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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95 章

第95 章 我确实跟鹤医生睡了

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 洛汀序 · 2160 字


鹤南弦约的地点,是他自己家。

观澜一号,2801。

司意绵按门铃的时候,鹤南弦来开门。

他眼下挂着两团青黑,胡茬从下巴漫到喉结,整个人散发着一夜没睡的颓气。

“南弦哥。”

司意绵仰着脸,打了声招呼。

他转身往屋里走。

“进来,门带上。”

司意绵反手合上门,咔哒一声。

客厅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晕昏黄,把空气烘得发闷。

司意绵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烟味,混着没散尽的酒精气息,像一间被开过窗但还没透完气的密室。

鹤南弦从酒柜里拎出瓶威士忌,没问她的意见,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

“喝点?”

“不喝。”

司意绵站在客厅中央,没接。

鹤南弦笑了一下,扯得嘴角发酸。

“行,那你说,我听。”

他仰头把两杯酒都灌了。

司意绵在他对面坐下,抬起头看他。

没有寒暄,直球起手。

“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们就聊点正事吧,把婚约解了。”

鹤南弦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坐姿端正,语气平静,用商量的口吻说出决定。

“你是来通知我的。”

鹤南弦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手臂搭上扶手,手指垂下来,指腹在酒瓶口转了一圈。

“我是来谈的。”

司意绵纠正他。

“你先别生气,我把话说完再气。”

她顿了顿,组织一下措辞,也给对面留出缓冲的时间。

“我确实跟鹤医生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闪躲。

“不止一次,昨晚也有,怎么,你想问细节?”

鹤南弦攥着酒杯的那只手青筋一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

“婚约这件事,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都跟你在过家家,现在我不想玩了。”

鹤南弦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解了婚约,然后你去跟我哥?”

“然后我去过我自己的日子。”

司意绵再次纠正他。

“鹤南弦,你我的婚约本来就是一纸合同。”

“现在一方想解

…。。

约,另一方拖着不放,除了恶心彼此,还有什么收益?”

鹤南弦把酒杯和酒瓶掼在木几上,砰的一声。

他眼眶骤然红了。

“收益?”

鹤南弦绕过木几,两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框进一个窄小的空间里。

他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呼吸间距被压缩到一掌宽。

威士忌和烟草的气息先一步压下来,混着他身上没散干净的沐浴露味。

“鹤南弦,你靠太近了。”

她偏头,躲开他喷在脸上的酒气。

鹤南弦:“……”

他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烧得更红。

他抬手,掐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

力道没收住。

指腹按在她下颌骨上,隔着薄薄一层皮肤,骨节硌得她生疼。

司意绵眉心蹙了一下,鼻翼翕动,但嘴唇仍抿着,没出声。

鹤南弦看见她疼,手指本能地松了一瞬,又猛地收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喜欢我了?”

司意绵抬眼,瞳孔里映着他狼狈的脸。

“你不需要知道具体时间。”

司意绵冷冷开口,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你只需知道,在那之前我等了你很久。”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久到我发现,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更好。”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那天从老宅客房听到的声音更扎人。

“那八年的喜欢,说没就没了?”

司意绵这次没有躲他目光。

“喜欢是消耗品,不是传家宝。”

“你往里面兑了八年水,还想它保持原浓度?”

“就像一盏灯,不是被人关掉的,是油烧完了,自己灭的。”

“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我不再喜欢你的。”

“这个时间点,才是你真正开始失去我的时间。”

鹤南弦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僵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一遭。

像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手指松了松,拇指从她下巴移到她颧骨上,指腹蹭过她眼下那片皮肤。

“绵绵,我后悔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

…。。

子是破的。

司意绵抬手,握住了他掐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腕,姿态是拒绝的。

“后悔是你的事。”

“我的事是往前走。”

鹤南弦眼睛里最后那一点光灭了一瞬,然后重新烧起来,烧得更凶。

“往前走?往谁的方向走?”

他另一只手也掐上来,两只手捧着她的脸。

“鹤司忱的方向?”

司意绵听见这个名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鹤南弦捕捉到了。

“怎么,听见他的名字就有反应?”

他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你跟鹤司忱在一起,是为了报复我?”

“让我看着你们在一起,比杀了我还难受,这就是你的计划?”

“不是。”

她说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我要是想报复你,手段多得很,何必搭上自己?”

“报复你是把你当目标,但我没有,南弦哥,你是真的不在我考虑范围里了。”

“我是真的对鹤司忱这个人很感兴趣,每一项都刚好踩在我的审美上。”

“不是因为你对我不好所以我随便找个男人睡,单纯是因为他这个人有意思。”

鹤南弦的牙根咬紧了。

“他有什么好的?冷漠,刻薄,嘴巴毒,三十年没谈过恋爱,你跟他在一起图什么?”

司意绵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你连他好在哪都看不出来,那我更不需要跟你解释了吧?”

“他长得好看,手好看,脑子好使,说话算话,做事利落。”

“对他感兴趣,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吧?”

鹤南弦被堵得太阳穴突突跳。

“但他是我哥!”

“嗯,我知道。”

司意绵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点点头。

“所以呢?”

所以呢。

鹤南弦被这三个字问住了。

是啊,所以呢?

他哥怎么了?他哥就不能跟她在一起了?

没有这个道理。

但他就是接受不了。

“说来,我还要谢谢你。”

“你这辈子办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我推给你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