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
返回 · 书籍

第 433 章

第433章 心机皇子

绝品九千岁 · 牛磺酸 · 2806 字


潼关险关已过,前路一马平川。

然而,杨博起等人丝毫不敢懈怠,刘谨的追杀令已撒向沿途各州县。

他们伪装成商队,专拣偏僻小路,日夜兼程,只求以最快速度逼近京师。

但再隐蔽的行踪,在庞大的国家机器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敌人面前,也难以完全隐匿。

尤其是当队伍带著楚王这样一个显眼目标,并且队伍中多人带伤时,痕迹更难完全抹去。

紫禁城内,司礼监值房。

刘谨面沉如水,大皇子朱文杰坐在一旁,面色平静,眼神深处却翻涌著焦灼。

他虽被放出,可那份在囚禁中磨砺出的隐忍与心机早已深入骨髓,只是皇位近在咫尺的煎熬,让他此刻也难以保持往日那副「忠孝纯良、为父分忧」的完美面具。

「潼关……郭琨那个蠢货!」刘谨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尖利刺耳,「连个受伤的杨博起都拦不住!还让人大摇大摆从眼皮子底下混了过去!废物!饭桶!」

「刘公息怒。」朱文杰上前一步,声音保持著一贯的温文,但语速稍快,「郭琨办事不力,确该严惩。然眼下当务之急,是绝不能让杨博起携楚王入京。」

「此人乃淑贵妃心腹,若让他安然回朝,必扶植我那好弟弟文盛,届时你我处境……」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他深知杨博起是淑贵妃最有力的支持者,也是阻碍他登上大宝的最大绊脚石。

此番趁杨博起离京追索楚王,他与刘谨联手布局,意图一举掌控朝局,以皇长子身份夺得皇位,正是千载难逢之机,绝不容有失。

「哼,大殿下所言甚是。」刘谨阴冷地扫了朱文杰一眼,心中暗骂这小崽子心思深沉,此刻倒还稳得住,但眼下两人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还需同心协力。

「杨博起过了潼关,快马加鞭,最多十日内便能抵京!一旦让他带著楚王那个废物和那些证据入宫面圣,哪怕只是在京城露面,你我便是万劫不复!」

朱文杰袖中的拳头微微攥紧,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刘公,为今之计,唯有……」

「只有在他进京之前,让他永远消失!」刘谨眼中凶光闪烁,「京师九门、通州大营,都有我们的人,但杨博起既然能过潼关,难保不会再有奇招。」

「必须在远离京畿之地,做最后一搏,务求一击必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咱家命令,让『血佛』带他那队人,立刻出发!再让你联络的那些江湖亡命,还有西域逃来的那几个圣火教残党,一同前往!」

「地点……就选在黄河古渡口!那里是进京最后一道天然屏障,河道复杂,便于设伏,也便于处理尸体!」

「血佛?!」朱文杰闻言,眼角微微一跳。

那是刘谨蓄养多年的最后底牌,据说修炼了一门极其邪门歹毒的功夫,威力莫测,但反噬也极大。

动用此人,可见这老阉狗已是孤注一掷。

他心中虽惊,但更多是狠厉——如此也好,正好借刘谨这把最毒的刀,彻底除掉杨博起这个心腹大患!

「刘公用意,文杰自然明白!」朱文杰沉声应道,旋即又做出忧心忡忡状,「只是宫中父皇那边,还有蕴娆皇姐近日似乎有所察觉,昨日还曾问起西域之事与杨博起行踪……」

刘谨冷哼一声:「陛下那边,自有咱家料理,『药』石之事,从未懈怠。」

「至于长公主殿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忌不耐,「一个妇道人家,能掀起什么风浪?大殿下只需牢记,你我大事若成,这天下便是你我囊中之物,些许质疑,何足道哉?」

「到了那个时候,大殿下便是这万里江山之主,名正言顺,谁还敢多言半句?」

朱文杰点头称是,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这老狗,倒是会画饼。不过眼下,确需倚仗其力。待大事定鼎……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

定国公府,暖阁。

8bOOK.cΟм

一袭宫装的长公主朱蕴娆,屏退左右,盯著面前垂首而立的心腹。

「消息确实?文杰这几日,频频与刘谨那老贼密会,还暗中调动了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手出京?」朱蕴娆的声音带著一股压力。

「回长公主殿下,千真万确。大殿下府中戒备森严,具体商议内容不得而知。」

「但出京的人手中,有辨认出是昔年江湖上一些恶名昭彰的亡命之徒,还有几个装束怪异的陌生人。他们分批离开,最终似乎都在潼关以东汇聚。」

「另外,刘谨那边,其义子郭琨在潼关似乎吃了大亏,昨夜有数骑狼狈回京,直入刘谨外宅。」

朱蕴娆秀眉紧皱,她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她那「好弟弟」朱文杰,被囚十年,表面上收敛锋芒,恪守孝道,协助处理政务也是一副为父分忧的模样,对淑贵妃母子也维持著表面和气。

但她深知这个弟弟野心勃勃,绝不甘心屈居人下,尤其不甘心皇位旁落。

如今皇上病重,杨博起又远离京城……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备轿!本宫要去大皇子府!」朱蕴娆猛地起身,她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若朱文杰真敢勾结刘谨,谋害杨博起,对皇位有不轨之心,她必然要劝阻!

大皇子府,书房。

朱文杰正对著地图沉思,闻听长公主突然到访,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但迅速换上那副温润谦和的神情,亲自迎出。

「皇姐怎的突然来了?可是宫中父皇有何吩咐?」朱文杰关切地问道,将朱蕴娆引入书房,亲手奉茶。

朱蕴娆没有接茶,目光直视朱文杰,开门见山:「文杰,我问你,刘谨近日频繁调动人手,往潼关方向而去,所为何事?是否与杨博起有关?」

朱文杰脸上露出惊讶与茫然:「皇姐何出此言?刘公公调动人手,自有其公务,我虽协理部分政务,但内廷及厂卫之事,岂能尽知?」

「至于杨督主,他奉旨出京追索楚王逆党,乃朝廷公务,我更是无从过问。皇姐是听到了什么传言吗?」他语气诚恳,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朱蕴娆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朱文杰掩饰得极好。

「文杰,你我姐弟,不必说这些场面话。刘谨与杨博起素来不睦,如今杨博起离京,父皇病重,京中局势微妙。」

「你若有心,当以国事为重,以父皇安危为重,切不可行差踏错,被奸人利用!」

朱文杰闻言,脸上露出委屈之色:「皇姐!你,你竟如此想我?是,我知我当年有错,被父皇禁足十年,日日悔过。」

「如今蒙父皇开恩,许我协理政务,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有负圣恩,唯恐再惹父皇动怒伤身!」

「我每日焚香祷告,只求父皇早日康复,何曾有过半分非分之想?」

「刘谨是内相,我敬他年高德劭,但亦知内外有别,公私分明!」

「至于杨督主,他是朝廷栋梁,为国奔波,我钦佩还来不及,岂会与他为难?」

「皇姐,定是有人在你面前进了谗言,离间我们姐弟,离间君臣啊!」他说得情真意切,眼角还微微泛红。

朱蕴娆看著他那副「蒙受冤屈」的模样,心中疑窦并未全消,但一时也抓不住把柄。她这个弟弟,演技是越发精湛了。

「最好如此。」朱蕴娆冷冷道,「文杰,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父皇的天下!你好自为之!」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目送朱蕴娆的轿辇远去,朱文杰脸上的委屈变成了一片冰冷漠然,甚至带著一丝讥诮。

「皇姐啊皇姐,你还是这般喜欢多管闲事。」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凛冽,「可惜,这棋局已开,由不得你了。待我登临大宝,自会好生『孝敬』你这位好皇姐。」

他转身回府,对阴影处低声道:「传令下去,计划不变。另外,让人盯紧定国公府,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8ьοOк.сoм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