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洲没把裴峰放在心上,裴峰这会来找他,肯定是为了他的家人。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无关紧要,裴时洲盯着手里的表看。
等到夏亦初放学马上给她打电话,两个人说了一会话,裴时洲吃了饭就去楼上休息。
周文斌哪里也没去?坐在客厅等裴峰,保姆林秋娟在洗碗,周家两位老人还没回来。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周文斌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裴峰,他神情憔悴。
“大哥”
看到是周文斌开门,裴峰忍住想跑的冲动,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周文斌没打算让裴峰进门,他出去后把门关上,站在门外跟他说话。
“裴峰,我说过别喊我大哥,你不配。”
裴峰脸色一僵,硬着头皮说:“我有事找时洲”
他刚才去裴时洲的公司和家里找过,甚至去夏家找了一圈,裴时洲都不在。又想到医院的人说裴时洲昨天的手做手术了,想到这会他应该在周家。
裴峰不关心裴时洲做手术成功了没有,他已经退伍回来。就算做手术成功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回部队去,而且裴时洲现在在做生意,还做得风生水起。
可惜,他一点光都沾不上。每次别人在他面前夸裴时洲这个儿子的时候,他都在想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小儿子呢!
同一个父亲生的,裴宗宇为什么会差那么多?连个大学都考不上,不读书,也不工作。不能多想,一想裴峰就心塞。
“阿洲昨天手刚做好手术,他需要静养,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裴峰一脸难为情,他的大哥跟三个侄子都在公安局,还有他的老婆孩子也在。他顾不上那么多,他想来找裴时洲拿钱赔偿李广源,又想让他找人把家里人都捞出来。
两个大哥的家里人在他那里等着,李广源那边又拒绝见他,他是真的走投无路才来周家。
“时洲的两个伯伯和三个堂哥在公安局里,我想让时洲帮忙把他们捞出来。”
裴峰说完忍不住盯着周文斌看,果然看到他脸色一沉。
“裴峰,阿洲做手术的事,你问都不问一声,你就是怎么当父亲的。”
“大哥,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太着急了。我、我刚才在医院问过了,听护士说他手术特别成功。”
其实是护士知道他是裴时洲的父亲,特意跟他说的。
“是,你是着急,你着急自己的家里人。着急另外一个儿子和女儿,唯独没有着急阿洲。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阿洲,他不需要你这个父亲。”
有这样一个父亲,还不如没有呢!还好阿洲长大了,自己也争气,比裴宗娜和裴宗宇优秀太多了。
“大哥,你听我解释,我…”
“裴峰,你女儿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再纠缠下去,再来家里找阿洲。我不介意插手裴宗娜的事,你知道我的为人,你也不想人到中年妻离子散吧!”
周文斌阴森森的看着裴峰,让裴峰不由得想起来他爸妈带着家里三个侄子第一次来京都。裴家父母为难周文慧,刚好被上门来找周文慧的周文斌看见。
后来,他爸妈整整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吃同样的东西,他和周文慧却没事。周文斌是医生,他爸妈第一时间怀疑他来。
而且还闹起来非说周文斌害他们,不死心的他们还报公安。公安查来查去,最后查到是他们两口子自己买的肉,因为舍不得拿出来给周文慧吃,自己留起来慢慢吃。
大夏天把肉藏起来,肉变质了吃了拉肚子。至于三个小孩子为什么会没事,医生给的说法是小孩子肠胃功能好才会没事。
这事查清楚后,周文斌反手把裴峰的父母告上法庭。告他们捏造事实,以诽谤罪,敲诈勒索罪,损坏名誉罪起诉他们。
那几天裴峰父母去医院闹,他们光明正大的找周文斌要钱,医院的同事都能作证。证据确凿,又有人证,最后裴峰的父母被周文斌送进去坐三年牢,谁求情都不好使。
裴峰被周文斌这番话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不自觉地打颤。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深知周文斌的能耐,真要是把他惹急了,裴家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我走。”裴峰低着头,声音颤抖,转身就要离开。
“记住我说的话。”
周文斌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认识这么多年,只有裴峰知道,周文斌心思深沉,特别护短,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心狠手辣。
每次对上他的眼神,裴峰都很害怕。想到自己对周文慧做的事情打了一个冷颤,不由得加快脚步。
“阿洲,对付像裴峰这样的小人,我们可以用一点小人的方式。”
周文斌上楼,看到裴时洲站在窗户前,看裴峰离开的背影出神。
“舅舅,你说,我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裴峰的儿子。”
裴时洲长得比较像周家人,跟裴峰也不能说不像,仔细看脸型和鼻子还是有点像的。他很会长,都是挑父母的优点长的。
“怎么?你想当夏国华的儿子。这样一来,你可就不能跟小初在一起了。”
那可不行,他情愿自己是裴峰的儿子,也要和夏亦初在一起。这样一想,裴峰也不是一无是处。
周文斌看到裴时洲认真思考起来,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国华是一个正人君子,为人光明磊落,做事坦坦荡荡,不可能会做出伤害你妈妈的事出来。
但防他能把人想得龌龊一点,他也不会在同样的坑摔两次。夏知衡是杨云霞算计来的孩子,你以为夏知谦就不是了吗?
换成是我,管她杨云霞怀不怀孕,只要不是我喜欢的女人,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娶。”
幸运的是夏家两个孙子虽然没跟夏国华在一起生活过,性格跟国华差不多,好在都没长歪。但是就是有一点不好,遗传了夏国华的心软,这么多年让杨云霞和杨家人拿捏死死的。
裴时洲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周文斌说:“舅舅,你不是喜欢姚思盈吗?既然被她睡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娶她。”
要问裴时洲怎么会知道周文斌喜欢姚思盈,因为周文斌喝了酒之后就会喊她的名字。一会骂她,一会又说想她。
裴时洲想想就觉得可怜,他发誓自己一定不能步他舅舅的后尘。
周文斌咬牙切齿的说:“别跟我提那个狠心的女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