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裴时洲家的电话响起来,不止把裴时洲吵醒,夏亦初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时洲,几点了?”
夏亦初感觉自己没睡几个小时,裴时洲把灯打开,拿起床头柜的手表看。
“两点多”
“这大半夜的谁打电话来,你快点出去接电话。”
夏亦初担心的说,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有人半夜打电话过来。
“好,你别起来了,我去就行。”
裴时洲出去后,夏亦初没听他的话,连忙起来,又去洗一把脸才出去。刚好遇到裴时洲接完电话回来,他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时洲”
夏亦初轻声喊他,虽然裴时洲没什么表情。但是夏亦初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裴峰死了”
裴时洲说了一句让夏亦初震惊的话,明明四五点的时候他们俩还见过裴峰,这才几个小时他怎么就死了。
夏亦初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死了?”
“应该是两个小时前,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小初,我得去一趟裴家。”
刚才是夏知衡打的电话,让裴时洲赶紧去一趟,他们还在裴家勘察现场。
“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话落,夏亦初去房间把身上的睡衣换掉。裴时洲没阻止,自己也去换衣服。
两个人到裴家已经是四十分钟的事了,裴家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两名公安抬着一架担架出来。上面盖着白布,想来应该就是裴峰,两个人在裴峰面前停下来。
这时,夏知衡从里面走出来说:“时洲,节哀。我们来的时候裴峰已经没呼吸,医生说他是失血性而导致的死亡。”
晚上他接到电话来现场,医生确定裴峰死了后, 夏知衡马上给裴时洲打电话。
“谁干的”
裴时洲心里有猜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件事情说没有冯雅柔的手笔,裴时洲不相信。这个女人心机很深,心也够狠。
为了钱不择手段,不过,裴时洲不同情裴峰,这是他的报应。
“裴峰的邻居说半夜被裴家的打骂声吵醒,他刚从家里出来就听到惊呼声。然后,看到好几个人着急忙慌的从裴峰家跑出来。
不等他上前去看发生什么事,就看到陈新军满身是血跑在最后。吓得他赶紧回家锁上门,再打电话报公安。
我们的人在裴峰的邻居报公安时已经去陈家抓人,刚才传来消息陈新军兄弟没回家,估计跑路了。”
裴时洲点点头没再说话,掀开盖在裴峰身上的白布。他眼睛瞪得大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全身都是血,看着很渗人。
“初步判断,被人捅了二十几刀而死,裴峰他…”
不等夏知衡说完,夏亦初在旁边捂着嘴。
“呕…”
看到裴峰的惨样,夏亦初捂着嘴忍不住干呕起来。她赶紧跑到旁边去,呕了半天啥都没吐出来。
“小初,你没事吧?”
裴时洲跟过去轻轻帮她拍背,同时很自责,早知道就不掀开裴峰的白布。
这时,夏知衡拿着一瓶水走过来,打开后递给夏亦初。就算他之前在部队当兵,刚开始遇到这种凶案现场也会忍不住不舒服。
“来,小初,喝点水缓一缓。”
夏亦初接过水喝起来,她从小胆子就大,更何况自己死过一次的人。看到这种根本不害怕,就是闻到血腥味的一瞬间,感觉有点恶心。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裴时洲担心的问。夏知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现在知道担心了,刚才掀白布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小初的感受。
“没事,好多了。”
只要离得远一点,没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夏亦初就没事。
“小初,我送你回去,时洲去公安局做笔录。”
“知衡哥,不用,我送小初回去再去公安局,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现在谁送夏亦初回去裴时洲都不放心,更不可能为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忽略夏亦初。
“行,那你照顾好小初,我去忙了。”
夏知衡说完话开车离开,发生了凶杀案他很忙的。
“小初,走,我送你回家。”
“好”
两个人坐上车,夏亦初问:“需要我来开车吗?刚才我是闻到血腥味才会想吐,身体没什么事。”
夏亦初不知道裴时洲对裴峰的感情,但是就算是陌生人,看到裴峰的死状多少也会觉得不忍。
“不用,裴峰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你坐好,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嗯”
夏亦初没再劝,一路上两个人也没说话。这次裴时洲车开得比较慢,一个小时才到家。
不过,他经过自己家的时候没停下来,到夏亦初的四合院才停车。
林父林母和林星承住在这里,裴时洲不放心让夏亦初自己待在家里,只能把她送到这里来。
“时洲,这大半夜的,就别打扰我大舅妈他们。还是回去吧!我不害怕,你不用担心我。”
“小初,听话,下车。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就在裴时洲下车,走过去拉夏亦初下车的时候。家里的大门打开了,是林星承开的门。
听到家门口传来车声,林星承刚好醒过来就走出来看看。
看到是夏亦初和裴时洲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在家门口干嘛?
“小承,你来得正好,小初受了一点惊吓,帮我照顾好她,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一听这话,林星承紧张起来,马上走过去打量夏亦初。今天晚上虽然有月亮,但是不太亮,看不清楚夏亦初脸上的神情。
但是看她也不想有事的样子,而且裴时洲还要出去,那更应该没什么事。
“我没事,小承你别听时洲瞎说。时洲,你快点去公安局,别担心我。”
裴时洲点点头,坐上车后,不放心的他又摇下窗户对夏亦初说:“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你快去吧!”
裴时洲走后,夏亦初和林星承一起走回家。两个人很默契,小心翼翼的走向林星承的房间。
“说吧!出什么事了?”
夏亦初没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的把裴峰的事情说一遍。
“那姐夫说你受到惊吓是什么意思?”
“也不是受到惊吓,就是闻到血腥味不舒服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胆子特别大,隔壁王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好奇的睡不着,偷溜过去摸王奶奶的脸。
还有一次,和你们一起去山上,把人家的骨灰坛给弄坏了。我…”
“停,别再说了,相信你。”
林星承赶紧打断夏亦初,这些事情虽然是七八岁的事,但是林星承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害怕。
夏亦初去摸死人的脸,回家后还告诉林星承摸到王奶奶的那种手感。那是第一次林星承连续躲夏亦初好几天,也不让夏亦初碰自己。
还有骨灰坛的事,她不小心把人家的骨灰坛弄坏,晚上七八点自己跑上山去给人家上香求原谅。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