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
返回 · 书籍

第 075 章

第75 章 你昨晚抱着我脖子喊得是我的名字

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 洛汀序 · 2187 字


鹤司忱没答他的话。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掌按在门板上,往前一推。

门合拢的速度不快不慢,锁舌弹进卡槽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没有任何客套的回复,门直接关了。

鹤南弦盯着那扇深灰色的门板。

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眼,看了看门楣上的铜质门牌号。

2701。

楼上那套是2801。

鹤南弦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助理的号码。

“观澜一号查一下我哥楼上的房源,一周内我要搬进去。”

“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

电话那头助理愣了一下:“鹤总,这太急了……”

“可以溢价百分之三十。”

他打断对方,声音平淡。

“原房主不肯搬,就帮他找好下家,再塞一笔安家费。”

“装修不用动,家具全部换新,三天内搞定。”

“鹤总,您确定?”

“我确定。”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鳞次栉比,像一堵堵墙。

他以前总觉得站在高处俯瞰众生是种享受。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高处是站在她家门外,她却不肯开门。

昨晚听到她要解除婚约,她不喜欢自己时,他心脏那个位置,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酸疼的感觉折腾了他整夜没睡着。

他忽然想通了。

他以前总想着平衡,想着谁都别受伤,结果谁都伤了。

现在他不想了。

他想要的东西,得自己伸手。

管它该不该,管它来不来得及。

至于绵绵和大哥之间,他还只是猜测。

所以当摸不清对手的底牌时,不要叫牌,先加筹码。

2801,就是他的筹码。

他不要答案,他要时间。

时间够了,答案自己会浮上来。

……

司意绵把门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隙里往外瞄。

确认玄关只有鹤司忱一个人,她把门全拉开,赤脚走出来。

怀里的艾草包已经凉了,她随手搁在茶几上,走到玄关。

“走了?”

“嗯。”

她松了口气,头发

…。。

睡乱了,翘起一撮呆毛。

"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在里面听了半天,你弟声音怎么越说越丧?"

“他要搬过来,说要买楼上那套房子。”

司意绵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要搬过来?”

“嗯。”

“鹤医生,你说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鹤司忱没接话。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车厘子,洗了一碗放在岛台上。

司意绵跟过来,爪子伸过去捏了一颗,塞进嘴里。

汁水炸开,甜得眯眼。

“他以前没这么果断。”

鹤司忱靠在冰箱边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

“人都会变。”

司意绵吐了核,又捏一颗。

“变得也太快了,昨晚还优柔寡断得我想给他报个决策力培训班。”

“今天直接买房,跟买菜似的。”

“变这么快,除非他觉得你不安全。”

鹤司忱垂眼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

“你觉得我安全吗。”

司意绵差点呛到。

这人问问题的方式永远这么要命。

“你安不安全取决于场合。”

司意绵捏起一颗车厘子,递到他嘴边。

“在医院很安全,在家里很难说。”

鹤司忱没反驳她的话,也没张口接车厘子。

他低头看着那颗红得发黑的果子,果柄还挂在她指尖,汁水在果皮表面凝成一小颗亮珠。

他的视线从车厘子移到她手指,又从手指移到她脸上。

然后他抬手,不紧不慢地接过那颗车厘子,指腹擦过她的指尖。

“他搬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司意绵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指,愣了一下。

喂到嘴边都不吃。

非要从她手里接过去。

你说他拒绝吧,他接了。

你说他接受吧,他不让你喂。

永远卡在最暧昧的那条线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所以,她决定使个坏。

“那我可得好好规划一下时间管理了。”

“我这个人,道德底线很灵活的。”

“灵活到可以一边住你对门,一边睡你床上,一边跟他谈婚约。”

“实在不行就尽量减少

…。。

在你家过夜的频率。”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变了。

但他放在岛台上的那只手,指节从微弯变成了收紧。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大理石边沿,用了点力。

司意绵捕捉到了。

她立刻从岛台对面绕过来,爪子搭在他手臂上。

“我说的减少频率,不是清零。”

鹤司忱垂眼看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然后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频率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闻言,司意绵心头猛地一缩。

鹤司忱往前迈了半步。

她下意识后退,腰抵上岛台边沿。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把她框在他和岛台之间。

他没碰到她,但她能感觉到他衬衫前襟透出来的体温。

他低头,视线平直地注视进她眼睛里。

“你昨晚抱着我脖子喊得是我的名字,不是你的南弦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需要我逐字复述吗。”

司意绵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耳根烧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

掌心贴在他嘴唇上,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鹤司忱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口。”

他看着她,没挣扎,也没退开。

她在他的注视里败下阵来,慢慢把手松开,垂到身侧。

“你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哪里危险。”

“别人是嘴硬心软,你是嘴毒心细。”

她戳了一下他胸口。

“平时一个字不浪费,专挑我最没防备的时候来一句,一刀毙命。”

鹤司忱没有否认,他直起身,将那碗推到她面前。

“吃。”

一个字,像一个句号,把刚才那场短暂的对峙封存在岛台上。

司意绵盯着那碗重新满上的车厘子,忽然笑了。

她端走那碗车厘子,往客厅沙发走。

路过他身侧时,肩膀擦过他手臂。

“鹤医生,你说得对,频率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她头也不回。

“不过你刚才那些话,也暴露了你也不想清零。”

身后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听见岛台上那杯水被端起来的声音。

玻璃杯

…。。

磕在大理石上,比平时响了一点。

司意绵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咬破。

真甜。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