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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6 章

第566章 捧杀毒计

绝品九千岁 · 牛磺酸 · 2139 字


杨博起感受到她扶著自己的手,鼻尖萦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体内那股躁动的阳气,似乎寻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变得更加难以压制。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马灵姗脸上。马灵姗似乎意识到什么,扶著他的手微微一颤,想要收回,却又犹豫。

她看著他眼中翻滚的暗流,脸颊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杨博起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没能完全压下那股源自功法与本能的冲动。他反手握住了她想要退缩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督主……」马灵姗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却没有挣扎,只是睁大了眼睛看著他。

杨博起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那双微微开启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马灵姗脑中一片空白。

那触感温热而霸道,炽热的气息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让她四肢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衣衫不知何时凌乱。演武场厚实的毡毯成了临时的卧榻。灯火朦胧,将两具紧密交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起伏不定,伴随著压抑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马灵姗浑身无力地蜷在杨博起怀中,长发散乱,脸颊潮红,早已没了平日那冷面女护卫的模样。

杨博起揽著她光滑的肩背,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虚亢的阳气已然平息大半,虽然真气损耗依旧,但经脉中那种灼痛躁动之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宣泄后的松弛与淡淡的疲惫。

两人都没有说话,演武场内只剩下渐渐平复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著暧昧的气息。

良久,马灵姗似乎才从极致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动,想要起身,却被杨博起的手臂箍住。

「别动。」他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事后的慵懒。

马灵姗身体一僵,便不再动,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在他胸前。

「灵姗。」他低声唤道。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今日之事……」

「属下明白。」马灵姗飞快地打断他,「是属下……是属下应为之事。督主能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杨博起沉默片刻,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有些事,无需多说。

又过了片刻,马灵姗恢复了些力气,低声道:「属下……该去值守了。」

杨博起松开手臂。马灵姗迅速起身,背对著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束起长发。

整理妥当,她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扉上,停顿了一瞬,用极低的声音说:「督主……早些安歇。」

说完,便推门而出,身影迅速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杨博起独自躺在毡毯上,看著头顶的房梁,鼻尖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的冷香。

体内阳气虽平,心绪却并未完全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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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穿好衣物,走到书案前,案头放著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

他拿起展开,上面没有文字,只用炭笔画著一只简笔的鹰,鹰爪下抓著几株形态各异的草药。

是耶律燕。

鹰,是她的象征。草药……杨博起仔细辨认,是「血蹄草」、「冰魄花」、「狼毒菇」……都是草原上抑制阴毒诡毒的稀有药材,生长在极险峻寒冷之地,中原罕见。旁边还用小字标了几个地名,似是这些草药的可能产地。

信纸空白处,还有寥寥几笔勾勒出的简易地图,标出了「朔风关」、「铁勒堡」,以及一条从朔风关到铁勒堡的虚线。

铁勒堡旁,画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和一把弯刀,旁边打了个叉。朔风关旁,则画了一个躺著的小人。

意思很明确:也先已带伤北返朔风关,铁勒堡守将是也速迭儿。注意这些草药,或有用。

没有问候,没有署名,只有用图画传递的情报与提醒。一如她本人,骄傲,却又在冷硬的外壳下,藏著一丝关切。

杨博起将信纸凑近烛火,看著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凛冽的北风立刻灌入,吹散了一室暧昧的气息。

他望著北方沉沉的夜色,那里是铁勒堡,是朔风关,是广袤而危机四伏的草原。

……

宣府的「凯旋」大戏上演之际,数千里外的京城,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在悄然酝酿,并随著八百里加急的驿马送到了北疆。

镇守府书房,灯火通明。

杨博起拆开两封几乎同时送达的密信,一封来自他的心腹冯子骞,字迹沉稳,条分缕析;另一封来自沈元英,笔迹略显急促,细节更密。

两封信内容互为印证,指向同一场正在发酵的政治风波。

风波的中心,自然是远在宣府的杨博起。

「捧杀……」杨博起放下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吏部侍郎刘秉忠为首,此人是周万山昔日门生,此前没有参与过「反杨联盟」,因此杨博起放了他一马,如今他却跳了出来。

此人串联了部分对杨博起既妒且惧的勋贵、以及一些始终对宦官掌权抱有敌意的清流文官,趁著杨博起「即将凯旋」之际,发动了新一轮攻势。

他们这次学乖了,不再直斥其非,而是换上了一副「歌功颂德」的嘴脸,手段却更为阴毒。

一方面,是「捧杀」。在朝堂和市井间,这些人不遗余力地宣扬杨博起的「不世之功」。

「解宣府之围,破瓦剌十万,阵斩孛罗,救回国公,此等功绩,直追汉之卫青、霍去病!」

奏章飞向内阁和司礼监,内容惊人一致:请朝廷厚赏,加封王爵!异姓王,国朝二百年未有之殊荣。

理由冠冕堂皇:功高至此,非王爵不足以酬其勋。更有人「忧国忧民」地提出,如此「国之柱石」,理应「永镇北疆」,替朝廷守好这万里边塞,方能「保境安民,垂范千秋」。

字字句句,皆是颂扬,实则将杨博起架在烈火上炙烤。

异姓王,本朝祖制非朱姓不王,此议一出,无论成否,都将杨博起置于「僭越」的嫌疑之地。

而「永镇北疆」,更是赤裸裸的「发配」,欲将其长久隔离于权力中心之外,使其远离京城,渐渐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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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