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亦初不想多说,林星承不敢再问,怕夏亦初生气。两个人一路无言到家,家里没人,林父和林母在上班。
林星承有一个姐姐,叫林星瑶,今年二十三,去年已经结婚,在县城的医院当护士。还有一个哥哥林星远,今年二十二,在部队当兵。他们俩去鹏城读大学后,家里只剩下林父林母。
“小初,我回房间去看书。”
“好,去吧。”
林家房子还可以,有八十平米左右,三个房间和一个客厅,厨房和厕所在院子里,三年前房子重新装修过,厕所也是那个时候新建的,小院子还挺大的。
夏亦初看着她的房间,以前林星瑶没结婚的时候两个人住在一起。自从林星瑶去外地读书,除了过年回家,房间都是她一个人在住。
她摸着书桌,书桌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肯定是她大舅妈经常打扫。打开书桌里面的抽屉,满满一大抽屉的信。
整整齐齐的放着,有二百二十三封信,都是陈少平写给她的,敢相信吗?这么多信里面的内容只有关心她的身体和学习,没写过喜欢她。
陈少平和她不一样,他在学校的人缘很好。不像她,除了表弟,没人愿意和她玩。镇上的人都知道她妈倒贴她爸,还被她爸抛弃。所有人都笑话她,她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陈少平杨梦茹,你们不该利用我还害小承。”
夏亦初把陈少平写的信和送她的东西都烧掉,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她大舅在供电局上班,大舅妈在镇上医院上班,是一名妇产科医生,林家的家庭条件在县城里算不错的。
“婶子”
王桂花觉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夏亦初居然先跟她打招呼。
“哎,亦初回来了。”
王桂花是他们的邻居,跟她大舅妈关系还不错。但是她喜欢在林母面前说夏亦初,说她一个女孩子,老跟人打架,让她大舅妈管管,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有一次被夏亦初听到,夏亦初当场发飙,骂她咸吃萝卜淡操心,让她管好自己家的闺女就好。最后大舅妈也被大舅说,让她少跟这些长舌妇来往。
“嗯”
“听你大舅妈说你考上大学,现在和星承在鹏城上大学是不是。”
“对,婶子,我要去买菜,下次再聊。”
王桂花爱管闲事,但心很好,上辈子只有她经常去精神病医院看林母,夏亦初挺感激她的。
“哦,好的。”
王桂花看夏亦初去鹏城两个多月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最重要的是她还笑着和她打招呼。
“读了大学就是不一样,还是读书好,明事理。”
“妈,你嘀咕什么,我饿了,快点做饭。”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打着哈欠,捂着肚子说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作业写好了没有。你星承哥回来了,不会写的作业等会去问他,听到没有。你要是考不上大学,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永强刚睡起来,他好不容考上高中,现在读高一,想着终于能喘口气。他妈又想让他考上大学,他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
要不是他妈答应星承哥给亦初姐姐做一条连衣裙,林星承在最后一学期给他补课,并且保证能让他考上高中,他怎么可能考得上。
想到星承给他补课的时候,他打了个冷战,这辈子都不想要找林星承补课。他在厕所拉屎,都要让他背英语单词。
半夜爬墙去他房间让他背诵课文,他不起来,林星承就在他旁边讲鬼故事,他胆子小,那段时间半夜不敢起来上厕所。林星承还威胁他,要是他考不上高中,他每天半夜都起来敲他门窗。
“妈,我想起来了,老师说明天要读书,我现在要马上赶去学校,你别煮我的饭。”
林永强麻利的回房间收拾东西跑了,不管王桂花在后面怎么喊,头都不回的走了。
“这破孩子,这个星期的生活费都没拿。这脑子要是有星承一半聪明就好了,都怪老林家祖坟风水不好,三个孩子脑子都不够用。”
王桂花骂骂咧咧拿上钱追着出去,她祖上是秀娘,给宫里贵人做衣服的。这门手艺两个女儿都没能继承,只会一点皮毛,气死她了。
夏亦初这边去菜市场买两只鸡,买一条黄花鱼回去蒸,这里是沿海城市,鱼不贵。再买点卤好的猪头肉,她大舅和大舅妈中午吃食堂,晚上回来肯定随便吃。
在学校一个星期,平安扣的空间,她都没进去,不知道里面的泉水有什么用。刚好她买两只鸡,一只等会杀了,另一只留明天,回去后夏亦初从空间取出来一碗水给鸡喝,水的温度刚好能喝的那种。
“小初,你在干嘛?”
林星承出来看到夏亦初盯着地上的一只鸡看,鸡被绑着脚,拼命的喝着破碗里的水。
“小承,你来的正好,去把鸡杀了。”
“好”
一个小时后,在林星承心疼的目光下夏亦初把饭菜做好。以前夏亦初根本不会做饭,才去鹏城一个多月就会做饭,而且做的还不错。
“小初,你什么时候学会煮饭的。”
“这不难,我在饭店偷学的,今天第一次做,没想到还挺容易上手的。”
夏亦初撒谎了,上辈子她一有空就去给陈少平做饭吃,刚开始陈少平嫌弃她做的饭难吃。她花了很多心思讨好饭店的大厨,让他教她厨艺,还忍着被他占了不少便宜。
都不知道她上辈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前十八年没人能从她身上占到便宜,后面十年简直就是为陈少平而活。
就在林星承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院子里的大门打开,林父推着自行车进来。
“小初、小承”
他刚才在路上遇到王桂花,王桂花和他说小初小承回来了,想到小初喜欢吃烤鸭,他又掉头去买烤鸭现在才到家。
“大舅”
夏亦初走过去看她大舅瘦了好多,抱着林父大哭。林父手里拿着烤鸭,自行车也顾不上扔在地上。
“小初,别哭,谁欺负你了,你和大舅说,大舅拼了老命也要为你做主。”
林父不知所措的安慰夏亦初,眼睛瞥向林星承,问他怎么回事?自从他妹妹没了后,林父就没见过夏亦初哭过。
十二岁那年和人打架额头缝了两针,她都没哭。他要去找那人算账,小初不让。隔天自己拿上砖头把那个人的额头砸了,缝了四针。
当时被砸的那个男孩,他的家里人找上门要赔偿,小初当场拿着砖头让他们砸回来,要命给命,要钱没有。
那股狠劲,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后来那家人落荒而逃,那个男孩见到夏亦初就跑。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