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章一起发)
张新在收到牛丰的书信之后,立即召集了赵云、典韦、乐进、朱灵、徐晃、等大将,只带了一些亲卫,一路疾行,从孟津渡河回到轵县,再从轵关陉入河东。
接著,他又让于禁带著徐州兵随后跟进。
在整编西凉降卒的时候,他就曾经考虑过,是否要复刻平定白波黄巾之时,从轵关陉或者是沁水谷地绕路,突袭河东的战术。
但思虑再三,张新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因无他。
河东那边,董卓已经派牛辅领了五千兵马,就驻扎在安邑。
历史上牛辅在河东驻军,是为了防郭大。
现在郭大的坟头草都快三米高了,牛辅在河东防的是谁,不言而喻。
显然董卓也研究过张新平定白波黄巾的战例。
既然对方早有防备,他再去绕后突袭已经没有意义了。
轵关陉地势险要,大军行进困难,粮草更是难运。
尤其是出口那边,牛辅只需派遣千人驻守,就能将他的大军堵死在陉道内。
若是让牛丰在平阳召集那些白波黄巾,他走小道过去指挥军队呢?
也不行。
先不说那些白波黄巾的战斗力和装备问题,光是征集士卒那么大的动静,就不可能瞒过牛辅。
他又不是瞎子。
只要牛辅得知消息,再派大军前去突袭,那些白波黄巾就是给西凉兵送军功的。
因此,张新去信,也只是让牛丰慢慢的,秘密准备一些粮草,以备来日。
反正打到华阴,估摸著还要好几个月,时间上倒也来得及。
没想到王猛在看到信后,便对牛丰说,让他去将昔日的那些白波黄巾召集起来,准备作战。
牛丰闻言迟疑道:「安邑至临汾不过二百余里,大军三日可达,我若是于平阳募兵,牛辅大军闻讯来击,当如何抵挡?」
「县君勿忧。」
王猛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让那牛辅不来。」
「是何妙计?」牛丰连忙询问。
「不可说,不可说。」
王猛摇头,「县君只需给我百金即可,剩下的交给猛来办。」
牛丰再问。
可无论他如何追问,王猛就是不说。
牛丰细细思索了一番,决定相信王猛。
王猛虽然年幼,但久随张新身边,耳濡目染,能力却是不差。
自他上任以来,平阳政务亦是多赖王猛辅佐,才能井井有条。
否则他一个黄巾出身的泥腿子,即便有张新帮他开启简单模式,他恐怕也玩不转一县之地。
可以说,王猛就是他牛丰的小军师。
既然如此,牛丰放下心中疑虑,按照王猛的要求,给了他百金钱财,随后开始在平阳募兵。
很快,牛丰就募集到了万余青壮。
那些白波黄巾听闻要为少将军做事,二话不说,纷纷响应。
许多人都将自己家里的菜刀、锄头等物融了,做成长矛,自带武器粮食前来投军。
并且他们都说,不要军饷,只为报答少将军的仁德。
「主公得人啊!」
牛丰听到这些话后,鼻子有些发酸,同时心里又有些担忧。
这些人如此支持张新,万一被牛辅突袭,死伤殆尽......
好在,果如王猛所言。
直到他将这些人都集结好了,牛辅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牛丰大喜,连忙写信送往雒阳,告诉张新这里的情况。
「哎呀我去,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王屋山脚下的一条小道口,张新领著典韦等二十余人,一脸风尘的看著周围陌生的景象。
「子龙,去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老乡,问个路。」
张新找了块石头坐下,稍事休息。
山间小道著实难走,这一路上的许多地方,甚至都不能行马,只能步行牵马,缓缓而行。
张新两世为人,都没有走过这么难走的路,著实把他累得够呛。
可是没办法,为了避开牛辅的斥候,他们只能走小路。
「诺。」
赵云应了一声,打听消息去了。
张新等人稍事休息,待到赵云问清方位之后,再向平阳赶去。
他不知晓王猛用了什么法子,让平阳的万余大军顺利集结。
但他知道,以牛丰的能力,肯定是统帅不了万余大军的。
他必须尽快接手这支兵马的指挥权,出兵抢占轵关陉的出口。
只要占住了出口,于禁的大军、以及后续的大军,都会陆续从雒阳赶来。
董卓蹦跶不了几日了!
正月初三,张新终于赶到平阳。
奇怪的是,平阳城外一切如常,丝毫没有大军集结的迹象。
「莫非是牛辅已经出兵击破牛丰了?」
张新心中疑惑,「不对啊......这平阳城也没有战斗过的迹象啊......」
思来想去,张新只能派了一个亲卫,先到县衙内去询问消息。
他则和其他人一起,在城外等待,并且做好了只要情况不对,就马上开润的准备。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亲卫回来。
「主公,县衙的县吏说,过年的时候,牛县君在安邑城外大破牛辅军!」
亲卫一脸兴奋,「现在他的大军正在向蒲板方向进军,准备抢占蒲板津呢!」
「卧槽!」
张新闻言瞪大了眼睛。
他那个迷路的斥候队长,竟然能击败牛辅?
牛辅虽然很菜,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其他同时期的名将来说。
他能被董卓选中当女婿,至少也有一定的能力。
而牛丰又是什么人?
黄巾泥腿子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
当个斥候队长还他娘的迷路。
他,击败牛辅?
还是以万余临时集结的民兵,击败了拥有五千精锐,安邑坚城的牛辅?
「牛丰大军正在抢占蒲板?」
张新连忙问道:「牛辅大军何在?」
「败回长安了!」
「恭喜君侯!」
赵云等人闻言亦是十分惊喜,连忙出言恭贺。
「牛辅大军一退,我军只需渡过大河,便能直取长安了!」
「想不到,想不到啊!」
张新哈哈大笑,连平阳成都不入了。
「走!我们去蒲板!」
正月初六,张新赶到蒲板津,终于见到了牛丰军的大营。
遣人报信之后,牛丰、王猛带著一些人出营迎接。
「拜见主公!」
二人见到张新,神色激动,倒头便拜。
「我等拜见君侯!」
其余人也一起跪了。
他们都是之前白波黄巾中的小帅。
「牛丰你出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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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哈哈大笑,上前将他扶起,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当了两年半的县令,牛丰的身上也有了一些儒雅之气,不再像是当初那般,一股泥腿子的味道。
「主公谬赞了。」
牛丰挠挠头,「皆赖阿猛之计。」
「哦?」
张新闻言看向王猛。
王猛双手叉腰。
张新又看了看其他跪在地上的小帅,开口道:「诸位都起来吧。」
「谢君侯!」
小帅们闻言起身。
「诸位愿意助我共讨国贼......」
张新环顾众人,躬身一礼,「新,不胜感激!」
「君侯言重了!」
小帅们忙以跪礼相对,一脸激动的齐声道:「为君侯效力,我等之所愿也!」
典韦、赵云、徐晃等人还好,他们知道张新是怎么收复河东的。
乐进、朱灵等后加入的人,此时脸上不由露出震惊的神色。
「君侯在河东竟有如此高的威望?」
见到这幅景象,让他们的心中更加坚信,张新就是这乱世之中难求的明主。
「诸位快快请起。」
张新上前将小帅们一一扶起,笑道:「我们也别在营外站著了,进营说吧。」
「主公请。」
牛丰闻言,伸手请张新入营。
来到中军大帐,张新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主位上。
「来,诸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张新先将自己麾下的将领介绍给白波黄巾认识,随后又让他们自我介绍。
互通姓名之后,张新看向王猛。
「阿猛,说说吧,怎么个事儿啊?」
「自主公于雒阳大破董卓之后,董卓便将牛辅派到河东镇守,防止君侯自轵关陉入河东,突袭长安。」
王猛咧嘴一笑,意气风发,「主公要攻长安,无论是走崤函古道,亦或是走轵关陉,都离不开河东的支持。」
「牛辅留在河东十分碍事,故猛便想著将此人除去,为主公扫平进军长安之路。」
「猛遣人多方打探,发现此人性格暗弱,好巫祝占卜之事,每逢大事,必卜而后行。」
「筮人大多贪财,因此猛便向牛县君求了百金,用来买通牛辅身边的筮人。」
随后就是牛辅如何在筮人的占卜下没有出兵,又出城浪战,中了埋伏。
最终他又在筮人的占卜下,不守蒲板,逃回长安。
「昔日渔阳孺子,今可为军师矣!」
张新十分欣慰,夸奖了王猛一番。
打探到牛辅的性格并不难。
但王猛能够利用筮人贪财这一点,买通牛辅身边的筮人,让他做出错误的决策,就已经初步具备了能够担任军师,甚至是统帅的能力了。
所谓用兵之道,无外乎是知天时、察地利、晓人心罢了。
天时,地利尚未可知,但在人心方面,王猛已经算是入门了。
王猛听闻张新夸奖,猛摇尾巴。
「牛辅此人能力平平,只不过因其是董卓之婿,才身居高位罢了。」
张新见状,又告诫了他一番,「日后你若遇上其他对手,切不可轻敌大意。」
王猛神色一肃。
「谢主公教导,猛知道了。」
张新点点头,看向牛丰。
「蒲板津形势如何?」
「回主公。」
牛丰抱拳道:「董卓听闻河东有失,遣了其弟董旻率领八千精锐驻守于对岸。」
「董兵的防御十分严密,这几日丰曾遣人尝试渡河,均被董兵击退。」
「我知道了。」
张新了解完情况,对小帅们说道:「董兵精锐,我军只是临时征召起来的农夫而已,久未上阵。」
「我带来的这些大将,皆是经验丰富之辈,尔等要好好配合他们整编大军。」
「如此,战事来临之际,方能少死一些人。」
「君侯放心。」
小帅们拍著胸脯保证道:「我等必定好好配合诸位将军,不会误了君侯大事的!」
赵云、乐进、朱灵、徐晃等人,跟著小帅们接收军队去了。
牛丰和王猛则被张新留了下来。
「做县君的感觉如何?」张新看著牛丰笑道。
「初时有些忙乱,但有阿猛辅佐,倒也做的下去。」
牛丰挠头,「不过,一县之地方圆百里,数万百姓衣食住行皆系我身......」
「还是不如跟在主公身边,行军打仗来的痛快。」
说到这里,牛丰看著张新,一脸渴求。
「主公,我何时能再回你麾下,征战沙场?」
「征战沙场你就别想了。」
张新一脸嫌弃,「斥候队长,连个方位都闹不清,我要你做什么?」
牛丰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这都多少年了?
过不去了是吧?
「做个县君不好吗?」
张新索性把话说开,「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可能再把你放到战场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再者说了,如今我麾下猛将如云,也不差你一个迷路队长。」
「你还莫要不情愿。」
张新看著他的面色说道:「如今你县君做的不错,将来我还要升你做太守、做刺史。」
「你若是能做好,让一郡、一州的百姓安居乐业,岂不是比在战场上杀敌,更能实现大贤良师的志向么?」
「让一郡、一州的百姓安居乐业么......」
牛丰闻言,也不再纠结上阵杀敌之事,面上不由露出向往之色。
张新见他想开了,又看向王猛。
「阿猛,我给你起个字吧。」
王猛今年十七岁了,虽然尚未成年,但他能献计破了牛辅,说明已经能够独挡一面。
「谢主公赐字!」王猛激动道。
字,一般是世家大族之人,才有资格取字。
像他这种平民出身之人,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字的。
「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就别叫主公了。」
张新微笑道:「叫姐夫吧。」
王猛一愣,随后双目含泪。
「是,姐夫!」
「你阿姐为我诞下一女之事,你可知晓了?」张新问道。
「母亲来信说过了。」王猛点头。
「待此战过后,你便和我回青州,去见见你那外甥女吧......」
张新与王猛唠了一会家常,随后道:「你之表字,便叫景略如何?」
「王猛,王景略?」王猛喃喃念道。
好听捏。
「多谢姐夫!」
张新站起身来,看向典韦。
「老典,把我的大纛取出来挂上,告诉董卓,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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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