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并不知道襄平城内发生了什么,此时正优哉游哉的稳坐营内,等待著各地消息。
辽阳县。
玄菟太守在收到公孙度的增兵命令后,立刻在郡中徵调青壮。
没办法,辽东四郡的主力基本都在襄平,他这里只有两三百用来维持日常治安的郡卒。
就这两三百人,还分散在玄菟六县之中。
玄菟郡地狭民少,六个县城加起来,也就只有四五万人,除去老弱病残、妇女和被公孙度征召入伍的人,剩下符合条件的青壮,连一万人都没有。
就这么点人,肯定不能全部带走。
否则就要激起民变了。
玄菟太守咬牙,按照三丁抽一的标准,狠心从治下抽取了三千青壮出来,与那些郡卒一起,花了好几日的时间,整编成一支三千余人的军队,沿著辽水向南进发。
大军行至辽阳,被数名汉骑拦住去路。
为首的汉骑喊话道:「前方可是玄菟郡兵?」
位于队伍前方的郡兵见他们穿的不是辽东兵的服饰,开口问道:「尔等何人?」
「我等乃是大汉丞相麾下!」
汉骑道:「丞相托我给尔等主将带个话,主将何在?」
郡兵听是汉军到来,心中一颤,四下张望了一番,生怕杀出一支伏兵来。
「别看了,就我们几个。」
汉骑呵呵一笑,「事关尔等性命,还是快些把主将叫出来吧。」
郡兵们见汉骑人数不多,不像是来找事的,便派了一个人到后面找玄菟太守汇报。
「怎么回事?」
玄菟太守在中军见前面的队伍不动了,看向身边一名郡兵。
「去前面看看。」
「报!」
正在此时,前面的郡兵过来。
「府君,前方有,有......」
「有什么?」
玄菟太守不满道。
郡兵斟酌了一下措辞。
「有几名敌军,自称是朝廷王师,奉丞相之命,来给府君传话。」
「啊?」
玄菟太守瞪大眼睛,身躯一颤,「王,王师来了?」
「快,快随我前去投降......」
汉军能打到这里,说明公孙度已经凉了。
既然如此,他在襄平城内的家眷应该就安全了。
那还等什么呢?
降了吧。
「呃......」
郡兵挠挠头,面色古怪,「府君......」
我们三千多人,向几个人投降?
「还愣著干什么?」
玄菟太守赶紧催促车驾上前,走到一半,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又下了车,步行来到前方,做足姿态。
当他来到前方,看清眼前景象之后,人都傻了。
「王师呢?」
玄菟太守看向郡兵,「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府君。」
郡兵辩解道:「小人先前说了,就几个王师,过来传话的......」
玄菟太守老脸一红。
正在此时,汉骑开口,帮他转移了尴尬。
「前方可是此军主将?」
「正是。」
玄菟太守回过神来,态度很好,「下官便是玄菟太守,敢问尊使,丞相有何训示?」
「丞相说了。」
汉骑大声喊道:「今公孙度主力尽丧,复灭在即,朝廷十万王师已围襄平,孤念尔等昔日为贼所迫,此时退兵,不予追究,各郡县吏员官居原位。」
⑻Ьσоk.cοм
「倘若尔等一意孤行,非要襄助逆贼以抗王师天威,则为齑粉矣!」
此言一出,前方郡兵纷纷变色。
十万大军?
这怎么打?
他们才三千多人啊......
「这......」
玄菟太守一愣,「君......公孙度主力尽丧了?」
汉骑下马,解下腰间佩刀,从同伴手中接过一面军旗双手捧著,缓缓行到玄菟太守面前。
他只一人,又解了武器,郡兵们倒是没怎么紧张。
「太守看看吧。」
汉骑将军旗递给身边一名郡兵。
郡兵接过,转交玄菟太守。
玄菟太守打开一看,果然是辽东兵的军旗。
这面军旗残破不堪,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数日前,丞相于首山大破贼兵,斩俘数万。」
汉骑继续说道:「太守若是不信,可自行派人前往查看。」
玄菟太守看著军旗,再看汉骑底气十足,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
「尊,尊使。」
玄菟太守犹豫片刻,叹了口气:「丞相虎威,下邦小民自然不敢触犯,只是我之家人,皆在襄平城中,为公孙度所挟。」
「公孙度为人残暴,若援兵不至,其必杀我家人泄愤。」
「不知尊使能否回禀丞相,请他想个法子,保全下官家人性命,若能如此,下官即刻退兵!」
玄菟太守说完,一脸忐忑的看著汉骑。
「此事简单。」
汉骑笑道:「丞相知公孙度残暴,喜欢以麾下家眷为质,对此早有应对。」
玄菟太守大喜。
「还请尊使解惑!」
「请太守将军中旗鼓全部给我。」
汉骑拱手道:「公孙度被围襄平,消息不畅,我军只需将太守的军旗射入城中,便能让公孙度相信,太守已经为了他与王师交战,只是不敌罢了。」
「丞相还会放出太守已经战死的消息,如此一来,太守没有负他,他也就没有借口动你的家人了。」
玄菟太守眼睛一亮。
这个好这个好。
公孙度被围城中,没有派人查证的条件。
如此一来,公孙度不仅不敢动他的家人,反而还要好生抚恤。
否的的话......
玄菟太守为你战死,你还要动他的家人?
公孙度要真敢这么做,襄平守军分分钟就会哗变。
「丞相思虑周全,思虑周全......」
玄菟太守毫不犹豫的令人把军中的旗帜、金鼓全部交给了汉骑,甚至还看他们人少,又是给车,又是给人的,帮他们把这些东西拉回营中。
「尊使你慢走啊,慢走啊尊使......」
玄菟太守看著汉骑渐渐远去的背影,麻溜的领著郡兵回去了。
郡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只是一群被临时征召的民夫而已,甲兵不齐,训练没有。
和汉军作战,那是白给。
先前只是碍于命令,不得不从罢了。
如今退兵,自然是顺应天意人心。
玄菟距离辽东最近,最先遇到张新使者。
辽东属国不用派。
这地方在辽东郡的西边,张新路过的时候,就已经派人警告过辽东属国尉了。
剩下的,就只有乐浪、高句骊以及夫余。
高句骊的和乐浪的援军想来辽东,都得经过西安平县,张新早已派人在此等候。
而夫余目前还是部落制,连个像样的城池都没有,张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们,只能在向导的帮助下,派人前往各个要道守著。
⑧Ьοoк.cΟм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