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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8 章

第 58章 天,还是黑了

哈哈哈,大明 · 微微的薇 · 2804 字


索尼身上插满了箭矢!

不是他运气好射不死他,而是陈默高不想让他痛快的死去。

看著摇摇欲坠的索尼,陈默高抽出绣春刀。

这是锦衣卫的刀!

绣春刀不是什么实战的兵器,在战场上它甚至比不上一杆长矛。

绣春刀是荣誉之刀,用于祭祀、巡幸等重大典礼。

「兄弟,可以瞑目了,先闭上一只眼睛!」

抽出长刀,快步冲上去就是一通乱砍。

哐当一声,陈默高打了个趔趄,扭头,陈默高突然大笑起来。

「贺人龙,这有个姓爱新觉罗的,是个大鱼啊,相当于一个王呢!!」

贺人龙发出兴奋的咆哮。

冲上来一刀斩下,莽古尔泰举刀横挡。

莽了半辈子的莽古尔泰膝盖一软,扑的一下跪在地上。

贺人龙眼睛一亮,舔舔嘴唇:

「有点东西,再来!」

武进士出身的贺人龙收刀,反手一抹,两根木杆拼成一把长矛。

看著那如毒蛇吐信的长矛,莽古尔泰果断后撤,这不是在杀人,这是在炫技。

可他哪里走的了,手持火铳的吴默阳来了。

在响声响起的同时,莽古尔泰往前翻滚。

走不了的莽古尔泰只能扭身反打,可他根本就打不过贺人龙。

不说武进士的实力如何。

参与武进士选拔的人一定比八旗的人还多。

轻轻地一点,莽古尔泰的身子就多出一个血洞,还没感受到疼......

噗噗噗又是接连三击。

身上多了几个血洞的莽古尔泰有些站立不稳。

「你打不过我,我也不瞒著你,往后看,凡事手拿长矛的,最少有一半都是学的我,脱下这身盔甲,他不属于你!」

「放你娘的屁!」

贺人龙笑而不语,长矛再次轻点三下:

「这是招式三进枪,也叫连环刺,我想你不懂,你打仗全靠蛮力,投降吧!!」

笃笃笃又是三下!

莽古尔泰胳膊破了个洞,手臂无力的松开手里的刀。

莽古尔泰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高手,放弃挣扎的他,直接躺在地上。

看著只剩下半个的太阳。

「我不服啊!」

一旁的索尼没了脑袋,光溜溜的躺在地上。

陈默高把他的衣衫剥了,因为这身甲胄本来就不属于他。

属于谁也没看清,建奴把上面的刻字给抹去了!

陈默高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擦拭著盔甲上的血,像个犯错的孩子喃喃道:

「回家,回家,回家了!」

「陛下,陛下,回,回家吧!」

听著班布尔善的话,黄台吉噗嗤噗嗤的喘著气,鼻血不停的往下流。

此刻的他却深陷泥潭,身边亲卫在不断的减少,希望已经彻底的断绝。

「余令,你不得好死!」

余令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慢悠悠、有气无力,像生病了一样。

「我们见面了!」

看著那张年轻的令人嫉妒的脸,黄台吉昂起头:

「我,还没输,只是丢了一座城而已!」

「建州卫的赫图阿拉我会亲自去!」

火把亮起光,一车车的松毛开始进城。

最后半个太阳把天边的颜料收一收,准备回家做饭。

夜幕开始降临,黄台吉丢下刀,喃喃道:

「天,还是黑了!」

魏忠贤伸手抱起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朱由校,一老一少,一主一仆,缓缓地走进乾清宫里。

「陛下,天黑了!」

朱由校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太累了,他实在太累了。

如果不是辽东战局让他有个念想,他早就想闭上眼睛不睁开。

情况其实不至于如此。

昨日才离开的毛文龙带回来的消息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信任的人,省吃俭用也要给他筹集粮饷的人......

竟然瞒著他议和!

这种被信任的人背叛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把朱由校的心劈开。

举全国之力,扛著民不聊生,竟然养出来这么个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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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师,哈哈,朕亲自赞扬的贤才,朕亲口夸赞的人......」

魏忠贤想说些什么,可他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陛下派出去的人送信回来了,信里只有喇嘛两字!

再对照毛文龙缴获的密信。

对比之下,信里袁大人对辽东建奴的客气用词是奏章上不曾出现过的。

奴儿被杀,袁大人还派人去吊唁。

虽然有打探消息的意图在里面,这事不算罪责。

可.......

可如孔老先生说的那样,山海关没出一兵,就这么轻易的把建奴大汗的长子给斩了。

建奴真要如此蠢.......

那辽东是怎么丢的?

当朱由校把阮大铖的贺表,毛文龙缴获的密信,袁崇焕的请功折,以及锦衣卫的密报搁在一起。

就会发现有个人在说谎。

「大伴,就快过年了,你明日去公主府一趟,告诉长公主,今年过年不要回宫,更不要带著太子进宫!」

「遵旨!」

「大伴,我睡会儿,每隔一个时辰来看看我,我身子不爽利,我怕睡过去,我还没看到右庶的捷报呢!」

「遵旨!!」

「去告诉五弟一声,遇到事要在心里多问一句为什么,想想为什么这么问,告诉他,臣子是不会真心喜欢我们的!」

「遵旨!」

朱由校很喜欢自己的五弟。

因为身子的缘故他不能亲自去教导,所以,每次有事都会让魏忠贤去传话。

可朱由检却极其讨厌魏忠贤。

「我听宫里的人说,陛下的病已经回天乏术,全靠一口气在撑著,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信王殿下必须有所谋划了!」

朱由检不喜的抬起头,皱著眉头道:

「杨大人,你又在胡说什么,谋算什么,太子在,我这个当长辈的难不成要去抢侄儿的位子不成?」

「太子年幼,我大明正值多事之秋啊殿下!」

温体仁站起身,怒道:

「殿下,恕臣直言,此举非大逆不道,实则是为天下苍生,殿下,这天下是太祖爷筚路蓝缕打下来的啊!」

「你在说余大人?」

「对,臣说的就是他,殿下,臣不是挑事的人,殿下千万要提防某些人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乃大事!」

朱由检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低下头。

「退下吧,皇兄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几个大人不敢在信王府久待。

出了府,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小小的暖阁里,几个人盘腿对坐。

「殿下还在犹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陛下驾崩,长公主等人一定会携群臣带领太子登基,余令也一定会回来吊唁,不得不防!」

「他手里有兵马!」

「我知道,非奉诏外镇军队不得入城是历朝历代的规定,大军在城外,余令在城内,吊唁先帝,刀斧手藏于两侧......」

温体仁压低嗓门:「诸位可忘了韩信乎?」

众人松了口气,这件事这么做不稳妥。

万一,就怕万一!

众人都知道韩信之死,余令是读过书的,又如何不知道呢?

「路,不止一条!」

温体仁得意的一笑,轻声道:

「不是不让余令回,而是让其晚些回,一旦生米煮成熟饭,他回来有什么用呢?」

「如何不回!」

「我们不想让他回,山海关那边也有人不想让他回,路的确不止一条,只要让余令不那么快回来,他能如何?」

「他可靠么?」

「为了考试,他改籍应试被人举报,他爱做官,我想他也喜欢从龙之功!」

众人闻言沉默了起来,这种事情,一步错,步步错。

「皇后还在,我担心的是信王!」

「信王啊,他只是一个长大的孩子!」

「孩子,诸位难道忘了神宗乎,当初他也是孩子,母虎犹在,乳虎终究会长大!」

众人再度沉默。

无论当初神宗的生母李皇后如何的威严和大权在握。

一旦皇帝长大,她还是主动还政,从乾清宫离开。

幼帝王也终究会成为一国之君。

杨大人站起身,轻声道:

「妻闻夫丧,遂殉节而死,时人谓之『烈妇从夫』,曰:烈也!」

又是久久的沉默,过了许久,众人抬起头,伸手蘸水,在桌面不约而同的写下一个字。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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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