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总算是平平稳稳地吃完。
吃过晚饭,沈晚本来还想在棠栀这边坐坐,薄肆却提前叫了司机过来。
美其名曰怕他妈累着,让他妈早点回去休息。
其实是怕棠栀应付不来。
直到站在楼下,看到沈晚上了薄家的车,车子驶出视线,棠栀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见家长这一关,也算是顺利过了。
目送沈晚的车彻底消失后,薄肆立刻看向站在棠栀另一侧的薄循,开口提醒:“哥,你也该回自己公寓了吧。”
棠栀知道,今晚薄循之所以会也在厨房吻她,其实也是被刺激到了。
毕竟不管是在沈晚面前,还是在外人眼里,薄肆都能大大方方陪在她身边,牵手、拥抱、亲吻,光明正大谈恋爱。可薄循不行。
她想,他心里或许也会失落委屈。
眼见着薄肆要赶人,棠栀却下意识拉住薄循的手:“……都这么晚了,今晚就留在这边吧。”
棠栀想得很简单。
之前薄循受伤,就在她这里住过半个月,次卧有空床,家里也还放着他的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她不忍心自己和薄肆待在一起,却让薄循大半夜孤零零回公寓。
可这句挽留,落在薄循和薄肆耳朵里,让两个人神色都瞬间有了细微的变化。
薄循之前确实在这里住过半个月。
但第一周薄肆一直在,棠栀和薄循还处在重新认识和了解彼此的阶段。
第二周是薄肆不在家,只有棠栀和薄循两个人独处。
但时隔这么久,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情况,也早就和那时不一样了。
更何况,今晚厨房那短短五分钟,三人气息混乱交织的纠缠与亲吻,让两个男人在此刻,难免联想到更多。
“好。”
薄循率先开口应下。
薄肆眉骨抽了抽,眼神复杂,但到底什么话都没说,默认了下来。
三人重新回到家里,客厅的灯光柔和洒落,却衬得氛围格外微妙。
棠栀站在玄关,左边是面色紧绷、眼底带着占有欲的薄肆,右边是身姿挺拔、气场深沉的薄循。
两个男人都没说话,一个人目光灼灼,一个人目光沉沉,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棠栀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决定好像太草率了。
这是她和两个男人都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三个人同时共处一室。
空气中凝滞又暧昧的气氛包裹着她,棠栀心头一慌,赶紧急中生智打破僵局:“那个,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打游戏吧?”
家里一直放着游戏机,平日里薄肆下班早,两人晚上经常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消遣。
就这样,变成三人一同靠坐在沙发上,棠栀在正中间,薄循和薄肆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中间。
家用游戏机大多是单人或双人模式,家里也只备了两个游戏手柄,不能三个人同时玩。
棠栀点开一个双人对局游戏,转头对着两人道:“要不我们轮流换着玩,第一局我和薄循一起,第二局我和薄肆,第三局换你们俩玩,可以吧?”
她怎么安排,两个男人自然都听他的。
客厅只开了沙发旁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昏暗柔和,将周遭氛围衬得暗流涌动。
第一局,棠栀挨着薄循组队开局。她攥着手柄,收敛心神想要全神贯注打游戏,尽量忽略两边微妙的气氛。
身侧的薄肆安静得过分。
柔软的薄毯盖在三个人腿上,遮挡住了所有暗处的动作。
无人察觉的毯下,薄肆的大掌悄然探过来,扣在了她的细腰上,还不动声色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棠栀心弦瞬间绷紧,生怕另一侧的薄循察觉异样,只能硬着头皮打完这一局。
熬到第一局结束,切换第二局,换成她和薄肆组队。
此刻的棠栀已经浑身紧绷,根本不敢放松。可昏暗的灯光笼罩周身,另一侧坐着的薄循,也缓缓动了动作。
他依旧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掌心却轻轻复上她的大腿,触感温热,带着隐晦的安抚与隐秘的占有。
并不越界,却格外磨人。
一边腰上是强势克制的禁锢,一边腿上是温柔隐忍的触碰。
一左一右,两道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裹挟着她,暗戳戳的拉扯感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坐立难安,浑身燥热。
她根本没法专心游戏,全程心不在焉,浑身的神经都被暗处的触碰牵扯着。
好不容易撑着打完两局,棠栀再也受不了这份煎熬,飞快放下手柄起身:“我不玩了,我去洗个澡,你们俩自己打吧。”
然后扔下两个男人,火速逃离现场。
等洗完澡出来,她也是看都没看沙发上的两个男人,直接裹着浴巾匆匆回主卧,抛下一句:“那什么,我有点困了,我先回房间了。”
棠栀只恨自己当初租房的时候,怎么没租个三居室。
但凡多一个房间,她也不用从洗澡开始就反复纠结,犹豫自己今晚到底该睡在哪一间。
但最后,还是跑回了主卧,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直到把灯关了一个人躺在床上,棠栀依旧胸口起伏,心脏怦怦直跳,脸颊也隐隐发烫。
她原本一直以为,她和薄肆、薄循之间,只会维持着之前那种错开在一起、互不打扰的模式。这就是他们往后的相处方式。
可今晚厨房里面三个人纠缠的吻,还有方才沙发上暗戳戳的拉扯试探,让她心底滋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念头。
她竟然贪心的想要……同时拥有两个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棠栀满心的自我谴责,直接把脸埋在枕头里。
啊啊啊啊。
她是不是有点太贪了?
而另一边的客厅里。
沙发上只剩下薄循和薄肆两个人。
空气一片寂静,薄肆率先打破沉默,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沙哑,开口:“哥,你说她让你留下来,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
薄循神色沉静,目光落在紧闭的主卧房门上,语气平淡却笃定:“你能接受吗?”
薄肆薄唇紧紧抿起,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吐出一句:“只要是她想要的,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话落,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烦躁,他索性直接起身,揉乱自己的头发声音沉冷:“我先去洗澡,哥等下再洗。”
又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我还有个东西可以准备,用在我们身上,她肯定喜欢。”
薄循闻言,也没问是什么。
既然薄肆说棠栀一定会喜欢,那她自然会喜欢。
房间里,棠栀躺在床上,一直听着门外客厅的动静。
她进屋躺了好半天,外面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声响,想来是两人各自去洗澡了。
没过多久,一道清晰的浴室关门声传来。
棠栀也不知道这是谁洗完了澡。
她都关了卧室的灯,蜷在被窝里,索性闭着眼装睡。
黑暗笼罩整个房间,下一秒,主卧的房门就被人推开,又缓缓合上,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静谧的黑暗里,她听见薄肆的声音:“宝宝,你睡了吗?”
棠栀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乖乖装着熟睡的样子。
薄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蛊惑:“乖宝宝,打开床头灯,给你看个东西。”
看个东西?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棠栀的好奇心。
她装睡装不下去了,只能发出一声被吵醒的唔声,摸黑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也是在同一时间,床铺左右两边同时微微下陷,重量压了下来。
微弱柔和的床头小夜灯亮起,光线昏昏浅浅,刚好照亮床边的景象。
棠栀抬眼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满是震惊。
进房间的不止薄肆,还有薄循。
此刻两人一左一右,就在她的两侧,将她困在中间。
而最让她屏住呼吸的,是两人身上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诱惑的装扮。
薄肆上身赤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脖颈间戴着一条银色胸链,细链两端固定在颈侧,链条顺着胸膛的线条垂落,贴合肌肤。
冷冽的银饰衬着紧实的肌肤,完美勾勒出锁骨到胸肌再到腹肌的流畅轮廓,每一处线条都被衬得无比清晰,野性又张扬的性张力扑面而来。
而另一侧的薄循,身着一件修身黑色高领上衣,紧致的版型完美贴合躯干线条,将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尽数勾勒。
高领贴合脖颈,遮住了所有肌肤,规整又自持。看着禁欲克制、疏离淡漠,偏偏衣料绷出紧实的身段轮廓,藏着极具冲击力的身材张力。
棠栀脑子骤然一空。
他们身上穿的,是她之前给薄肆准备的,她说是男人最勾人的穿搭。
那时候的薄肆根本不肯穿。
可现在,却被他们两个人都穿在了身上,一野一欲,一热一冷,实在是,根本挪不开眼。
她看着他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们……”
话音未落,薄肆已经俯身靠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
微凉的银链贴着她的指尖,温热紧实的肌肤触感清晰无比,薄肆哑着嗓音,气息滚烫:“你不是很喜欢这条链子吗?我一直收着呢,没丢。”
他侧头瞥了眼身侧的薄循,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还有我哥身上这件衣服,你之前说,不动的时候纯黑不透,可只要对着灯光一扯,布料就会变透,胸肌腹肌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夜色沉沉,氛围暧昧黏糊,他俯身逼近,嗓音压得极低,满是试探与引诱:“要不要试试?”
他拇指抚触着她的手腕,眼底深意翻涌,追问一句:“或者说,宝宝想先摸谁?”
……
棠栀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很久之前,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那个梦里,她一会儿像是坠入一个滚烫又紧实的怀抱,唇齿被人强势地撬开,呼吸都被尽数夺走。
一会儿又被裹着清冽冷香的男人拥在怀里,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到最后,梦里的两人身影交错,一前一后将她圈在方寸之间,气息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而此刻,现实与梦境彻底重合。
她早已分不清究竟是谁先吻上来。
原来真有一日,梦会成真。
……
身体攀上极致巅峰,灵魂彻底缠绕交融。
意识恍惚迷离之际,棠栀想,她成真的,又何止这一个梦境。
那些所有她过去曾经想象和不曾想象的关于幸福和美好的构想,都已经悉数实现。
在遇见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旋转。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如果必须坠落,就让我坠落。我会成为的那个人,一定会接住我。
夜幕散尽,朝阳破晓,又是新的一天。
——(正文完)——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