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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1 章

第361章 太子被废

绝品九千岁 · 牛磺酸 · 2457 字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皇帝用何熏香,岂是臣子可随意过问?

刘谨立刻尖声道:「杨博起!你好大胆子!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

皇帝却抬手止住了刘谨,他浑浊的眼睛盯著杨博起:「杨卿……何出此言?这熏香,乃太子月前特意寻来,言是西域高僧所赠『龙涎安心香』,有延年益寿之效。」

「朕用了些时日,确觉心神稍安。」

他说著,目光瞥向脸色惨白的太子。

太子浑身一震,急道:「父皇!此香确是儿臣一番孝心,寻来献给父皇安神的,绝无问题!」

杨博起面色凝重,躬身道:「陛下,臣略通医理药性。此香气息有异,甜腻之中隐有阴腐之气,与寻常宁神香料迥然不同,更与臣从西域妖僧苦寂处缴获的某些邪物气息相合。」

「臣斗胆,请陛下即刻暂停使用此香,并允臣与太医一同查验!」

「父皇!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太子额头见汗,「此香乃西域高僧……」

「查验。」皇帝打断了太子的话,声音冰冷,「刘谨,去将朕近日所用之『龙涎安心香』取来。王院正,你与杨博起一同查验。」

「奴才遵旨。」刘谨心中暗惊,连忙亲自去取。太医王院正也战战兢兢上前。

片刻,刘谨捧来一个精致的鎏金铜炉,炉中尚有未燃尽的香饼,以及一个装著同样香饼的锦盒。

杨博起接过香炉,仔细嗅闻,又撚起一点香灰,在指尖搓揉,凑近鼻端,眉头越皱越紧。

他运起一丝内力,感知香灰中残留的气息,脸色更加阴沉。

他又打开锦盒,取出一块完整的香饼,仔细观察其色泽纹理,甚至用指甲刮下少许,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王院正也在一旁小心查验,脸色渐渐发白。

「如何?」皇帝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

杨博起与王院正对视一眼,王院正噗通跪下,颤声道:「陛,陛下……此香,此香确有古怪。老臣愚钝,先前未能察觉。」

「此香中除了名贵香料,似乎掺杂了数种极难辨识的域外异物,气息相互掩盖,若非杨公公提示,极难分辨……」

杨博起沉声介面:「陛下,此香并非『龙涎安心香』。其中掺杂了至少三种来自西域的奇物。」

「其一为『幻心草』提炼之物,少量可致幻、令人依赖,长期使用则损及神智。」

「其二为『腐髓花』花粉,微量可令人暂时精神亢奋,似有提神之效,实则缓慢侵蚀脏腑骨髓,令人日渐虚弱。」

「其三最为阴毒,是一种名为『蚀心藤』的汁液淬炼物,无色无味,掺入香中燃烧后,能随呼吸深入肺腑,与『腐髓花』毒性相合,长期熏染,可令人五脏渐衰,气血枯竭,状若痨病或急症暴毙,极难察觉根源!」

他每说一种,太子的脸色就白一分,等说到「蚀心藤」时,太子已是面无人色。

皇帝的脸色,则由苍白转为铁青,最后是一片骇人的潮红,他死死盯著太子,眼中充满了惊怒,以及冰冷的杀意。

「父皇!冤枉!儿臣冤枉啊!」太子噗通跪倒,以头抢地,声泪俱下,「此香确是儿臣所献,但儿臣绝不知其中有毒!」

「定是那西域僧人欺瞒儿臣!或是有人调换了香料,陷害儿臣!父皇明鉴!儿臣一片孝心,天日可表啊父皇!」

「孝心?」皇帝气极反笑,声音颤抖,指著太子,「用这等阴毒之物,日日熏染你的父皇,这就是你的孝心?!」

「难怪朕近来总觉得精神不济,太医院却查不出病因!难怪今日急怒之下,竟会呕血昏厥!原来……原来是你!是朕的好儿子!日日给朕下毒!」

「不!不是的!父皇!儿臣没有!儿臣不知啊!」太子涕泪横流,爬上前想去抱皇帝的腿,却被侍卫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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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又咳出些血丝,他指著太子,手指颤抖:「你,你为了早日登基,竟敢弑君弑父!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

「难怪阴守诚敢勾结外邦,行此大逆!原来都是你在背后主使!什么长生,什么西域秘法,只怕都是为了谋害朕!」

「不是的!父皇!儿臣没有!是杨博起!是他陷害儿臣!这香,这香定是他做了手脚!」太子已是语无伦次,将矛头指向杨博起。

杨博起冷冷道:「太子殿下,此香乃刘公公亲自从陛下寝宫取出,众目睽睽,臣如何做手脚?」

「且此香毒性复杂,非精通西域奇毒之人不能配制。臣若有此能耐,何须等到今日殿上方才揭破?」

「倒是殿下,这献香之人,进香途径,经手之人,是否该好好查一查?」

「还有,阴守诚与西域妖僧苦寂勾结,寻找所谓『长生』、『圣山』之物,是否也与殿下这『孝心』之香有关联?」

此言诛心,直接将献毒香与勾结西域、寻找「长生邪法」联系起来,暗示太子不仅想毒杀皇帝,还可能在进行更邪恶的图谋。

皇帝闻言,眼中杀意更盛。

他本就对「长生」之说敏感,此刻将毒香与西域邪术、长生妄想联系起来,更是坚信太子不仅想害他,还可能被邪术蛊惑,行大逆不道之事。

「逆子!逆子啊!」皇帝痛心疾首,猛地一拍御案,牵动体内毒性,又是一阵急咳,脸色灰败。

「陛下保重龙体!」陈庭等人连忙劝道。

皇帝喘息片刻,目光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太子,最后落在杨博起和王院正身上。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的决绝:「传朕旨意……」

殿中所有人屏住呼吸。

「太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进献毒香,谋害君父;勾结外邦,戕害百姓;其罪滔天,人神共愤!」

「即日起,废为庶人,夺其一切封号、仪仗,幽禁于冷宫别院,非朕亲诏,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党羽,交由三司严查,从重论处!」

「皇后李氏,教子无方,纵子行凶,难辞其咎!著即废去后位,静思己过!」

「阴守诚、西域妖僧苦寂及其党羽,罪大恶极,凌迟处死,夷三族!」

「杨博起,」皇帝看向杨博起,「你揭发逆子,揪出毒香,于国有功。东厂提督之职,即日上任,给朕彻查此案!」

「凡涉案者,无论皇亲国戚,勋贵重臣,一律严惩不贷!朕赐你『如朕亲临』金牌一面,便于行事!」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杨博起跪地接旨。

「骆秉章。」皇帝又看向锦衣卫指挥使。

「臣在。」

「你率锦衣卫,即刻查封东宫,缉拿一应相关人员,协同东厂、三司办案!」

「臣遵旨!」

「退朝!」皇帝说完最后两个字,瘫倒在龙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快!传太医!送陛下回寝宫!」陈庭急道。

殿中一片混乱。

太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被侍卫拖了下去,口中犹自喊著「冤枉」。

百官神色各异,惊惧、骇然、窃喜、兔死狐悲……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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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