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栀听见声音的瞬间就后悔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床帘散开。
榻边,躺着幅画像,画像上画着绯衣的女子,女子眉眼清艳,巧笑倩兮。
男人视线落在画像上,红衣落在一旁,正……
察觉到动静,他视线落了过来。
“小狐狸?”
阮南栀手抖了抖,转身就想要跑。
狐狸脑袋突然被抓住,男人指节复上她的眼。
“小狐狸还小,不许乱看。”
阮南栀爪子抓了抓他手。
不看就不看,你倒是放手呀!
枫尧却是恍若未觉。
阮南栀听着男人动静越来越大,红狐狸都快变成黄狐狸了。
臭枫尧,居然敢想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阮南栀的狐狸腿都快麻了,男人才哼一声,放开了她。
她转身就要跑下去,却被男人直接抱了起来。
男人容貌昳丽,眉眼邪肆,眼尾还泛着红。
“小狐狸,不许说出去,听见没有?”
阮南栀“嘤”了一声,算是回答。
枫尧偏头看着画像,眉眼温柔。
“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阮南栀的腿更抖了。
枫尧最后还是抱着她一起睡,美其名曰小狐狸怕冷。
她窝在男人怀里,四仰八叉的躺着,白肚皮对着他。
枫尧身上的确很暖和。
月光透过窗户落了进来,男人闭着眼睛,鸦羽般的睫毛微垂,眉眼邪肆,鼻梁高挺,唇形淡薄,耳边单侧的玉坠衬得他更加好看。
要不……阮南栀起了坏心思。
但也只是一秒,她就收起了这份心思。
解衍和她双修过一门功法,名为合欢诀。
这一门功法可以令修炼者修为迅速增长,但也会使修炼者的身体感应。
如果她和枫尧……
解衍马上就会知道。
算鸟,算鸟,小命要紧,还是以后再说吧。
她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天微微亮,晨光落在了殿中。
阮南栀睁了睁眼,就看见男人撑着脸,眼里噙着笑意看她。
“小狐狸睡觉还流口水?”枫尧声音带着点笑。
小狐狸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她伸爪抹了一把嘴巴,抗议般的呜了一声。
还不是因为他,害她做了个……梦。
“魔神大人!魔神大人!!”
几个魔兵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干什么?”枫尧淡淡瞥过去。
“是仙盟,仙盟的人打过来了!”
枫尧眸色一冷,他摸摸阮南栀狐狸脑袋,拿起衣服披上。
“这么想来找死?”
他带着蛇魔出去。
殿外。
沙石卷着尘土飞扬,原本白净的天,此时已经变得血红,红光卷着利刃不断刺了过去。
枫尧握着手中双刃,随意在袖口上擦了下血,笑眼睨着来人。
“就凭你,也敢来魔神殿?”
漠北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已经被刺穿,鲜血不停的往下流,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解衍……你个坑。”
他用尽全力接下枫尧一击。
“给我快一点啊!”
阮南栀趴在被子里,听着殿外的声音,缩成一团。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仙盟的人怎么会突然打过来呢?
难道解衍知道她在这里?
她心头紧了紧。
枫尧是上古魔神,实力应该和解衍不相上下,他暂时应该打不进来。
她捂紧了被子。
一会儿要是枫尧没打过,她就找机会从后门跑路。
“吱——”殿门传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阮南栀探出狐狸脑袋看了过去:“枫——”
她瞳孔倏地睁大。
下一瞬,她从被子里窜了出来,狂奔出去,小腿蹬冒了烟。
巨大的冰柱从她身前涌出,隔绝了她的去路。
寒气袭来,将她四周紧紧绕住,空气中的水雾凝结在四周形成了一片寒冰牢笼。
阮南栀已经无路可逃。
她小腿瑟瑟发抖,缓缓转过头。
男人站在门口,白衣胜雪,墨发垂泄,双眸幽暗深不见底注视着她,周身散发着透骨的寒意。
他紧攥着衔雪剑,手心一点点渗出血来。
阮南栀腿抖的更厉害了。
急,被老公抓了,怎么办?
还是从情敌床上抓到的。
解衍走过来,直接将她拎了起来
“嘤……”小狐狸叫了一声,一抖一抖的,四肢在空中乱蹬。
他垂眸监视着他,沉默了良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回来是为了见他?”
“嘤嘤嘤!”阮南栀大尾巴扇在了解衍脸上。
他伸手一抓。
软蓬蓬的大尾巴被她握在手心,阮南栀整个人倒挂着,被他抓起往外走。
“嘤!”
——
“再来!”漠北再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枫尧轻蔑地笑了一声,抬起双刃。
忽然,他动作微顿,似有所感地,视线落在了身后的魔神殿里。
有一股寒气从魔神殿里渗了出来。
枫尧视线一凝,转身飞回了魔神殿。
“怎么?不敢打了,你爷爷我还能再战一百回!”漠北你要冲上去,却被魔兵拦了下来。
魔神殿。
偌大的宫殿里寒气蔓延,有几座冰锥从地上刺出,形成了一个寒冰牢笼。
“小狐狸。”他轻唤了声。
殿中没有回答。
他走近了一些。
床檐上已经空无一物,牢笼里,静静的躺着几缕狐狸毛。
他眯了眯眼。无昼峰。
解衍坐在主位上,神情冰冷,视线淡淡的垂下来。
殿中,已经站了一大批仙盟的术士。
一个时辰前,解衍罕见的使出了盟主令,召见四方修士。
只是谁都没想到,解衍需要解决的问题,居然是怎么让一个人死心塌地的爱上另一个人。
“盟主阁下,这是我南疆的秘术,情蛊。中蛊之人会对下蛊之人死心塌地,永远无法离开。”苗疆服饰的少女手里拿着个瓷瓶。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