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亲卫把张卫押下去,同时让杨帛等人自行回家。
杨帛等人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却又不敢违抗张新之令,只能不情不愿的行礼告退。
「老典。」
待众人走后,张新对著典韦说道:「召公与、孝直过来议事。」
「诺。」
典韦点了两名亲卫,叫人去了。
张新趁著等待之时,提笔写了几封信。
一封给韩遂。
蜀中消息闭塞,刘焉出兵之事,虽说在他的谋划之中,但那也是看了张鲁府内的信件,才能确定。
更别提凉州那边了。
韩遂根本不可能想到,身为汉室宗亲的刘焉,竟然会起兵来攻。
在他的视角里,张新拿下汉中,解除了关中南面的威胁,已经可以腾出手来了。
关中南面无虞,北边有关羽、赵云、郭汜等人顶著,也没啥大问题。
东边的河南是张新自己的地盘。
剩下的,就只有西边的凉州了。
在这种情况下,张新为了拱卫都城安全,出兵凉州就显得十分合理了。
因此他打算亲自率领汉中之众去一趟陇西,吓唬韩遂一番。
你再不出兵,我真揍你哦。
蜀道难行。
刘焉的先锋距此还有两个月路程。
大部队更远。
就算他行军神速,时间减半,那也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往返一趟祁山道,足矣。
「来人。」
张新写完信,叫来一名亲卫,仔细交代了一番。
这次面见韩遂,怎么嚣张怎么来,怎么无礼怎么来。
顺便再帮他看看老婆孩子。
韩遂这货就是这样,吃硬不吃软。
只要稍有退让,他就会得寸进尺。
唯有强硬到底,才能把他压的服服帖帖。
亲卫领命而去。
张新又给徐和、杨凤等人写了几道军令过去,让他们抓紧时间整顿那三万降卒。
这些降卒现在还需要拉去凉州一趟,以壮声势。
等从凉州回来,就该精简人员,提升战力了。
做完这些,沮授、法正二人正好来到。
「臣等拜见明公。」
二人进来,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来。」
张新招招手,示意二人近前,随后把早已准备好的汉中地图铺在案上。
「都看看吧,此次刘焉领兵十万前来,这一仗要怎么打?」
「明公。」
沮授拱手道:「臣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们先前在长安定下的计策,是否太过冒险了?」
「要不还是先派兵守好阳平关,再静观其变吧?」
「计策不变。」
张新摆摆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若不放开阳平关,让刘焉大军进来,又怎能一战功成,彻底平定巴蜀?」
「守好阳平关,确实能保证万无一失。」
张新看著沮授问道:「可阳平关外地形狭窄,纵使击败刘焉,我又能损耗他多少实力?」
「三千?」
「还是五千?」
「若刘焉主力不损,退回蜀中据守,以朝廷目前的情况,我拿什么去打那一路上的关隘?」
「公与,你该不会认为,我如此大费周章,只取一个汉中就满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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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的战略价值不必多说。
向北可攻关中,向南可攻蜀中,向东可以顺著汉水直取荆州,向西则可以通过祁山道去往凉州。
但要论经济价值,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汉中平原,太小了。
自给自足不成问题。
盈余一些粮食,供养个两三万兵马也行。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若关中兴盛,张新在这放个两三万兵马防备刘焉,倒也还行。
可问题是,现在的关中太过残破,迁都那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朝廷远在河北,鞭长莫及,汉中反而成了一块鸡肋之地。
留兵吧,好像没啥意义,还不如留在关中。
不留吧,迟早都会被刘焉收回去。
那还打下来干嘛?
张新可不是小黑胖子。
陇他要,蜀他也要。
「可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刘焉竟然会起十万大军!」
沮授再劝,「若刘焉只来五万兵马,臣自然相信,以明公之能,定能击而破之。」
「十万大军......」
「没那么多。」
张新打断道:「蜀道难行,后勤民夫至少就要一半。」
「刘焉号称十万大军,其麾下能战之士最多只有五万而已。」
「纵使只有五万能战之士,明公亦不可小觑。」
沮授算道:「我军兵少,不过万余而已,虽有三万降卒,明公敢放心用么?」
「沮军师。」
法正开口说道:「下吏倒是觉得,明公开关放刘焉主力进来之计,可行。」
「我军看似兵少,然凉州战事一起,关中的那三万精锐便可以调动了......」
「钱从哪里来?粮又从哪里来?」
沮授开口打断,「关中残破,支持我等万余兵马进入汉中已是极限,又哪里拿的出粮草,再供三万大军南下?」
「明公今年刚刚下令免税,总不能出尔反尔,再派人去征税吧?」
「汉中这边不是有粮么?」
法正疑惑道:「眼下马上就要秋收,正是粮草丰盈之时,用汉中之粮供养大军不就行了么?」
沮授很想发火,却又思及法正年轻,没有经验,只能按著性子解释。
「汉中是要秋收不假,也能收税。」
「然汉中地狭民少,所收之粮只能勉强供应三万大军平时之用。」
「一旦战起,粮食损耗加倍,一年税收就只够三万大军用五六个月。」
「算上那三万降卒,我军目前在汉中就有四万五千人了,你再从关中调三万大军南下,粮食够吃几个月?」
法正恍然大悟。
「多谢沮军师指点,正受教了。」
沮授面色稍缓。
「粮食问题,公与大可不必担忧。」
张新笑道:「只要一战击破刘焉主力,结束战事,不就行了么?」
「明公还是执意要开关,放敌军进来?」
沮授心中顿感无力。
主公英明,自然是好处多多。
平时他辅佐张新,都感觉十分轻松。
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
比如现在。
张新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他是怎么劝也劝不动。
「当然要放了。」
张新全神贯注的盯著地图,「若我能在汉中全歼刘焉大军,则蜀中再无抵抗之力,传檄可定。」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又怎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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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