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薄肆。
被他紧紧拥住,两人身躯毫无间隙相贴的瞬间,棠栀才发现,原来她已经这样熟悉薄肆的怀抱。
他身上的气息、拥抱的力度、沉稳的心跳,还有独属于薄肆的体温,都刻在了记忆里。
她也原本以为,如此再和薄肆碰面,彼此应该多少会有些陌生和尴尬。
可门刚一开,薄肆就这样用力抱紧她,说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难道是她留下的那封信,他没看?
棠栀心绪复杂,条件反射从男人怀里挣开:“……薄肆,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艰涩,又问道,“你没有看我留给你的那封信吗?”
怀中暖意骤然消散,薄肆心头一空,下意识就想再次将人揽回怀里。
可看到眼前人咬紧的嘴唇,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念想,开口说道:“我看了,而且所有事,我全都想起来了。”
棠栀神色一怔:“那你还……”
还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不失望吗?
薄肆眼底还带着几分酒意,神情却格外郑重,直接唤道:“宝宝。”
“我看了你留的信,也记起来了,当初是你先在酒吧找上我的。”
“我不知道你在自责什么,是觉得你不该最开始想要攀豪门,想接近我哥后来又找上我?还是自责你当初骗我说,你是我嫂子?”
“如果是前者,我巴不得你真的是贪财一心想要嫁豪门,那我明天就带你去领证,下周我们就办婚礼。”
“至少得下周,不然婚礼不够时间准备,我不想委屈你。”
“如果是后者,我以前脾气那么臭,你当时突然后悔勾引我,情急之下把我推下楼,又一时害怕撒谎骗我说是我嫂子,有什么错?你只是个胆子很小的小宝宝而已。”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双眼,眼底带着酒后的赤诚与执拗,“我一点,一点都没有怪你。”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看完你的信,想起所有过往真相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原来你从来都没有和我哥在一起过,从头到尾,我哥才是插足的那一个,我才是那个正宫。”
棠栀原本听着薄肆前面认真坚定的话,鼻尖发酸,眼眶都泛红了。
她没想到,让她一直自责的欺骗与过错,在薄肆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可下一秒听见薄肆后面的话,她又忍不住气笑了。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在纠结这所谓的名分,一口一个小三、正宫。
幼稚鬼。
薄肆望着她泛红又带笑的眉眼,再也绷不住隐忍,手臂猛地收紧,再次将她用力拥入怀中。
他整个人彻底贴紧她,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像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狗,黏得死死的,不肯松开分毫。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颈间,带着浓重的倦意与委屈,嗓音发哑:“宝宝,我哥都跟我坦白了,他就是沈聿。”
“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错,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
“可他惹你生气,你却连我也一起不要了,你都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鼻尖抵着她温热的肌肤,积压许久的酸涩彻底翻涌上来,字字都是藏不住的委屈:
“我每天都在想你,疯狂想你,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见我,我也想让自己准备得更多再来找你。”
“可是今天,我出去应酬喝了酒,出来被晚风一吹,我感觉再不见你我要死掉了。”
棠栀听见他张口闭口死不死的,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红着眼眶瞪他:“你能不能别胡说!”
薄肆却反手就攥住她的手,一下又一下亲在她的指节上,嗓音愈发沙哑。
“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棠栀一时间,也没办法做出什么决定。
只能刻意转移话题,问道:“你说,你晚上去应酬了?”
棠栀有些意外。
薄肆向来有厌人症,又心高气傲,他从前根本不可能和别人应酬,或是去参与什么饭局。
可这话落在薄肆耳里,瞬间让他拉起了十二万分的警铃,立马开口:“是在饭店,一桌全是男人,我只喝了一点酒,没有抽烟。”
“是我请人吃饭谈生意,实在推脱不掉,也不得不喝一点,你生气了?”
“那我以后都跟你报备好不好,什么时候出门,要去哪里,要见谁,是不是要喝酒,我都给你发消息,到了我就给你拍照,然后……”
“……停!”
棠栀头都大了。
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话,怎么就直接绕到薄肆出门要跟她报备还实时拍照汇报上来了。
他们现在又没有在一起。
说到这里,棠栀抬起手,拿出刚才薄肆进门时,塞到她手心里的银行卡。
借着玄关的灯光,她这才看清,这是当初她夹在信里存进一百零五万,还给薄肆的那张卡。
“这张卡……”
棠栀才刚开口,薄肆便道:“宝宝,这张卡本来就是你的。”
“卡里现在一共有四百零五万。一百零五万是你当初还给我的,剩下三百万,是我上次出国谈成合作拿到的提成。”
“我原本要用这三百万做创业投资,可我想把这笔钱给你,就把钱打进了这张卡里。创业的启动资金,我后来另想了办法。”
棠栀愣住:“什么?”
薄肆以为她是问想了什么办法,耐心解释道:“我十八岁第一次出国参加国际机车大赛,拿下了总冠军。”
“当时机车界的一位传奇创始人,特意为当届冠军亲手设计打造了一台机车,全球只一辆,车身刻有他的亲笔签名。”
“那之后没多久那位大师就离世了,这台车也成了他的收官绝作。”
“前段时间,我把这台车拿去拍卖了,最后被一位匿名买家以五百万拍下了。”
薄肆说这些的时候轻描淡写。
棠栀却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不是惊讶,一台机车可以拍出五百万的天价。而是她从剧情里知道,薄肆从小就酷爱机车。
他有一整车库收藏的机车,可只有这台机车,是他最珍视的。根本舍不得开,一直小心存放,看得比什么都要紧。
这台车出自他最敬佩的传奇大师之手,是他第一次夺冠的奖品,更是大师离世前的最后一件作品,还是全球仅此一辆的绝版孤品,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他怎么舍得拿去卖掉。
薄肆不知道棠栀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道:“那五百万,我把两百万投了实体,两百万用来组建团队做游戏研发,去应酬也是为了拉投资,剩下一百万当流动资金周转应急。这一个月,我都在忙这些。”
“但项目上线或者回本盈利,都没那么快,所以我只能先把这张卡给你,这三百万你先拿着花。”
“等以后赚到钱了,我都打到这张卡上,你每个月就给我零花钱就好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