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绵的身影拐进走廊,脚步声渐远。
鹤司忱的目光从她背影上收回来,
LeO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正要开口续上话题。
“鹤总,绵在波士顿这两年……”
鹤司忱径直打断他:“她酒量不好,以后像昨晚这种游戏别带她玩。”
LeO愣了一下,眉心皱起来,像是无法理解。
“可鹤先生,这是绵自己的事……”
鹤司忱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但她的事,现在归我管。”
鹤司忱靠在卡座靠背上,从坐姿到表情没给LeO半分热络。
“你们两个在这儿的社交规则我不评价。”
“我女朋友年纪小,一个人在波士顿,课程压力不小。”
“所以她在异国他乡这两年,会接触到很多人,遇到很多事。”
“她长得漂亮,脑子聪明,说话好听,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想多看两眼,在哪儿都招人。”
“她会有自己的社交,自己的朋友,这些我都不干涉。”
“有人会想跟她做朋友,也有人会在朋友这个定义上越界。”
他目光重新落回LeO脸上,语气没有变化。
“你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LeO笑了一声,试图把场面维持得轻松些。
“鹤先生,追女孩这种事,靠的是缘分和运气。”
鹤司忱扯了扯唇角,纠正他。
“追其他女孩靠运气,但追我女朋友靠命。”
“你的命没有我的好。”
他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感情是双向选择,她有决定权,你要公平竞争之类的话。”
“这些话都对,但在我这儿,不存在竞争。”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个选项。”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的东西,别人碰一下我都觉得是抢,更何况是喜欢的人。”
“你家的航运生意和愈安有没有交集,取决于你以后离这张桌子有多远。”
LeO脸色微变。
忽然有种所有反驳路径都被预判堵死的无力感。
LeO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鹤先生,谢谢你的坦诚。”
鹤司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抬手握上去了。
LeO笑了
…。。
一下,没了刚才那股优越感,带着最后的体面。
“说实话,我之前确实对绵有好感。”
他顿了顿,措辞比刚才慎重得多。
“但我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既然她名花有主,我没必要自讨没趣。”
“绵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运气确实比我好。”
“祝你们顺利。”
鹤司忱收回手。
“名片,收好,以后做生意用得着。”
“但别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LeO点了点头,很是识趣。
“我明白。”
“往后我和司小姐的关系,止于同学。”
“那我就不打扰鹤总用餐了。”
鹤司忱没应他的话,微微颔首示意。
LeO站起身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司意绵回来的时候,桌上只剩下鹤司忱一个人。
她走过去坐下,往LeO的空位瞟了一眼。
“人呢?”
“走了。”
鹤司忱把那盘切好的贝果推到她面前,叉子搁在盘沿。
司意绵叉了一块贝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
“你刚才跟LeO说什么了?”
“寒暄。”
“寒暄能把人寒暄走?”
司意绵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他比较识趣。”
鹤司忱抬眼和她对视,目光坦荡。
司意绵歪了歪脑袋,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搁。
“那换一个问题。”
她两只手交叉搭在桌上,上身微微前倾。
“鹤司忱,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做我男朋友了?”
鹤司忱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没拒绝。”
司意绵脑子里内存条卡了一瞬。
昨晚?
她下意识在记忆库里搜索关键词。
记忆碎片像被强行拼到一起的画,她拼到一半耳根开始发烫。
她记得那个时刻,她趴在他胸口喘气,脑子还在宕机状态,好像确实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的气息扫得她耳廓发痒,她根本没听清内容。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只想让他快点,再快点。
然后他停下来了。
就那么悬着,不上不下,问她好不好。
…。。
她不应,他就磨。
磨到她整个人蜷成虾米,嗓子眼里挤出‘好好好’。
她连题目都没听清,答题卡就全涂满了。
司意绵的耳根轰地烧起来。
“昨晚那能算吗?”
“你在我耳朵后面说话我头皮都是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不算?”
鹤司忱端起咖啡杯,唇沿压在杯口顿了顿。
“你当时回答得很完整。”
司意绵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我当时嗓子都哑了,怎么拒绝?”
“那是你的问题。”
鹤司忱放下咖啡杯。
“身体比嘴诚实,脑子跟不上,怪谁?”
“而且拒绝这个动作,不受嗓音条件限制,你可以摇头,可以把我从你身上掀下去。”
“你什么都没做就说了好,在我这儿就等于签了合同。”
司意绵;“……”
她瞪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道理在女人身上也是适用的!
鹤司忱见她不说话,没打算放过她,继续补刀。
“而且刚才LeO在的时候,你不是也认了?
“你说算是男朋友,你可没说不是。”
司意绵立即找补道:“我那是给你面子。”
“是吗?”
鹤司忱微微挑起眉梢,唇角笑意加深。
“那你以后给面子的时候,措辞升级一下。”
他偏过头,嘴唇离她耳朵还有一段距离,但声音已经钻进去了。
“下次再有人出现,我希望你能理直气壮告诉他,你男朋友在国内。”
“如果实在学不会宣示主权,我也不介意每次替你开口。”
司意绵侧过脸,漆黑的瞳仁微微睁大。
只见鹤司忱看忽然伸手,从盘子里叉了一块切好的松饼,递到她嘴边。
“张嘴。”
他手腕往前送了送,松饼蹭到她下唇。
司意绵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勺差点撞上椅背。
鹤司忱另一只手从桌下伸过来,掌心托住她后脑,往前轻轻一推。
松饼送进她嘴里。
“嚼。”
司意绵含着那块松饼,瞪着他。
这人喂个东西都能喂出强制爱的意味。
…。。
她慢吞吞嚼了两下,咽下去。
“鹤司忱,你这人真的很不讲道理。”
鹤司忱点点头。
“两年之后,你学位证到手那天,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都不会一个人飞回去。”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