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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1 章

第 11章 李辅臣想当人

哈哈哈,大明 · 微微的薇 · 4244 字


李辅臣一直想当人,不想给人家当狗。

所以,来到余家之后他知道这是他脱身的唯一办法。

他要利用只有他和余令认识的这层关系来掌握主导权。

院子里的蜀锦他看到了。

刚才开门的那些人的身份他此时也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他发现余令没有骗人,那一日的话没有一点虚假。

反而有点谦虚。

他望著和余家老爷子干聊,聊了半天也没有聊上点的常山掌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晋商要买蜀锦,他李辅臣当中间人。

只要自己李辅臣成了中间的唯一联络人。

晋商那帮子势力强大的商会就会给自己老爷施压,自己就能脱身。

李辅臣深吸一口气,好奇道:

「余老爷,令哥呢?」

余员外闻言笑道:

「哦,你说来福啊,这孩子跟著长辈进京了,今年五月万岁爷派人来了旨意,想看看他!」

「万岁爷?」

「对,咱们大明的万岁爷,他老人家想看看来福,就在你们来的前几日,他已经出发了,刚好错过了!」

常山闻言赶紧站起身,郑重的朝著余员外拱拱手。

这年头,能进宫,能得皇帝亲自召见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多少人在宫门前跪的昏了过去都不能如愿。

李辅臣闻言心头一震。

在赌桌上他虽然运气时好时坏,但在看人这方面他一直觉得他的眼光很独到。

果然,这一次看准了。

不但看准了,他此刻觉得草原的那场火就是余令放的。

「客人主家?」

常山闻言慌忙道:「主人家姓王!」

「久仰!」

「余大人客气!」

……

有了孩子这个话题为引子,常山和余员外聊得很开心,话题不自觉的就扯到了院子里晾晒的蜀锦上去了。

余员外不认识常山,名字都是头一次听说。

面对常山好些次询问著这些蜀锦卖不卖,余员外都没有松口。

常山把蜀锦的价格压的太低了。

虽然这些蜀锦不是极品,但价格也不该这么低。

它本身的价值是一部分,从川蜀来长安这么远的路也是价值。

自己先前在京城可是有过铺子的人。

蜀锦根本就不愁销路。

望著余员外已经不倒茶了,李辅臣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余家人不愿谈这个事情了,常山已经没有希望了。

生意场,三言两语就能看出门道。

常山知道主人在逐客了,笑著寒暄几句,起身告辞。

出了余家的大门后径直朝著大雁塔走去,他准备住在庙里。

他和许多官老爷一样,喜欢住在寺庙里。

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李辅臣,常山忍不住道:

「辅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和余家的少东家有多熟?」

「余家少东家,字守心,余守心!」

「熟?」

李辅臣想都没想回道:「很熟。」

常山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如果你去找跟余家谈,你有多大的把握可以把这个生意拿下来?」

李辅臣闻言苦笑道:

「山掌柜,刚你也听到了,余家公子进宫面见圣上,我就是一奴仆,他还不知我是奴仆,这事我……」

常山叹了口气,沉默了起来,走了好远,他才开口道:

「如果由我家主人去给李官人去信,帮你「自赎」。

刚才你也在,结合刚才余员外的态度,蜀锦这笔生意你有多大把握拿下来!」

「如果主上能把价格加三成,小人亲自在这里等余家公子回来,小子能让王家单独吃下这笔生意!」

常山望著眼前的李辅臣,忽然笑了:

「好,我让家主帮你赎身,你帮王家谈下这笔生意,如何?」

李辅臣突然跪倒在地:

「再造之恩,敢不尽心!」

看了一眼不断磕头的李辅臣,常山笑著离开,一直走到大慈恩寺。

开好了厢房,一直到天黑,常山没有跟李辅臣说一句。

「爷,这姓李的小子心思不单纯,头上有反骨!」

望著跟著自己学艺的小徒弟忍不住出声唠叨,常山奇怪的笑了笑:

「你看的很准,好赌之人心思都不单纯,财来的快,去的快,容易走歪路!」

「爷,咱们家替他赎了身,他成了自由人,今后若是他有了心思,跟了其他家,咱们岂不是亏大了?」

常山望著小伙计,淡淡道:「你认识余家公子?」

「不认识!」

「所以,那就只能依仗他了!」

「可是……」

望著满脸著急之色的小徒弟,常山笑道:

「孩子,没有什么可是,爷能助他脱籍,也能将他再入贱籍,一个穷小子,他拿什么跟我玩?」

「孩儿明白了!」

「嗯,去睡吧!」

听著屋里的声音慢慢安静了下来,李辅臣悄然离去。

他知道如今的局面他破不了,但终究是往前走了一步。

望著大钟下的菩萨,李辅臣双手合十低声道:

「菩萨,我李辅臣真的不愿再当狗!」

……

李辅臣不愿当狗,可这世上有的人却愿意屈身为奴,给人当狗。

京城的贡院边一处精修的竹楼上,一名读书人模样的汉子正在打量著铜镜。

望著铜镜里陌生的自己,望著小小的辫子。

一声长长的叹息忽然响起。

听闻著叹息声,边上的另一个汉子站了起来。

走到叹息这人的面前恭敬行礼,开口安慰道:

「大人为何叹息,大明不识君,我们拜君,在不久之后我部即将立国,你就是我们大金的三品高官!」

「别捧我了,阿敏大人如何说?」

「二贝勒说,眼下要确定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大明皇帝的身体状况,第二件事打入王恭厂!」

「还有呢?」

「贝勒说此事不著急,需要慢慢的来,所以大人也不必太著急,打入王恭厂还是需要可靠的人才行!」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嗻!」

在鸟儿的嗻嗻声中,京城的天慢慢的亮了。

新的一天也来到了,小老虎望著五皇孙墨迹的吞下蛋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才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早膳。

「大伴!」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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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伴,今后的早膳能不能把两个鸡蛋改成一个,或者我只吃蛋白,这蛋黄太干了,噎死我了!」

小老虎认真的摇了摇头:「不可以!」

朱由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的这大伴哪里都好,就是在吃的这方面不好,对自己要求太严了。

找母亲也不管用。

在吃的这个点上,母亲的严厉程度比大伴更厉害,在大伴这里顶多吃下去。

在母亲那里不但要吃下去,可能还会挨打。

「大伴?」

「嗯!」

「今日去我大兄那里么,他昨日用刻刀刻了一只小鸟,可好看了,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看?」

小老虎依旧摇摇头,望著朱由检认真道:

「不可以,你的字写的不好看,得练字了,等你把字练好了奴再带你去好不好!」

「那你先给我讲个故事!」

「行!」

……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

「说什么?」

「他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

听著这句话,众人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本以为又是一个好听的故事,结果是个这东西,简直无语至极。

余令紧了紧衣领,望著灰扑扑的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讲了一路的故事,脑子都被掏干了。

余令的故事很好听。

众人最喜欢听余令讲秀才遇到山野精怪的故事,并幻想著自己就是那个穷秀才,在精怪的帮助下成为了状元。

吴墨阳最喜欢听。

可这样的故事余令不常讲。

他总是讲嗜赌成性的富少福贵,每次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茹让就很难受。

因为余令总是看著他。

「过了太原府咱们的行程就走一大半,十一月初咱们就能到京师,不过这也得看老天了,若大雪降临……」

见众人开始认真赶路,余令走到马车前,低声道:

「小慈,哪里不舒服你要说,不要忍著知道么?」

不是余令故意没话找话说。

这一路到如今虽然都是平平安安的,但实在太累人了。

茹慈身体虽无大碍,但人却已经瘦了一大圈。

「好!」

「昉昉,辛苦你多照看一下!」

昉昉闻言从马车里伸出脑袋,不安道:

「少东家,你是主,我是仆,我辛苦是应该的,我照顾少夫人也是应该的!」

余令点了点头,自己这性子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了。

在京城混得靠著嘴甜混日子,回到长安还是得嘴巴要甜。

因为要办事,要有求于人,久而久之就改不过来了。

过了太原府,官道上的车驾就多了。

时不时的就可以见到有人骑著马扬起一路的烟尘,也时不时可以见到官员的车驾。

如果队伍里没有苏怀瑾等人,遇到官员的队伍就得避让。

若不避让,人家官员的家仆可能会对你出手了。

在这外面,保命是最要紧的。

再加上最近几年收成不好,贼人就多了,所以,防人之不可无,每个人都得小心翼翼……

所以,在这官道上遇到人数超过百人的队伍,那些小队伍要么避让,要么主动来搭腔。

「东家?」

「怎么了秀忠?」

「有一车驾,一共四个人,带了两个孩子,也是去京城,托人来问,能不能跟咱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问了是什么人么?」

吴秀忠笑道:「问了,他说是一个武官。

如果愿意带著,他可以帮忙巡戒,喂马,推车,干一些杂活!」

余令扭头看向了苏怀瑾,苏怀瑾知道余令是心疼人家带著一个孩子,见状挥挥手道:

「让他过来!」

其实汉子此刻已经后悔了。

他以为这是一支普通的官宦队伍,想跟有个照应。

因为再往前走,那地方虽然不乱,但前些年有个什么闻香教闹得厉害。

还是很瘆人的,他担心的是这个。

等那报信的汉子走后,他打量著这支队伍,他才发现这支队伍不一样。

虽看著零散,却处处透著森严,全是五人一组,就连休息的时候也是这样。

再看这些护卫,汉子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些人都很年轻,十七八九,但个个身上都透著煞气。

这一看就是杀过人,手上见过血的。

看人的眼神也透著怪异。

就直勾勾的看著你,带著几分傲慢,也带著几分挑衅,望著邪气的很。

好像已经做好了跟你干架的准备。

这个年纪身上带著煞气,这些年来他也只在白杆军身上看到过。

白杆军人家是打异族打出来的。

把好多生活在平原富饶地带的异族,硬生生的用白蜡杆长矛把人给杀到高山上去了。

把人家打成了「高山族」!

他们是不喜欢山下水草丰美的地方么,他们是不敢下来!

如今,眼前这些……

汉子觉得怪异,想牵著侄儿离开。

正准备离开,方才去报信的人又来了,伸手虚引,淡淡道:

「我家东家想问你几句话!」

「兄弟如何称呼?」

「吴秀忠!」

「长安口音,长安人?」

「嗯,的确从长安来!」

汉子闻言趁热打铁道:

「敢问你东家如何称呼?」

吴秀忠不说话,临走时她娘跟他说了,在外面不要对人掏心掏肺。

就算有人要死在路边也不会去过问。

吴秀忠斜著眼,笑了笑:「请!」

汉子跟著吴秀忠进到队伍里。

望著骑在马上的那个人,望著他腰间的长刀汉子松了口气。

原来是锦衣卫啊!

「我叫苏怀瑾,隶属南镇抚司,汉子,报个名号!」

汉子深吸一口气道:「大同军户小旗曹文诏拜见锦衣卫大人!」

苏怀瑾笑了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问道:

「你手拿大刀,身著皮甲,不像是去京城?」

「回大人,下官这次是把侄儿护送去京城,等过了年后之后小的要去辽东,听说那里建虏闹的厉害,想去搏一搏功劳!」

「哦,如此,也顺路,跟著队伍走吧!」

曹文诏松了口气,感激的拱拱手。

余令此刻却认真的打量著曹文诏,见他拉著孩子要走,忽然道:

「曹大人,你侄儿叫什么?」

「回大人,左边的这个是大侄儿曹变蛟,右边这个是小侄儿曹鼎蛟。」

曹变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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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