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盯著，弄清来历目的即可，不必打草惊蛇。」杨博起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西边，「此辈不过疥癣之疾。待本督自西域携大势而归，再与他们一一清算，连根拔起，方不误开边大业。」
这便是「走为上」。京城那些蠹虫的算计，在打通西域、奠定北疆基业的宏图面前，显得短视而可笑。他岂会因小失大？
「传令下去，」他声音转厉，「三日后，本督启程西行，往帖木儿帝国。艾丽莎商队为前导，耶律燕率三百『雪原骑』护卫，你领二十黑衣卫随行。」
「一应事宜，交由沈元平、林慕雪、谢青璇统筹，裴骁、秦破虏镇守北庭。此行，乃携大胜之威，行远交之策，定西北之基！」
「遵命！」马灵姗眼中闪过精光，领命欲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杨博起再次看向沙哈鲁的国书，又望向南方，眼神深邃。
西行之路已定，京城的阴霾暂且压下。他需要更快地获取更稳固的根基，才能以碾压之势，回头荡涤一切污泥浊水。
片刻后，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飘入，是艾丽莎去而复返。
她已换下白日略显正式的裙装，只著一件轻薄的西域风格纱裙，碧眼在灯光下流转著诱人的光晕，手中端著一个小巧的银壶和两只夜光杯。
「就知道你还没休息。」她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径自走到书案旁，将酒杯斟满琥珀色的葡萄酒，「为我们的西行，提前庆祝一杯？我的商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为你铺路。」
杨博起看了她一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有劳。」
艾丽莎也饮尽杯中酒，顺势靠近，几乎贴在他身侧，仰头看著他，吐气如兰：「光是嘴上说说可不行……这漫漫西行路，枯燥得紧。督主大人，今晚……就让艾丽莎先为你『探探路』，解解乏，如何？」
她手指划过他胸前衣襟，眼中媚意流转，大胆而直接。
杨博起并非圣人，美色当前，又是即将远行，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
他伸手抬起艾丽莎精致的下巴，看著她碧蓝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欲望，低笑一声：「你这探路的方式，倒是别致。」
话音未落，他已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打横抱起。
艾丽莎低呼一声，随即吃吃笑著，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任由他抱著走向软榻。
衣衫委地，喘息渐起。
在这书房内，热情如火的西域玫瑰尽情绽放，与冷静深沉的中原权臣纠缠在一处。
汗水与低吟交织，直至夜深沉。
云收雨散。
艾丽莎慵懒地伏在杨博起胸前，「到了撒马尔罕，见到云罗姐姐和你的小公主，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
「做好你的事，少不了你的好处。」杨博起闭目养神，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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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我的九千岁大人。」艾丽莎满意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穿好衣服，消失在门外。
……
数日后，朔风关正堂，杨博起召集核心僚属，分派权责。
「本督不日即将西行，往谒沙哈鲁苏丹。北庭新立，百事待举，不容有失。」
他目光首先看向须发已见斑白却精神矍铄的镇国公沈元平：「镇国公，北庭都护府筹建之一应具体政务，由你全权负责。」
「安抚归附部族，编户齐民，督劝农桑，整饬吏治，此乃根基，务必稳妥。」
沈元平肃然出列，抱拳：「卑职领命，必不负九千岁所托。」
「裴骁、秦破虏。」杨博起看向两位悍将，「军事由你二人主理。裴骁总揽防务，整训兵马，修筑关隘烽燧。」
「秦破虏，著你率精骑，继续扫荡漠北残敌，清剿零星马匪，确保商路初步畅通。北庭安宁，系于你二人之手。」
「末将领命！」裴骁、秦破虏声如洪钟。
「慕雪，」杨博起看向一旁静立的林慕雪，语气稍缓，「财赋贸易，乃北庭命脉。你总揽度支，与中原茶马互市需即刻扩大，对西域商路之前期接洽、货物筹备、规矩制定，亦由你主持。」
林慕雪敛衽一礼：「慕雪明白，定当竭力。」
最后，他看向谢青璇：「青璇，你精于天文地理、奇门数术。北庭各处适宜筑城、屯田、设卡之要地勘测，新建城池之规划布局，由你主导。」
「此外，」他顿了顿，「天象之变，关乎气数，京都方向……你需时时留意，若有非常，速报我知。」
谢青璇点了点头：「青璇谨记。」
「朔风关乃根本，亦是连接中原之喉舌。」杨博起目光转向莫三郎，「莫先生，你除监察北庭内外，需加强对中原方向，特别是黑松林一带不明势力的反向侦查。我要知道他们背后是谁，意欲何为。」
「此外，建立一条自朔风关至我西行队伍的快速通信渠道，沿途设点，务求消息畅通无阻。」
莫三郎躬身：「属下明白，必叫那些魑魅魍魉无所遁形，消息通道也会尽快打通。」
「灵姗，」杨博起看向侍立身侧的马灵姗，「黑衣卫由你统筹。此番西行，沿途安保、情报刺探、应对突发，皆系于你身。」
「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好手随行，余者留守朔风关，听候莫三郎与镇国公调遣。」
「是！灵姗誓死护卫督主周全！」马灵姗抱拳，眼神锐利。
「至于随行人员，」杨博起道，「马灵姗领黑衣卫护卫，艾丽莎为向导、翻译并负责与帖木儿方面初步联络，耶律燕率三百『雪原骑』精骑沿途护卫并应对草原可能之变。」
「另，著托娅随行参赞，以备咨询。」提到托娅时，他语气平淡，但熟知内情的几人皆知其意——名为参赞，实为监控。
托娅本人静静站在稍远处，低眉顺目，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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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