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扎?”
听到薄肆的话,棠栀原本还沉浸在情动中,此刻忽然定住了。
震惊又茫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从来都没有听薄肆提起过。
薄肆眸色沉得发黑,动作带着野性的强势,滚烫的大掌已经解开她单薄的睡衣,复上她的柔软,带着灼人的温度将掌心收拢。
湿热的吻重重落在她锁骨下方,他呼吸粗重,嗓音沙哑含糊。
“……在你当初留下信走了的当天。”
“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就算是做措施,也不能百分百避孕。”
“你放心,宝宝……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我前段时间去医院做过两次复查,都没问题,不会让你怀孕的……”
棠栀却更加难以置信。
当时她给薄肆留了信,又直接删了他的微信,还说他们不要再联系了。
可薄肆居然当天就去做结扎了。
在他心里,难道当时就已经认准她了吗?
他就没想过,他们如果没有在一起的情况吗。
棠栀又冷不丁想到:“你妈知道这回事吗?”
薄肆深深埋在她的绵软处,动作不停,良久才勉强腾出空隙回应她:“知道,当天我就带着报告回去了。”
随即他不满她频频走神,身形沉沉压下,滚烫的力道彻底将她裹挟,硬生生把飘忽的思绪拽入翻涌的欲海之中。
声线沉哑带惩,掺着蛊惑人心的低哑引诱,强势又缱绻,占有欲尽数漫出:“宝宝,专心点……”
……
一旦解了禁,便一发不可收。
吻愈发肆意,挣脱所有桎梏,密密匝匝覆遍她的全身。
强势又霸道的掠夺感,在肌肤上一寸寸烙下独属于对方的印记。
棠栀脑子一片空白,身上像失了力气,整个人软成一滩温热的水,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猝然交叠的一瞬,尖锐的钝痛席卷全身,所有思绪都被骤然的酸涩攥紧,她下意识绷紧身子。
可后来,刺骨的痛感慢慢消融,被铺天盖地的另一种感受取代。被牢牢禁锢,被炙热裹挟,被强势的力道带着浮沉。
紧绷的躯体渐渐松弛,仅剩漫延的激烈与沉沦,任由自己彻底溺在他的气息里。
……
到最后,棠栀已经完全不知道时间了。
只记得薄肆抱着她洗完澡出来时,她困得眼皮沉重,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勉强掀开一丝眼缝,朦胧视线里,隐约看见客厅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四点。
真的是……太疯了。
她想过薄肆在这种事上可能会很疯。
但也没想过,一旦得到她的允许,他根本谈不上什么自制力。
几乎是连停歇的时间都没有。
她被折腾得浑身酸软无力,嗓子都发哑。
可反观抱着她的男人,全然不见半点疲惫。
他眼底亮得惊人,眸底热度未消,完全是食髓知味、意犹未尽的模样。
最后还是看她实在受不住了,才停下来,抱她去洗澡。
这一晚,薄肆难得松懈下来,破天荒没有早起。
就这么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安安稳稳陪着她,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棠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身侧的位置空空荡荡,没了薄肆的温度。
她朦朦胧胧地以为薄肆已经出门忙了,下一秒,卧室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卧室门被人推开,薄肆迈步走了进来。一夜极致温存过后,他没有半点疲态,反倒愈发神清气爽。
褪去了平日周身的凌厉,眉眼彻底舒展,桀骜的戾气尽数收敛,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彻底的松弛与餍足。
他俯身凑近床边,抬手扫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在她额头上极为自然地亲了一下,全然不见昨夜的强势掠夺,语气哑软宠溺:“宝宝,你醒了,累不累?”
“我做了早餐,是你最喜欢的鸡汤小馄饨。”
又亲了亲她软嫩的脸颊,他野性的眉眼敛着几分耐心,随性纵容:“你还困不困?困就多睡会儿,等你醒了我再煮给你吃。”
棠栀睁着惺忪睡眼,脸上透着刚睡醒的软糯倦意,嗓音还有些许沙哑,问道:“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话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
不过之前,哪怕是周末,薄肆也不会闲下来,总是有很多工作上的事要忙。
薄肆盯着她慵懒困倦的样子,心里幸福得快化开,一脸笃定:“今天我哪儿不去,只陪你。”
低头絮絮跟她商量:“等你起来吃完早餐,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好不好?”
“或者陪你去抓娃娃,豆包说了,这都是谈恋爱的必做选项。”
“要不我们就在家里打游戏机,你不是很想玩那个胡闹厨房吗?”
“对了,我还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很火,你想不想喝?我去给你买好不好?”
棠栀听见薄肆在耳边絮絮叨叨,内心却好像被前所未有的某种感受填满。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幸福与安心感。
她抬起纤细绵软的手臂,看向身前的男人,开口:“我想抱抱。”
薄肆见状,当即张开长臂,干脆利落地将她扣进自己挺拔温热的怀里,牢牢圈住,声线低哑:“我抱你去洗漱?还是想让我抱着你睡?”
棠栀摇摇头,顺势埋在他宽阔紧实的胸膛前,鼻尖蹭着他清冽的气息,用力猛吸了一口。
果然。
提神醒脑。
就得这样,女人才有动力从赖床中爬起来啊。
棠栀一时也没想好今天要做什么,索性就先起来洗漱吃饭。
薄肆起床的时候,自己就热了个馒头随便啃了两口。
可专为她做的鸡汤小馄饨,却熬汤调馅包好再煮好,花了一个多小时,极其用心。
棠栀走到餐桌前坐下,一眼就看见碗里精致的小馄饨。
清亮的汤底浮着细碎葱花,氤氲热气裹着浓郁的鲜香,一个个饱满圆润的馄饨卧在汤中,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舀起一个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间,鲜而不腻,口感恰到好处,味道简直惊为天人。
这段时间,薄肆的厨艺越发精进出色,她甚至觉得,他都可以直接去考个厨师证了。
她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吃着小馄饨,薄肆在厨房里收拾东西。
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棠栀一脸满足,随手收拾好碗筷,起身打算走进厨房给薄肆。
刚走到厨房门口,还没踏进去,就听见薄肆放在台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把电话接起来,喂了一声。
棠栀一开始并没在意,只当是普通的工作来电。
可下一秒,就听见薄肆脸色和语调骤然剧变:“…你说什么?我哥出车祸?”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瓷片碎片四下迸溅,刺耳又突兀。
棠栀脑中蓦地一空,手上的碗筷无意识脱手。
薄肆闻声下意识回头,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她。
只见棠栀身形僵在原地。
脸色发白。
张了张嘴,却半晌才发出声音来。
“……电话里,说什么?”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