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张泰想起老婆孩子,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舍。
「爹,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么?也好看看孙子。」
「不去了。」
张新呵呵一笑,「我怕看了孙子,就舍不得走了。」
「你去吧,好好和家人团聚,若是舍不得了就和爹说,爹不勉强你。」
张泰点头应下,带著亲卫回王府去了。
张新又看向张果果。
「果果,你真的要和爹一起走啊?」
「你才九岁,又是一个女孩子,路上恐怕吃不消哦,还是留下来,爹让人送你回洛阳生活吧。」
「爹万里远征,身边需要人照顾,女儿陪你。」
张果果说道:「爹不用担心我,我能吃苦。」
「我娘是鲜卑人,骑马我也是会的。」
张果果可不傻。
她在家里的地位低下,差不多就是个边缘人物,全靠长了一张可爱的脸,才被张平选中,陪在张新身边。
要是张新走了,她回洛阳,还不是像以前那样,天天被关在宫里,不得自由?
最多也就是成年后得个公主的身份,然后不知道被嫁给什么人。
她体内的鲜卑血统告诉她,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驰骋于蓝天之下,这才是鲜卑女儿本色!
「好。」
张新也有点舍不得这个陪他养老的女儿,闻言不再勉强,将姜维叫了进来。
「伯约,整军出发吧。」
「唯......」
次日,张泰从戏念慈的怀中起来,依依不舍的告别家人,带著亲卫来到张新大营。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满地狼借。
「老头坑我!」
张泰站在空营面前,破口大骂。
「说好的言出必践,说好的一生不曾失信呢?」
「臭老头!你还我的钱!」
「那是孤的钱!孤的钱!」
「你拿我的钱,还不带我玩!」
「臭老头!死老头......」
「大,大王。」
代王府的亲卫问道:「太上皇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啊!」
张泰大声嘶吼。
「诺。」
亲卫赶紧派出斥侯,去探查张新大军的踪迹。
可奇怪的是,五千大军这么大的目标,附近郡县的人都说没有看见。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见鬼了这是?
「还没找到?」
南宫之中,张桓看著前来汇报情况的张定,一脸不可置信。
「三哥,你手下的细作不是说,咱爹在代郡招募了五千兵马吗?」
「五千大军,还是骑兵!」
「这么大的目标,细作都找不到?」
「找不到啊。」
张定一脸无奈,「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用兵如神,神出鬼没的。」
「代郡附近就是八百里太行,五千人看著多,可往山里一钻,还真没那么好找。」
「太行。」
张桓沉思片刻,喊道:「地图!」
宦官将一幅『大宣疆域图』拿了过来。
张桓打开,仔细思索。
老登要去西域,那就得从太行山里出来,走河东入关中,再过凉州......
「三哥。」
张桓抬起头来,「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从京师营中调两万兵马,前往河东驻守,一定要将咱爹拦下。」
「唯。」
张定领了兵符,带兵前往河东去了。
可他在河东等了两个月,天天派遣斥侯前往各个山口探查,毛都没有发现一根。
老登下落未知,洛阳那边,皇帝弟弟又天天给他上压力,弄得他这段时间吃饭都没胃口。
又过一月,一名细作赶来。
「赵王,有太上皇的消息了。」
张定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太上皇在哪?」
⑻bοOK。сΟm
细作道:「已经出玉门关了。」
「哦......」
张定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
「啥?」
「出玉门关了?」
「他走的哪条路?」
「不知道。」
细作也搞不懂,「总之,兄弟们是在玉门关外发现太上皇的龙纛的。」
「玉门关......」
张定没办法了。
从河东到玉门关,三千多里的距离。
老登已经跑到那边了,他还能怎么追?
只能派人去向张桓禀报了。
张桓这边,反倒是搞清楚了张新的逃跑路线。
毕竟五千大军需要补给,不可能路上一个县城都不停靠。
这些县令看到龙纛,肯定是要往上报的。
张桓将各县县令的汇报拼接了一下,汇聚成了一条清晰的路线。
张新根本没从河东走,而是虚晃一枪,从云中、五原等地进入草原,而后又从阴山南下,沿著黄河逆流而上,进入凉州。
这条路线,似曾相识。
哦,想起来了。
当年刘宏派老登去打凉州的时候,老登好像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他派张定去河东守,可不是找不到人么?
「你又到处乱跑!你又到处乱跑!」
张桓气得抓狂。
他也没想到,老登都五十多了,居然还能在草原上高速行军。
要知道,前几年他可是病得快要死了的那种。
莫非灭司马家真的延寿?
「司马懿,你真该死啊......」
张桓没办法,只能下令封锁消息,然后骂骂咧咧的派人前往西域,看看能不能把老登劝回来。
儿子们这边被搞得鸡飞狗跳,张新的心情却是极好。
「出国了。」
张新看著身后的玉门关,对著新军将士们大声喊道:「诸君!此时反悔,尚有余地。」
「若等进了西域,再想回头,就不能了!」
鲜卑、乌桓士卒大声齐呼,眼神狂热。
「愿为天师效力!」
汉人士卒不甘落后,亦是齐声大呼。
「愿随宣武皇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张新哈哈大笑,命人取下龙纛。
他的身份还是很敏感的,若是被外面那些国家看见龙纛,调集重兵前来围剿,一旦翻车,会给儿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新下马,来到一辆辎重车旁,打开一口箱子。
箱子里面躺著一面黑底红字的纛旗。
张新面露怀念之色,伸手轻抚了一会,将纛旗取出。
「伯约,挂这面旗吧。」
「唯。」
姜维将纛旗挂好,看向上面的内容。
汉丞相宣威侯张。
「陛下。」
姜维不理解,「汉朝都亡了,咱们还挂大汉的旗帜,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张新呵呵一笑,翻身上马。
「朕之志向,大汉征西将军是也!」
「陛下。」
姜维有点忐忑,「咱们就五千兵马,真的能在贵霜、安息、大秦这些国家的眼皮子底下,把地图画完么?」
「当年朕从下曲阳起兵之时,身边也是五千兵马,还都是甲兵不齐,面有菜色的流民军。」
张新自信一笑,「就这样,朕不也将整个天下都打下来了?」
「今日也是五千兵马,你又焉知朕不能杀穿整个世界?」
姜维听得热血沸腾。
「陛下万岁!」
锵。
张新拔出宣威剑,向前一指。
剑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宣军威武!」
⒏ЬοΟK。Cоm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