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匡先是一愣,随后释然的闭上眼睛。
睁开。
闭上。
再睁开。
董卓依旧站在这里,笑颜如菊花。
「卧槽!」
吴匡瞪大眼睛,「相相相相相......相国?」
董卓真来了?
吴匡心中恐惧,十分后悔没听徐晃的话。
「吴司马,许久未见了。」
董卓呵呵一笑,「长安一别,近来可好啊?」
吴匡看著董卓的笑容,浑身抖成筛子。
董卓是个什么样人,天下人都知道。
自己先是起兵反他,又带兵跟著张新润了......
此时落到他的手里,又岂会有好下场?
「相国......啊不,董公!明公!」
吴匡吓得语无伦次,连连求饶。
董卓哈哈大笑,十分享受的欣赏著吴匡求饶的模样。
「行了行了。」
等到差不多了,董卓开口说道:「你这样的废物,杀之污我宝刀,我便留你一命吧。」
「你回去以后告诉张子清,就说我取他性命来了。」
「多谢明公,多谢明公。」
吴匡大喜。
「先不忙谢。」
董卓笑道:「你先前反我,就这么放你回去也不合适,来人呐。」
「在。」
身旁亲兵应道。
董卓一指吴匡,「削去此人的鼻子,再在他的脸上刺字,嗯......就刺『龙门酒徒』吧。」
「诺。」
亲卫拉著吴匡下去了。
吴匡心中松了一口气。
削鼻刺字虽然痛苦,但起码能留一条命在。
以董卓动辄剜人眼目,砍人手足的残暴程度来说,这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满脸是血的吴匡又被带了回来。
「多谢明公开恩,多谢明公开恩......「
吴匡连连叩首。
鲜血流进鼻腔,此时他的嘴里都是血,口齿不清。
董卓看著他,突然又觉得很气。
那个堂堂正正击败我数次的男人,竟然被这种人污了名声?
「张子清信你,这才将后路交由你来镇守,可你却饮酒误事,把龙门渡给丢了......」
吴匡闻言满面羞惭。
好在他的脸上都是血,倒也看不出来。
「以你之罪,即便回去,恐怕他也是要杀你的。」
董卓左右踱步,「他虽与我为敌,然我亦敬重于他,你这等人,不配污我宝刀,也不配污他宝刀。」
吴匡闻言,心中顿感不妙。
「嗯......你喜欢喝酒,是吧。」
董卓挥挥手,「来人,把此人溺死在酒缸里吧。」
「诺。」
亲卫上前,抓著吴匡便走。
「明公!明公!」
吴匡拼命挣扎,高声大呼,「明公方才了说了,要饶我一命的,明公不可言而无信啊......」
咕噜咕噜噜......
吨吨吨吨吨......
嗝。
董卓看著吴匡尸体,觉得索然无味,便传令士卒,将那些雒阳降卒全部杀了。
营地中的酒味很快就被血腥味掩盖。
正在此时,士卒来报,李傕已领两千骑兵渡过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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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击!」
董卓大手一挥,看向东方,「告诉李傕,让他把张新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诺!」
李傕接到命令,没有任何迟疑,率领骑兵一路向东疾驰。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左右,李傕军在冀亭附近追上了徐晃。
徐晃军都是步卒,先前又战了一场。
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多,突围之后,只剩下了二百来人,这一路跑下来,早已精疲力竭。
面对李傕的两千骑兵,二百多精疲力竭的步卒根本无力反抗。
徐晃见势不妙,顾不得这些士卒,疯狂催动胯下战马,趁著夜色逃窜。
倒不是他怕死。
而是龙门渡这边的情况必须要有人回去汇报,好让张新做好准备。
否则猝不及防之下,两千铁骑冲进百姓堆里,无异于虎入羊群。
徐晃一路狂奔,终于在天亮之时赶到了绛邑大营。
「速去禀报君侯,就说行军司马徐晃求见!」
王猛刚刚起床没多久,就听说徐晃回来了,心中一惊。
「快让徐司马进来。」
片刻,一身狼狈的徐晃快速步入帐中。
「君......景略?」
徐晃见帐中之人是王猛,连忙问道:「景略,君侯呢?」
「主公如今不在营中。」
王猛看著他说道:「现在营中事务由我负责,徐司马有事可对我说?」
徐晃闻言焦急道:「君侯去哪儿了?」
「幽州。」
王猛补充道:「主公说了,若你问起,可告知于你,但是你不可告诉别人。」
「唉呀!」
徐晃急得跺脚,「君侯怎么在此时去了幽州?」
王猛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徐司马如此狼狈,可是龙门渡已经丢了?」
「可不是嘛!」
徐晃将龙门渡失守之事说了一遍,随后急道:「如今君侯不在,董卓骑兵一个时辰可至,这可如何是好啊!」
「莫慌。」
王猛微微一笑,「主公早有定计,可退董卓大军。」
「是何妙计?」徐晃连忙问道。
王猛走出大帐,看向外面挂著的宣威侯大纛。
「徐司马,你即刻去找牛君,让他抓紧时间,组织剩余百姓撤离,然后你再去与韩君一道,列阵设防,掩护百姓。」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徐晃见他如此云淡风轻,言谈举止之间与张新已有三分相似,不由放下心来,下意识的抱拳应道:「诺。」
待徐晃走后,王猛点了五百兵马,带著张新的大纛,出营向南而去。
......
「校尉。」
一名斥候跑了过来,大声道:「前面二十里就是绛邑了。」
李傕点点头,正欲下令进军,又有一名斥候跑了过来。
「校尉,张新出营,向南而去。」
「你说什么?」
李傕闻言愣住,「张新,向南?你确定没有看错?」
斥候点点头,「宣威侯大纛与普通将旗不同,极为显眼,小人不可能看错。」
李傕低头沉思。
他知道昨夜跑了一个骑兵出去,估计张新早已收到消息。
但大军集结,组织百姓,都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他的麾下都是骑兵,面对扶老携幼的百姓,就算让他们先跑三天,都能轻易追上。
张新在这个时候出营,又没冲他们来,很明显是打算放弃百姓逃跑了。
可他要是想跑,应该是往东入轵关陉才对,就算轵关陉被百姓堵塞,也应该是往北跑啊?
怎么会往南跑?
绛邑的南边是王屋山,根本无路可跑,死路一条啊!
思及此处,李傕抬头问道:「他带了多少兵马?」
「大约五百之数。」斥候答道。
「五百......布豪!」
李傕抬起头来,「张新想走小道逃跑,快!快随我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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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