院里救出来!」
说著,雷哮天看向众人。
雷啸天眼神阴鸷。
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核心潜入计划:
「一会儿上午,我会亲自带队,伪装成工地里受伤的农民工,借著疗伤的名义潜入医院。医院每天接收的外伤患者多,农民工受伤更是常见,这个身份不容易引起警方怀疑,正好能近距离接近重症监护室找到沉舟。」
钱守德父子俩闻言,对视一眼。
父子俩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钱守德率先开口问道:「雷帮主,农民工的身份确实隐蔽,但医院入口有警方排查,医护人员也会问诊登记,你要怎么伪装得像真的受伤?一旦露出破绽,整个计划就全完了!」
钱仁浩也跟著点头,满脸担忧:「是啊雷帮主,警方对进出重症监护室区域的人查得肯定更严,普通的伪装根本瞒不过去!」
面对父子俩的质疑,雷哮天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狠厉的决绝。
雷啸天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想装得像,那就真受伤。只有实打实的伤势,才能骗过警方和医生的眼睛!」
话音刚落,雷哮天转头看向身后一名心腹,厉声下令:「去,把我之前让你们准备的工地钢管拿来!」
那名心腹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从仓库角落的杂物堆里,拖出一根手腕粗、一米多长的生锈钢管。
这是昨晚策划时特意准备的。
心腹把钢管递到雷哮天面前,双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雷哮天一把接过钢管,冰冷的铁锈握在手里,雷啸天却毫不在意。
雷啸天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的肩膀,只是微微侧身,调整好姿势。
「雷帮主,你……」钱守德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刚想开口阻拦……就见雷哮天猛地发力……
雷啸天双手握著钢管的末端,对著自己的右肩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沉闷的穿透声响起,锋利的钢管前端直接刺穿了雷哮天的肩膀,!
钢管,从雷啸天的后背透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瞬间顺著钢管涌出,染红了他黑色的唐装!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很快积起一小滩血渍。
雷哮天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滚落,他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雷啸天只是眼神愈发猩红,死死盯著前方,仿佛肩膀上的剧痛与自己无关。
钱守德父子俩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惊呆住了。
父子俩两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雷哮天对自己竟然如此狠辣。
雷啸天为了潜入医院,竟然真的不惜用钢管刺穿自己的肩膀!
「这……这……」钱仁浩吓得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也太血腥了。
钱仁浩之前只知道雷哮天暴戾狠厉,却从未想过对方狠到这种地步,连自残都如此毫不犹豫。
雷哮天缓缓抬起手,按住插在肩膀上的钢管,防止它晃动加剧伤势。
随后,雷啸天看向满脸惊骇的钱守德父子,语气沙哑问道:「现在……没人质疑这个伪装的可行性了?」
钱仁浩父子俩连连摇头。
雷啸天声音沙哑,对手下们喝道,「都给我换上农民工的衣服,开车,送我去医院……」
雷啸天又对钱仁浩父子俩喝道,「你们父子俩,留在这里,帮我调度人马和资金,替我留意警方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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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仁浩父子俩连连掉头。
雷啸天和手下们这才上了面包车。
上车后,雷啸天捂著鲜血淋漓的肩膀,冷冷威胁道,「记住,你们父子俩最好别搞小动作,要是我儿子这次救不出来,我拿你们父子俩的命,给我儿子陪葬。」
钱仁浩父子俩面色一颤,连连拍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帮助救出雷沉舟……
雷啸天这才一声喝,「开车,送我去医院!」
几辆面包车飞驰,驶离而去……
……
上午九点,医院门口人流涌动。
前来就诊的患者络绎不绝。
三辆面包车先后停在医院大门旁的临时停车区。
车门打开,雷哮天在两名手下的搀扶下走下车。
他脸色惨白,眉头紧锁,肩膀上的钢管格外扎眼……
鲜血顺著钢管不断滴落。
雷啸天每走一步都因剧痛微微颤抖,模样凄惨至极。
「让一让!让一让!有人重伤!」搀扶雷哮天的手下故意大声呼喊,吸引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路过的患者和家属见状,纷纷下意识地退让,眼中满是不忍与惊讶。
医院门口的导诊护士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
看到雷哮天肩膀插著钢管、鲜血直流的模样。
护士顿时吓得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迎上来:「这位师傅,您这是怎么了?伤得这么重!」
「工地上干活的时候,钢管倒下来砸穿了肩膀……」雷哮天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著痛苦的沙哑。
他配合著踉跄的步伐,演得惟妙惟肖。
几名值班医生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医生们看到雷哮天的伤势,全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名年长的医生立刻沉声吩咐:「快!推急救床过来!准备紧急手术!这是贯通伤,耽误不得,必须马上把钢管取出来止血!」
护士们不敢耽搁,立刻推来急救床。
雷哮天被手下小心翼翼地扶上病床……
随后,雷啸天被几名医护人员推著,快步朝著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一路畅通无阻。
而在医院四周驻守的警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一名警员皱著眉观察了片刻,对著对讲机汇报:「队长,医院门口来了个重伤的农民工,肩膀被钢管刺穿了,正在往急救室送,看起来不像是可疑人员。」
对讲机那头传来霍刚沉稳的声音:「密切关注就行,别轻易惊动。重点盯紧重症监护室周边,任何靠近的可疑人员都要仔细排查。」
「明白!」那名警员应道,目光重新落回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方向。
在警方们看来,雷哮天只是个普通的重伤农民工……
这样的外伤患者在医院很常见,根本没往「雷虎门劫狱」的方向联想。
警方们自然也就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雷哮天躺在急救床上……
他被推向急救室的途中,用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医院的环境……
四周警力分布、监控位置、通道走向,都被雷啸天一一记在心里。
雷啸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道:「警方果然没起疑心,接下来,就等著按计划救出沉舟了!」
……
而此时,苏氏集团。
林远正坐在工位上处理文件。
可不知为何,林远的眉头却隐隐跳动著,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也渐渐放缓。
林远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从心底涌出,让他心绪不宁。
「不对劲……」林远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种不安感来得毫无征兆,却异常强烈。
仿佛预示著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林远下意识地联想到了雷沉舟……
那个被关押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雷虎门少帮主。
如今,雷虎门的余孽至今仍未清剿干净,难保不会有异动。
想到这里,林远不再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翻找出慕凌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慕凌雪干练的声音:「林远?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凌雪,我问你,雷沉舟现在还在医院?」林远的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开门见山问道。
「嗯,还在杭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他伤势还没稳定,暂时没法移动。」慕凌雪如实回应,随即察觉到林远语气中的异样,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有种强烈的不安感,总觉得今天会出事。」林远沉声说道,语气郑重,「你必须尽快把雷沉舟接回警局关押!医院人员复杂,防守再严密也有漏洞,他在医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雷虎门的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很可能会铤而走险,直接去医院救人!」
听筒那头的慕凌雪闻言,心中也泛起一丝凝重。
她想起之前林远也曾提醒过类似的问题。
当时她虽加强了警力部署,却没料到林远的不安感会如此强烈。
慕凌雪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回应:「你放心,我已经跟队里沟通好了,今天傍晚就会安排警力,把雷沉舟转移回警局羁押。现在医院周边和重症监护室都有重兵驻守,不会出问题的。」
「傍晚?不行,太晚了!」林远眉头皱得更紧,「谁也不知道雷虎门的人会什么时候动手,必须尽快!最好现在就开始准备转移事宜,越早把人带回警局,越安全!」
「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转移重伤患者需要专业的医疗团队和设备,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慕凌雪耐心解释,「我们已经在加急协调了,傍晚之前一定能完成转移。你再等等,我们会全程严密戒备,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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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