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节安康)
「老左、文远,你们这次辛苦了。」
张新大手一挥,「此次参与的士卒,除去原定的赏赐以外,每人再额外赏赐一份!」
「末将代士卒们多谢君侯。」
二人抱拳笑道。
张新命人将国渊叫了过来,让他来负责此次物资的入库事宜,随后于军中设宴,慰劳出差的将士们。
徐和、管亥、司马俱和王猛也跟著大军偷偷回来了。
张新说完该说的话,喝完该喝的酒,给完该给的赏赐之后,不顾天色已晚,大半夜跑到平原的城墙上,看著一车车物资被通宵拉进城里。
整整一夜,他都站在城墙上,嘴里不断叨叨著『发财』。
直到天色大亮,最后一车物资已经进城,他这才恋恋不舍的往州府行去,心中琢磨著啥时候再抄一次大族的家。
一路上,百姓们看著如龙的车队,议论纷纷。
张新将这些情况收入眼底,回到州府后,便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告示贴满城中,把情况告知百姓,让他们正常生活。
做完这件事,张新伸了个懒腰,回到后宅补觉。
清点入库这种琐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用不著他来操心。
一觉睡到傍晚,张新起身拉屎、洗漱、吃饭。
「子清。」
刘华端著饭菜走了过来,「今日我到城中,看见大街上的告示,那些士人豪强是被押解到平原了么?」
明清之前,历朝历代对于女性并没有太大的束缚。
汉时无论女子是否嫁人,想要出门游玩散心,随时都可以。
有时经济困难,哪怕是高门大户家中的小姐,也要出门干点活来补贴家用。
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夏侯渊的那个侄女了。
她就是出门捡柴火的时候,被张飞给撞见的。
当然了,那时的中原已经经历了十几年的战火,物价飞涨,民生凋敝。
再加上夏侯渊的钱基本都给曹操创业了,家中困难,夏侯氏这才需要出门干活。
张新现在富得流油,青州的物价也还算稳定,自然无需自家的老婆女儿出门干活。
她们只需要把各自的儿子教好就行。
「嗯。」
张新点点头,端起饭碗,吧唧吧唧。
「这次你一共抓了多少人啊?」刘华问道。
「十来万吧。」
张新边吃边说。
「十来万人!」
刘华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人,你全要杀了吗?」
前段时间百姓围城请愿之事,她也听说了。
原以为只是少数的不法豪强激起民愤,杀也就杀了。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那倒不至于。」
张新想了想,道:「老弱妇孺肯定是不杀的,要杀的都是年满十五,不满六十的壮年男子。」
「估摸著也就两万余人吧。」
张新作为州牧,自然查看过青州的户口,脑中对青州的人口结构还有个大概的印象。
十五岁到六十岁的青壮年男性,在所有人中的占比大约是三成半。
也就是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但是这个比例是整个青州四百万人口的。
大族家中妻妾众多,小孩也多,还有婢女之流......
青壮年男子的占比大概也就两成左右。
这次抓的大族,差不多是整个青州一半的量。
这么算下来的话,青州上流社会的人数占比,正好是百分之一左右,符合社会规律。
「两万余人?也就?」
刘华瞪大眼睛,「子清,你这一刀下去,青州名士就少了一半啊!」
「要不你就挑些罪过重的杀了,其余人让他们以缣赎罪如何?」
「这样他们既会感念你的仁德,州府也能多一笔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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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什么罪?」
张新翻了个白眼。
把他们都宰了,那些钱不都是我的?
还用得著他们来送?
刘华闻言,以为张新不懂这条法律,解释道:「国法有云,囚罪未决,入缣赎。」
因为犯罪被抓捕,但还未定罪之人,可以按照他被抓捕的罪名,缴纳相应的赎金免罪。
「青州没有这条法。」张新直接说道。
「谁说的?」刘华一愣。
「我说的。」张新淡淡道。
「你......」
刘华愣住。
好吧。
州牧是有立法权。
「子清。」
刘华继续劝道:「州法岂能凌驾于国法之上?你这样做,不是落人口实么?如此不利名声啊......」
「国法也要主官点头,才能赎罪,我不同意,谁能说什么?」
张新把碗放下,索性把话说开,「你难道忘了昔日联军围城之事了么?」
「你是因为先前之事要杀他们?」
刘华反应过来,「可你不是已经将此事揭过了么?君子一诺千金,你怎能......」
「妇人之仁!」
张新有些生气的打断道:「袁绍恨我入骨,阿平又是我的长子。」
「若是袁绍杀入城中,你能活,你的儿子还能活么?」
刘华闻言冷静下来,细细思之。
「可即便如此,你将他们都给杀了,谁来替你干活?不如严惩主犯,宽宥从犯......」
「你今日宽宥,他明日再犯,今年宽宥,明年再犯!」
张新一拍桌案,「你那皇帝侄子还在董卓手里受罪,你这样叫我何时才能接他回来?」
「下次我再去勤王,难道还要让他们再来一次联军围城么!」
涉及到皇帝,刘华不再说话。
「行了,干活之人你不必操心,我自有安排。」
张新见她如此,语气稍缓。
刘华之言,也是为他的名声和利益考虑。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无论是赎罪还是宽宥从犯,其实都是这个时代的正常操作。
毕竟她又不是穿越者,本身也属于士人阶层,是制度的既得利益者,看不清这些世家大族对天下的危害也很正常。
「阿父,阿母。」
这时张平走了进来,躬身一礼,「怎么了?」
他听到了张新拍桌的动静,便过来查看。
「老大啊,来。」
张新招招手,将他抱在怀中,巴拉巴拉,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觉得是你爹说的对,还是你阿母说的对?」
张平沉思良久,抬起头来。
「我觉得阿母说的对。」
「阿父宽宥从犯,既能得名,又能得利,还能得人心,一举三得。」
「若是阿父就这么把人全给杀了,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
「滚滚滚滚滚,给老子滚!」
张新将他轻轻推开。
「烦死了!」
张平一脸疑惑。
哪不对了?
张新见面上神色,心中略微思索了一番。
「老大啊,明日你跟我出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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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