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循语气低沉平稳,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什么都无需畏惧。
“好。”
棠栀对这部电影也很感兴趣,就是有点害怕。但有薄循陪着,应该还好。
两人一同躺靠在展开后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棠栀侧身窝在薄循的臂弯里,薄循那只完好的左手圈住她的腰。
没有外界打扰。此刻的他们就像最普通不过的小情侣,在一个普通的周末晚上,在家中依偎在一起看电影。
怕她着凉,薄循拿过一旁的薄绒毯,盖在棠栀的腿上。
确认她躺得舒服,他才抬手点开播放键,影片开始播放。
开场便是笼罩在浓雾中的孤岛古宅。
天色阴沉晦暗,整栋房子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屋内陈设老旧复古,木质地板、厚重窗帘、复古吊灯处处透着诡异的死寂。
整座宅子安静得过分,连风掠过窗棂的声响都清晰得刺耳。
棠栀乖乖窝在薄循怀里,起初还看得认真,全身心跟着剧情代入。
影片女主带着两个畏光的孩子独居孤岛古宅,家中佣人莫名凭空消失,看似平淡的日常,却频频发生诡异的现象。
房门无故开合,空房传来低语,窗帘后偶尔掠过一闪而过的黑影,镜子里也会隐约浮现出不属于女主的模糊人影。
镜头并不恐怖,只靠视角盲区和细微动静烘托恐慌,搭配上忽有忽无的空灵背景音,无形的压迫感一点点让人神经绷紧。
棠栀看着,整个人不自觉地一直往薄循的怀里缩。
随着主线推进,女主为了探寻真相,深夜独自逐层排查古宅。
整栋宅子死寂一片,唯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层层回响。
镜头缓缓扫过紧闭的卧室衣柜、昏暗的走廊转角、蒙着薄尘的镜面,每一处阴影都像隐藏着秘密。
棠栀越看越怕,忍不住伸手,紧紧抓住薄循的手臂,借着他的底气硬撑着往下看。
薄循察觉到她浑身紧绷,手臂收紧,将她更安稳地拢在怀里,气息温沉道:“还是害怕?要不不看了。”
看都看了,棠栀咽了咽口水,决定克服一下恐惧:“没……”
她正准备说自己没事,镜头忽然定格在一面老旧落地镜上。
镜面原本空空荡荡,可下一瞬,一道模糊的人影悄然从女主身后浮现,无声无息地与镜前的女主重叠。
极致静谧中的诡异画面最是吓人,棠栀毫无防备,浑身猛地一颤,短促的惊呼不受控制地溢出唇瓣。
“啊!”
她立刻闭眼,再也不敢看向屏幕,整个人飞快埋首扎进薄循宽阔的胸膛,小脸紧紧贴住他的衣襟。
她缩在他怀里,肩头带着未平的轻颤,嗓音还裹着浓浓的惊慌:“不看了不看了,太吓人了,我不敢看了。”
几乎在她惊呼响起的瞬间,薄循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按下了暂停键。
他也没想到,棠栀会这么害怕。
这部电影他之前看过。虽然标注悬疑惊悚,但并没有任何血腥突脸的镜头。
导演手法高明,只靠氛围铺垫和留白镜头营造悬疑感,走的是细思极恐的心理悬疑路线。
他本以为这样的影片,她顶多只是微微紧张。
但没想到,她的胆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小,会被这无声的氛围吓得这般厉害。
薄循直接关掉影片,抚着棠栀的发顶,动作轻柔又耐心,极尽温柔地安抚。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发间,低沉的嗓音软得不像话:“不怕了,我关了,没事了。”
电视关掉,屋内只剩下暖黄柔和的落地灯光,褪去了所有压抑诡异的氛围。
薄循道:“是我不好,不该提议看这个的。”
棠栀还埋在他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有点懊恼地小声辩解:“不是……是我胆子太小了,其实我也想看,可我总怕下一秒就有鬼跳出来。”
薄循看着她怯生生的表情,心头柔软一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安抚:“没有鬼。不光没有鬼,这部电影最后的结局还很温馨。”
棠栀闻言,下意识从他怀里抬起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看过这个电影了?”
说着,她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控诉,语气软软的,带着点娇憨的小不满,“你都看过了,还故意选这个给我看。”
都已经看过一遍的电影了,再看都没有悬念了。
薄循看着她气鼓鼓嗔怪的样子,眸色却更深,攥住她纤细的小手,将她的指尖裹在掌心。
“因为,想和你再看一遍。”
棠栀整个人骤然一怔,心头微微一颤,下意识抬眼,撞进暖黄落地灯下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他凝着她澄澈的眼眸,眼底情愫沉沉翻涌:“有你在身边,是不一样的。”
“有了你,那些曾经我自己一个人做过的事,我都想和你再做一遍。”
这番话落进耳畔,棠栀心头蓦地一软。
她从前的人生,也都是自己一个人。喜怒哀乐自己消化,大小琐事独自承担,所有事情都靠自己。她一度以为,人生就是一场孤独的单程旅途。
为了不被辜负和抛弃,她习惯性为自己的内心筑起一道防御,刻意和外界保持距离,克制真心,疏远羁绊。
那时的她觉得,靠自己生活,不依赖任何人,就是最安稳自由的活法。但现在,她有了不同的见解。
人生是来体验的。真正的自由是勇敢地去面对这个世界。
如果遇见了喜欢的人,就勇敢去爱,哪怕付出真心就会有受伤的风险。可爱带来的一切好坏,何尝不是人生体验的一部分。
锁着心看到的风景,和牵着喜欢的人一起看见的世界,也是不一样的。
“…好,” 这样想着,棠栀握住薄循的手承诺,“未来还有很久,还有好多你做过的,没有做过的事,我们都可以一起去做。”
薄循喉头微滚了一圈,抬手托住她的脸颊,低低开口:“真的吗。”
明明是简单三个字,经男人低哑的声线一问,棠栀身上忽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微的轻颤。
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些,她还没有和薄循做过的……另外某些事。
不由地有些脸颊发热。
她下意识稍稍往后挪,想拉开一点距离,腰上却被他牢牢圈紧。
下一秒,缱绻又撩人的一声 “…… 宝宝” ,轻擦着耳廓落下。
男人高挺的鼻尖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侧着头与她耳鬓厮磨,呼吸交缠,薄唇缓缓摸索,寻到她的唇瓣,低头覆了上来。
起初只是浅淡相贴,柔软的唇碾着她的唇线。见她没有躲闪,薄循渐渐加深力道,舌尖轻柔抵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
棠栀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下来,抓在薄循手臂的手不自觉更用力,呼吸渐渐乱了节奏。薄循揽在她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将人整个人箍在怀里,吻得愈发深沉灼热。
“嗯……”
气息紊乱急促,她的心跳狂飙不止,身子不受控地扭动,带着一丝无措的难耐。
他牢牢把她锁在怀中,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唇角,声线哑得极具蛊惑:“难受吗,宝宝?”
对彼此的渴求,在暧昧的空气里肆意交融。
棠栀深吸口气,虽说她对和薄循做这样的事已经有准备,她也想要他,可薄循现在的状况,应该也不是适合做那种事的时机。
“我没事……”她微微喘息着,努力平复胸口纷乱的呼吸,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
薄循动作一顿,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缓缓垂下眼睫,嗓音又沉又哑:“…可我好难受。”
昏暗柔和的落地灯光缱绻散落,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挺拔优越的身形线条。
棠栀下意识视线往下一瞥,脸颊瞬间更烫。
薄循目光沉沉锁着害羞的她,嗓音低哑缱绻:“昨天晚上,我都听见了。”
他鼻尖轻蹭着她的额角,字字沉沉:“一整晚,都很难受。”
这话入耳,棠栀心跳骤然一滞,整个人僵住。
果然被听见了。
她不知道隔着一道墙,听着那些声音,薄循昨晚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也知道,他说的难受不只是心里,还有那种难受。
心脏怦怦直跳,棠栀总算下定决心,紧紧咬着下唇:“你等我一下,我去趟卧室……”
薄循手臂一收,将她抱在怀里没有松开,低沉的声音砸在她耳边:“不用拿,我也做过手术了。”
棠栀蓦然睁大眼睛。
怎么连薄循也……
心底滚烫的悸动翻涌而上,薄循已经伸手拥住她,再次低头吻落,两人唇齿相缠,情意浓烈难抑。
吻间隙棠栀瞥到他手臂的石膏,还是很犹豫,迟疑出声:“可是你的手,我还是担心……”
薄循的动作停下,胸口微微起伏,眼底是压抑许久的燥热隐忍。
棠栀望着他隐忍克制的模样,心底一软,她咬着下唇,鼓足勇气,纤细柔软的身躯正面坐到他腿上,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小声嗫嚅:“你,你别动……我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