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瞬间蔫了下来,满心的期待直接落空。
他原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正当名分,能抱着香香软软的棠栀好好睡觉了。
他没想做什么别的事。
他知道,他们两个才刚在一起,那种事不能着急,会显得不尊重她,也可能让她没有安全感。
他就只是单纯想抱着她睡而已。
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发配去睡沙发。
棠栀抬眼看他,眼神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问他是不是有意见。
薄肆立刻抿紧薄唇,心里再不情愿,也飞快应声:“当然没问题。”
他不敢多说半个字,生怕惹棠栀不高兴,他连睡沙发这点福利都没了。
直接被赶出家门。
棠栀将他那点小小的沮丧尽收眼底。
时间不早,她也准备休息了。
她抬步走到薄肆面前。
两人身高差距悬殊,棠栀站在他身前,身形娇小纤细,衬得他愈发挺拔,画面却格外和谐。
薄肆下意识低头望着她。
棠栀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往下低一点。
薄肆立马条件反射地俯身凑近,乖乖配合她的动作。
下一秒,棠栀踮起脚尖,复上他的唇。
浅浅一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温热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
棠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眉眼专注,轻声道:“…晚安,薄肆。”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感觉到,抛开所有顾虑和波折,薄肆现在,真的是她的男朋友了。
薄肆整个人却骤然僵住。
不过是蜻蜓点水的浅浅一吻,却让他心脏骤然狂跳,重重撞得胸腔发麻,胸口起伏。
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莫名的幸福感,一下子铺天盖地般席卷全身,将他整个人填满。
他下意识蹭了蹭她残留温度的唇瓣,嗓音沙哑得厉害,脱口而出:“晚安,老婆。”
老婆这个称呼,薄肆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了。
但这真是他不小心把心里话叫出来了。
没在一起时就叫她宝宝了,那现在在一起了,总该换个更亲密的称呼了吧?
棠栀就知道薄肆总乱七八糟喊她,刚要开口让他别乱叫,话音还未落下,头顶的阴影骤然压来。
薄肆低头,骤然强势吻了回去。
不是刚才的轻吻,这个吻带着压抑整整一个月的野性与偏执。
力道强势,直接撬开她的贝齿,唇舌放肆勾缠,带着不容闪躲的占有欲,彻底攫住她的呼吸。
这三十天的辗转难眠、忐忑牵挂、克制隐忍。所有想见她惦记她怕失去她的情绪,全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棠栀被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怀里,根本站不稳。
直到她胸口起伏,快要喘不上气,薄肆才堪堪松开她。
他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燥热与隐忍,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灼热粗重,又忍不住烦躁。
抬手猛地揉乱自己头发。
他睡沙发是对的。
禁欲太久了,晚上要是抱着她睡,他根本忍不住。
下一秒,薄肆直接伸手,将身形绵软的棠栀打横抱起。
走进卧室,把她往床上一放,就冷酷无情地扭头就走。
好烦。
老婆太可爱了怎么办。
看见就想亲不看也想亲亲了还想亲睡着了就不想亲了。
骗你的睡着了也想亲。
……
和薄肆正式在一起的第一个月,比棠栀想象中要和谐得多。
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们的相处就不走寻常路,好像直接跳过了普通情侣刚在一起时的磨合期。
这段时间,棠栀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而薄肆一直是早出晚归,整天奔波忙碌。
现在的他,和棠栀最初认识的那个薄肆,几乎判若两人。
创业团队正处于初创阶段,资金紧缺,人手不足,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都需要薄肆亲力亲为。
哪怕自己忙到顾不上吃饭,他也会在早上出门前给棠栀做好早饭,放在厨房。只要棠栀给他发消息,他只要看见了永远秒回。
豪门圈子里人人都知道,薄肆曾经在一场薄家宴会上直接离家出走,凭空消失了一段时间。
知情人说,当时薄肆和薄夫人大吵一架,起因是外界都在传这位薄二少喜欢男人。
可几个月后,等薄肆重新回到众人视线里,所有人都险些认不出他。
听说他卖掉了自己最爱的机车,离开了薄家,独自在外面租房,组建团队自主创业,而且全程没有依靠薄家。
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最桀骜不驯野性戾气,混吃等死的薄家二世祖?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
简直应了那句,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不是没有从前相熟的人找上薄肆。
但薄肆现在明显不想跟从前那些面上的所谓朋友过多牵扯,都是敷衍了事。
不过,见过的人却都不约而同替薄肆澄清了一点,他真不是喜欢男人。
见到薄肆的,没说上几句话,就会听见他把老婆两个字挂嘴边。
约他去喝酒,他说酒味会熏到老婆。给他递烟他不接,说自己早戒了。一抬手,手上戴的不是什么名牌腕表,而是一条粉粉嫩嫩的扎头发小皮筋。说晚上找个地方聚聚,他就直接说不去,要回家陪老婆。
于是圈子里的传言风向终于变了,从八卦薄肆到底喜不喜欢男人,变成了好奇薄肆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老婆。
他这已经不只是恋爱脑的程度了,根本就是重度老婆脑。
这天晚上八点半,薄肆一结束饭局就立刻往家赶。推开门,只见棠栀正站在玄关。
棠栀看着他,忍无可忍掐着腰说道:“薄肆,你能不能别对外到处说,家里有门禁是九点之前要回家?我什么时候管过你几点回家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