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象赶紧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袁术弄醒。
袁术看到阎象,顿时嚎啕大哭。
「就连雷薄、陈兰二将都弃我而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主公勿忧。」
阎象宽慰道:「雷、陈二人不过区区偏将,纵使跑了,于我军也并无大损。」
「只是如今城中无将,需得劳烦主公亲自领兵了。」
雷薄、陈兰在袁术帐下的地位,充其量也就算是个中上层军官,和纪灵、桥蕤、刘勋、李丰这些大将比起来,还有一定差距。
若不是桥蕤四将一战尽丧,新蔡之战,袁术也不会派他们去领兵。
平舆城内,能留在袁术身边的士卒,自然都是相对而言比较精锐的。
士卒们的武器好,训练足,将校也有一定水平。
这样的军队,指挥起来并不算难。
再者说了,曹操就在平舆南边五十里余里的葛陂,就这点距离,大军今日收拾好辎重,明早出兵,下午就能到。
袁术有兵无将,曹操手下却都是领兵之将。
等到了葛陂,找曹操借两个人过来就是。
袁术听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来人啊。」
「主公吩咐。」
亲卫进来,抱拳行礼。
「派两队人,到雷薄,陈兰二人的家乡,将他们的祖坟给我扒了。」
二将出逃,他们的家眷肯定是一起带走了。
不过没关系。
还有祖坟嘛。
这东西可没法带走。
「诺。」
亲卫闻言并不意外,熟练的摇人去了。
反正袁术也不是第一次让他们干这样的事儿。
阎象在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种报复......
袁术刚吐过血,浑身乏力,只能将整军之事交予阎象监督,而后回到后院歇息。
次日,袁军集结,开出平舆城外。
方行二十里,忽闻大地震颤。
庞德领著汉军骑兵杀了过来。
汝阳失守,纪灵投降,只要袁术的脑子正常,就会想著突围,而不是在平舆城内等死。
张辽需要时间安抚军心,汉军步卒也需要看著袁军降卒,防止出什么么蛾子,因此短时间内无法出战。
但汉军骑兵没有这个烦恼。
张新给他们的任务十分清晰明了,就是阻止袁术逃出汝南。
降卒什么的,和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既然明知道袁术会跑,庞德又怎么会不带著骑兵在外面蹲守呢?
这不......
蹲到了。
「杀!」
汉骑之中,除了西凉铁骑以外,还有其余各部的骑兵,加起来总共有七八千人。
七八千骑兵一起冲锋,三万拖家带口,人心惶惶的袁军步卒如何抵挡?
只是片刻,袁军的阵型就被汉军骑兵分割成了十几块,疯狂绞杀。
「快跑啊!」
袁军大乱,被汉军杀得哭爹喊娘,丢盔弃甲。
袁术在亲卫队的死战的护卫之下,勉强逃回城中,关闭城门。
庞德也没法攻城,便带著骑兵不断在城外来回冲杀,剿灭袁军的有生力量。
直到傍晚,庞德见天色渐暗,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兵。
袁术站在城头上,看到汉军退兵,一直紧绷著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清点伤亡,出城的三万多袁军之中,能跑回来的,不足五千之数。
甚至就连阎象也陷在了乱军之中,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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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将家眷重新送回后院安顿好,将麾下仅剩的文武都召集了起来,商议对策。
「诸君,事到如今,当如何是好啊?」
「主公。」
一名文士犹豫片刻,站了出来,「张军势大,不如归顺。」
「主公出自四世三公之家,名望高绝,若归顺朝廷,必不失富贵。」
不少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赞同之色。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打毛啊?
投了算了。
「来人。」
袁术叫来亲卫,一指建议投降那人,淡淡道:「叉出去,斩了!」
「主公这是为何?」
文士人都傻了。
我就事论事,你不同意就不同意,杀我干嘛?
「我乃讨董盟主,那张子清不过副盟主而已!」
袁术怒道:「从古至今,岂有盟主向副盟主投降的道理?」
「尔进此言,其心可诛!」
文士:???
搞了半天,你不投降是因为这个啊?
不是。
讨董联盟,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董卓都死了多少年了?
参与讨董的那些诸侯,现在还有几个活著的?
这个联盟还有人认么?
正在文士愣神之际,甲士赶到,将他拖了出去。
「啊!」
堂中文武听到惨叫,身躯一颤,再也不敢说话。
现在的袁术面色十分平静,和平时那个喜形于色的草包完全不同。
显然,他好像有点颠了。
「诸位可还有良策啊?」
袁术口中说著问策,眼神却十分冰冷,一副随时准备杀人的样子。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颅,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早知道刚才在城外直接投了算了,还跑回来做什么?
「主公。」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一名文士站了出来。
袁术转头看去,是河内名士张炯。
从张炯的籍贯不难看出,这是个早在雒阳之时,就投在袁术麾下的人了。
「哦?」
袁术淡淡道:「你有良策?」
「正是!」
张炯微微一笑,「主公,臣以为,我军之所以连战连败,是因为张新打著朝廷旗号,以大义蒙骗无知之人。」
「我军士卒不占大义,交战之时自然无有斗志。」
「想要破解,最好的办法就是......」
「主公也称帝!」
此言一出,全场尽皆哗然。
袁术眼睛一亮。
这个好这个好。
他们老袁家费尽心思,袁绍更是隐忍蛰伏了十余年,策划南宫之变,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从宦官手中夺取权力,架空皇权,然后自己上么?
眼下胜机渺茫,若是能在临死之前过一把皇帝瘾,倒也不错。
有人想要开口劝谏,但思及刚刚被杀的那个文士,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张炯见众人哗然,面露得意之色,继续说道:「谶语有云,『代汉者,当涂高也』,主公表字公路,正应其谶,理当顺应天意,登基建国!」
「如此一来,我军亦有大义在手,更能凝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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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