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宦官去找玄甲传令。
十名小玄甲领命,回到村里,假装休假回家,实则监视张新。
第一日,无事发生。
第二日,无事发生。
第三日,宦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陛下,不好啦!」
「派去村里的人被太上皇拐跑啦!」
「什么?」
张桓『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拍脑门。
「该死,朕为什么会派玄甲去监视老头......」
「陛,陛下......」
宦官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张桓大怒,「派人去找啊!」
「唯。」
宦官赶紧溜了。
就在张桓忙著找爸爸的时候,张新早已从孟津渡口过河,进入了河内地界。
「伯约。」
张新看向姜维,一脸笑意。
「你说朕那个傻儿子是怎么想的?居然派玄甲来监视我?」
张果果忍不住捂嘴偷笑。
事关皇帝,姜维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
「走吧!」
张新一夹马腹,哈哈大笑,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只觉海阔天空。
这,才是他喜欢的天地。
张新带著姜维和张果果,并十名拐来的小玄甲,共十三骑,一路乔装打扮,往代郡而去。
沿途若遇官差盘查,就直接掏出皇帝金牌,声称给皇帝办事。
小吏们见张新气度不凡,身边的随从又都是孔武有力,杀气凛然,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也不敢多问,很爽快的就放行了。
一行人又度过一个关卡,张果果忍不住问道:「爹,我们这算不算假传圣旨啊?」
「假传个屁。」
张新翻了个白眼,「你爹我是退位了,不是死了。」
「太上皇帝难道就不是皇帝了?」
「对哦。」
张果果反应过来。
「看,我们到了。」
张新指著前方的宁县县城笑道:「走,我们去见你二哥。」
「二哥?」
张果果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
她的生母是一名鲜卑女子,而且生她的时候就已经难产而死了。
在与张新见面之前,她一直都是由另一名鲜卑美人抚养。
要不是被张平选中来陪张新,以她的地位,是接触不到张桓这帮哥哥们的。
张平、张定都在京师任职,她在张新身边这么多年,倒也见过几次。
唯有张泰,一直镇守北疆,不曾见过。
张新带著众人来到宁县附近,却并未入城,而是绕了一个圈,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爹。」
张果果奇怪道:「我们不进城吗?」
「以你二哥的性子,现在肯定在军营里。」
张新哼哼,「我们要是直接去代王府,还得等他,不如直接去营中来的方便。」
一行人朝著原本的护乌桓校尉府,现在的北部战区司令部行去。
刚到半路,就被巡哨的斥侯拦下。
「前方军事重地,闲人莫入。」
斥侯板著脸说道:「回去!」
「不错,没有懈怠。」
张新满意的点了点头,掏出金牌丢给斥侯。
「代王何在?」
斥侯看著金牌上的『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神情一肃。
「不曾想竟是天使到来,失敬,失敬。」
「代王正在营中操练,还请天使稍待,小人这就前去通禀。」
「此乃军中军法,小人不敢违背,还望天使恕罪。」
「去吧。」
张新没有为难斥侯,跟著他来到营外,耐心等候。
过了一会,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哪儿呢哪儿呢?天使在哪儿呢?」
张新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一笑。
「果果,你二哥来了。」
张果果朝著营门口望去。
片刻,张泰走了出来。
「天......爹?」
张泰看清张新面庞,瞬间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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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怎么来了?」
「爹?」
周围士卒闻言也瞪大了眼睛。
大王他爹,那岂不是......
士卒们的眼神瞬间狂热起来。
「拜见太上皇!」
「都平身吧。」
张新淡淡道:「朕此番前来,只是看看儿子,你们该干嘛的就干嘛。」
「谢太上皇!」
士卒们起身,目光灼灼。
「走吧。」
张新策马进入营中,边走还边介绍道:「老二啊,这是你小妹,果果。」
「果果,见过你二哥......」
众人来到中军大帐,张泰迫不及待的问道:「爹,你此番前来......」
张新表明来意。
我,宣武皇帝,给钱。
「爹要西征?」
张泰顿时两眼放光。
「我也要去!」
「你去什么你去?」
张新拒绝道:「此番西征,爹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来,你舍得你的念慈姐姐么?」
「这......」
张泰犹豫片刻,咬牙道:「霍骠骑曾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若爹是为后世儿孙计,前往探路,儿愿为爹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又岂能留恋温柔乡?」
「反正我也生了五个儿子,对得起祖宗,死就死了。」
张新翻了个白眼。
得。
就这个儿子最傻,真信了。
「不许。」
张新再次拒绝。
他可以自己去玩命,但绝对舍不得带著儿子去玩命。
「竟然不许?」
张泰一听,牛脾气上来。
「那我不给钱了。」
「你可以试试。」
张新冷笑一声,「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领兵这么多年,吃了多少空饷。」
「你信不信,老子把这事儿跟你四哥一说,他立马就会把你召回洛阳!」
「四哥?」
张果果有点懵逼,伸出手指掰扯。
二、四.....
怎么算都应该是四弟才对。
「果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张泰老脸一红,争辩道:「爹你别诈我,我没吃空饷!」
「真的?」
张新一脸玩味的看著他,「那我写信给皇帝了。」
「别别别,别呀。」
张泰立刻怂了,跑到张新面前,满脸堆笑,「爹,我那也是......」
「废话少说。」
张新打断道:「给钱。」
「给钱可以。」
张泰想了想,道:「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许。」
张新继续坚持。
「那不给了。」
张泰把腿一伸,直接耍赖,「爹,你大老远的跑过来敲诈我,身边也没带几个护卫,该不会是在四弟那边要不到钱,偷偷跑出来的吧?」
「国库里的钱,岂能用来满足我是私欲?」
张新正气凛然,「就你吃的空饷最脏,该拿出来给国家做贡献。」
「给钱可以,我要一起去。」
张泰在此强调,「不然的话,我宁愿回洛阳养老,也不把钱给你。」
「你......」
张新大怒。
「双输好过单赢。」
张泰嘿嘿一笑,「爹,这是你教我的嘛。」
「行行行。」
张新无奈,只能妥协,「你舍得死,爹就舍得埋。」
「去去去,到时候一起去。」
「谢谢爹!」
张泰兴高采烈。
「走,回去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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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