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叫什么嫂子啊喂!
棠栀几乎被薄肆圈在手臂与沙发之间,动弹不得。
主要是距离近得过分,她生怕稍一挣扎就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岂不是更显得她刚才别有居心。
呼吸越促,周遭的空气就越烫,黏糊糊地裹在身上,连心跳声都重得清晰可闻。
薄肆这辈子从未和人这样近距离相处过。
他从前明明一直有厌人症。
但凡有人靠近、触碰,他都会从心底泛起生理性的不适与恶心。
可棠栀不一样。
他不讨厌与她贴近,甚至……隐隐贪恋这种贴近。
就像长久独自漂浮在冰冷虚空的人,忽然触到了一点实在的、温热的东西,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他看得出来刚才只是意外,可心底那股冲动却不受控制——
想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她眼里只能映出他一个人。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股莫名的占有欲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到底还是棠栀心虚。
她伸手抵在他胸膛,掌心能感受到他胸肌的线条与心跳,语气强撑着几分虚张声势:“谁亲你了!我本来就是想从背后吓吓你,谁知道你突然转头……”
可薄肆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眼神沉得发暗,一句话也不说。
棠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副反正她不打算负责的语气,理直气壮。
“好了!反正就是个意外,我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该跟我计较这个吧?我要去洗澡了,你放开我。”
薄肆抿紧薄唇,胸口起伏几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撑在她身侧的手。
心里莫名烦躁。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想要什么。
棠栀瞬间松了口气。
按照原书里的人设,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薄肆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她给夺走,幸好他没找她麻烦。
一得到自由,她立刻脚底抹油,飞快溜进了卫生间。
等再出来时,她怀里抱着一盆换下来的衣物,湿漉漉的头发未完全吹干,发梢还带着湿润的光泽,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身上套着一身软乎乎的棉质睡衣,浅色系的衣料上印着一圈垂耳小兔图案,宽松的版型衬得她身形小小的,清爽又绵软。
随意道:“我去洗衣服了,你刚才洗澡换下来的短袖短裤给我,正好一起丢进洗衣机,一晚上加明天就能晾干,不然你明晚洗完澡都没得换了。”
棠栀的确是抠门。
就算给薄肆买衣服,买的都是十九块九的老头衫、十五块九的短裤,她也只舍得给他买两套换洗。
换句话说,今晚不洗,这位少爷明天就得光着。
不是都说男的得穷养嘛。
她这也是为薄肆好。
但她也怕薄肆心生不满。
万一他一气之下走了,那她的摇钱树不就没了吗。
想到这儿,她立马对薄肆开口保证:“你放心,等咱们视频赚了钱,我立马带你去街上买几件好的,买贵的,绝对不亏待你!”
薄肆:“……”
他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自己好像被人包养了,还被当场画了一张又大又空的饼。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还有一种,她真的对他很上心了的感觉。
棠栀抱着衣服去了阳台,将两人换下来的衣物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按好洗脱模式。
衣物不多,夏天衣服也单薄,也用不了洗多久。
她走出来时打着浅浅的哈欠,懒洋洋嘱咐:“我先睡了,衣服大概洗半小时,好了你记得拿出来晾上。”
这女人居然还吩咐起他做事了?
他不过是暂时落魄,她是不是真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薄肆眉峰紧蹙,神色冷硬。
从喉咙里冷酷挤出三个字:
“知道了。”
棠栀回房后,沾床就睡。
半小时后,阳台传来洗衣机结束的提示音。薄肆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别说是亲手晾衣服,从前在薄家,他的衣物甚至根本不需要晾晒。自有专人清洗、烘干、熨烫平整,再分门别类收纳好,一丝褶皱都不会有。
他走到阳台,目光先落在静止的洗衣机上,可视线随意一瞥,却猛地顿住。
不远处的晾衣绳上,挂着她手洗的贴身衣物。
是很浅的粉色,带着一圈细腻的蕾丝花边,款式小巧又软嫩,看着格外可爱。
只是挂得实在敷衍,一侧夹子没夹紧,半边垂在风里晃悠,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薄肆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几乎是立刻偏过头,耳尖莫名发紧。
搞什么。
明知道家里还有个男人,就这么大咧咧挂在外面。
就算要挂,也不知道好好固定住,都快掉地上了。
他权当没看见,弯腰从洗衣机里拎出衣服。
动作生疏又笨拙,心不在焉,还带着几分莫名的烦躁,折腾好一会儿才勉强把两人的衣服都挂上衣架。
她轻盈柔软的睡衣和他简单的T恤短裤挨在一起,晚风一吹,同一款柔顺剂的淡香混在一起,轻飘飘绕在鼻尖。
薄肆转身就走,可刚踏出几步,脚步却莫名顿住。
脸色沉了沉,神情又冷又僵,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最终还是咬牙,折了回去。
他走回那截晾衣绳前,冷着一张脸,指节微顿,还是伸手把那快要掉落的小衣物取下来,重新夹得牢牢实实。
连个内裤都挂不好,笨得要命。
比他第一次晾衣服还要糟糕。
没有他,她可怎么办?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