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绵轻手轻脚地沿着原路退回去。
拐过月亮门,迎面撞上从另一头跑过来的霍思悦。
“绵绵!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霍思悦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拿着两瓶椰子水,看见她就往上扑。
“司机送错门了。”
司意绵接过她递来的椰子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这院子太大了,绕半天。”
霍思悦压根没起疑,拽着她胳膊往更衣室走。
“快快快,我给你准备了战袍。”
“什么战袍?”
“泳衣啊!”
“泡温泉你不换泳衣,难道裹着羽绒服下去?”
更衣室是独立套间,霍思悦递给她一套泳衣。
苹果绿,挂脖款,领口低到需要做心理建设,腰侧两排细绳交叉着绕过去,后背基本等于没有。
司意绵拎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这能遮住什么?”
霍思悦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纯欲天花板好吗!你这个身材穿这个,今晚温泉水都要沸腾。”
司意绵笑了一声,把泳衣接过来,大大方方开始换。
司意绵把腰侧的细绳一根根系好,转过身,扯了扯泳衣边缘。
苹果绿衬得她整个人白到发光,腰侧的交叉露出一截一皮肤,刚好够让人想往下扯。
行吧,霍思悦审美确实在线。
“完了完了完了。”
霍思悦把椰子水往旁边一搁,双手捧心。
“鹤司忱今晚要遭老罪了。”
司意绵从柜子里扯了件白色浴袍披上,腰带松松一系。
“走,泡汤去。”
从更衣室出来,霍思悦还在掰手指算哪个池子人少。
司意绵浴袍带子系得敷衍,走了几步领口就往右肩滑。
她抬手拢了一下,没拢住,懒得再管。
拐过竹林的月亮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鹤司忱刚从观景栈道下来,迎面撞上俩人。
他目光掠过来,在司意绵身上停了一瞬,眉骨微微动了一下。
霍思悦愣了一下,左右看看两人,忽然把挽着司意绵胳膊的手抽回来。
“我突然想起来我哥刚才说让我去接个人。”
她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机晃了晃。
“你俩聊,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还冲司意绵
…。。
挤了下眼,转身踩着木屐啪嗒啪嗒跑了。
石径上只剩两个人。
竹影挡了月亮,灯笼光从头顶筛下来,把他半张脸埋在暗处。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司意绵仰起脸,冲他弯了弯嘴角。
“刚到不久,悦悦说你们在,我就来了。”
“悦悦给我准备了战袍。”
她说着,手指一勾,浴袍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臂弯。
“好看吗?”
鹤司忱的目光再次落下去,领口低到危险,锁骨到胸口的皮肤大片裸露,底下那截腰线收进阴影里。
“泡哪个池?”
“混浴区那个大的呀。”
司意绵继续说:“听说那个池子对着山崖,风景最好。”
鹤司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穿这个,打算去公共池?”
“不然呢?”
鹤司忱没接这话。
他抬手,把她滑到臂弯的浴袍拽上来,重新裹住她肩膀。
“今晚还有其他人在。”
“谁?”
“晏听南,闻靳骁还有陆灼他们。"
司意绵微微偏头。
“所以呢?泡温泉不都这么穿?”
“别人怎么穿我管不着。”
他把浴袍领口拢了拢,意图很明显。
“你里面那件,只能在我面前穿。”
司意绵被他这句说得心口痒了一下。
她仰脸看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翘起来。
“鹤医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你什么人似的。”
鹤司忱垂眼,把她浴袍带子从她手里抽出来,绕了一圈,打了个结。
“走吧。”
司意绵低头看了看被重新系好的浴袍,仰起脸对上他视线。
“去哪儿?”
“换个地方。”
他转身往竹林另一头走,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绕过两栋联排汤屋,穿过一道竹篱门,眼前是一栋独立套房。
院心一池活水正冒着白汽,石岸上搁着两盏纸灯,水面映着灯的轮廓,雾气把池子拢得像一小片仙境。
司意绵站到池边,脱了浴袍搭在藤编躺椅上。
腰侧交叉的细绳被浴袍蹭松了一截,她低头重新系,手指绕了两圈,扯紧。
然后转过身,看到鹤司忱往躺椅上一
…。。
坐,瞳色被雾气晕成浅灰。
“鹤医生不换衣服?”
“不泡。”
“那你进来干嘛?看我泡?”
鹤司忱没接话,拿起一罐啤酒,食指一勾,啪嗒一声打开啤酒罐。
白沫冒出来,淌到他手指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慢慢甩掉。
装。
继续装。
司意绵踩着石阶下水,温度刚好。
热意从脚踝一路漫到腰线,她往深处走了两步,水波荡开,灯光的倒影碎了又聚。
她趴在池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抬头往岸上看。
鹤司忱往后靠了靠,一条长腿随意支着,另一条往前伸直。
他握着啤酒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隐约可见,白衬衫下平坦的胸腹线条被布料松松罩着。
风一吹,布料贴上去又松开,像在跟她玩欲擒故纵。
这人往那儿一坐,什么姿势都比别人好看一截。
司意绵的视线从他手指一路爬到脸,又从脸一路滑回手指。
手控人的顶级折磨。
偏偏这人浑然不觉,还在那儿慢悠悠喝酒。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她越想看他破功。
想看这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被水泡透之后,贴在他身上的样子。
应该很有料。
司意绵从水里浮上来,踩着池底往前走,水从锁骨退到腰际。
“鹤医生,我脚好像抽筋了。”
她说着,眉头微微蹙起来,声音软了几分,像真的疼得厉害。
“你过来帮我看看呗?”
鹤司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将啤酒罐搁在石桌上,起身走过来。
他蹲在池边,一只手探进水面。
“哪只脚?”
“右脚。”
司意绵一边应着,一边悄无声息地把手从池沿松开。
她猛地一把拽住他手腕,往水里一带。
鹤司忱猝不及防,膝盖脱了重心,整个人栽进池子里。
水花炸开,白色的泡沫混着热气扑上池沿。
白衬衫湿透了,布料贴着胸腹的轮廓,腰线收进水面以下,跟开了高清渲染似的。
腰线,腹肌,人鱼线。
全透出来了。
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前,把平时一丝不苟的禁
…。。
欲气质浇了个透。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抬眼看她。
司意绵缩回手,却在水下被他握住了。
十指扣上来,掌心贴掌心。
温泉从指缝间流过,温吞得像在调情。
“绵绵。”
他喊她,声音不大,被水汽裹着,闷闷的。
“嗯?”
“今晚在这儿住。”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