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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0 章

第40 章 小小的胜利

哈哈哈,大明 · 微微的薇 · 3382 字


建奴的八旗到了。

和戚金猜测的一样,他们从萨尔浒出发,沿著浑河一路往下。

在沈阳城东七里处的浑河北岸开始结营扎寨。

建奴很会攻心,营地还没扎好,骑兵喊话声就传来了。

沈阳城内人心惶惶。

很多人见识过建奴的手段,抚顺,铁岭,开原,以及那些拱卫沈阳城的各个堡垒。

建奴他们是「屠戮城中人民,举城尽复」!

无论你是军是民,是男人,是女人,无论是反抗还是投降,他们举刀就杀。

杀了就抢,粮食、牲畜,女人……

以为这就完了?

族群之争下,他们怕大明人再来,就把那些堡垒,那些城池,全部拆毁。

砍杀的人扔到水井里,先前繁华的互市,成了一片毒地。

他们用酷烈的手段告诉所有大明人。

这就是前车之鉴,奴儿他要用这些惨状,来杀鸡儆猴,来震慑整个辽东,来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抵抗的下场。

「草他妈的,怕个屁啊……」

「城破了大家一起死,可若城守住了大家可都能活。

他妈的,建奴也是人,一砖头也能放倒,非要露出脖子等死是么?」

是啊,反抗是或许能活,不反抗就是等死……

「草他祖宗的,拆我的房子,把我房子的砖头拿走,老子也要上阵杀敌,老子要守城,老子要拉一个垫背的!」

「列祖列宗啊,孩儿不孝了……」

余令坐在阴暗的屋子里,听著各处传来的汇报!

余令知道自己的手段太阴暗,阴暗的挑起民愤,把所有人和沈阳绑在了一起。

可这却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

「世人只看到了儒家的三纲五常,奴儿说这些是糟粕,可你们哪里知道儒家文化下的勤劳,自律,自强,敬畏祖宗……」

余令站起身,忽然怒吼道:

「我的老祖宗啊,看你的子孙杀贼了!」

努尔哈赤望著龟壳一样的沈阳城,他心里也忐忑,所以才摆出长久攻城,不拿下此城誓不罢休的态势。

他知道,这仅是攻心之策而已。

他不敢死耗在这里,耗的时间越长,辽阳的总兵就会来,说不定草原部族也会来。

所以,要攻心为上。

继而迅速破城,杀鸡儆猴。

营地摆好了之后,小队的建奴就来了,站在城下不断的挑衅,不断的来消磨守城之人的意志。

「汉狗,有胆子来单挑……」

「汉狗,只会躲在城里么……」

贺世贤目眦欲裂,他跑到袁应泰不断的请战,要出城杀敌,言辞之恳切,请战之心令人侧目且动容。

贺世贤有资格说话请战。

今年的上半年,灰山、抚安堡就是他守的。

在这两处,他两次击败努尔哈赤率领的八旗。

袁应泰看著须发皆张的贺世贤淡淡道:

「世贤,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古往今来,阵前叫骂,屡见不鲜,这个时候出城,杀两三人又有何用呢?」

「我骂不过,奴儿在动摇我们的军心。」

望著气鼓鼓的贺世贤,余令忍不住了,低声道:

「我说一法,他们绝对难受,贺总兵,你要听么?」

「右庶子请讲!」

「听说奴儿和他儿子是连襟!」

牙堂里众人莞尔,贺世贤听的懂,梗著脖子道:

「他们不在乎这些,他们那边本来就乱,妻女待客都是常见!」

钱谦益笑了,低声道:

「你说的没错,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是粗人,还不是不懂!」

「奴儿自称为帝王,事事学我大明,他们出现了这样的丑事,就等于儿子在挑衅父亲的权威,太子挑战皇帝,这是不能忍受的!」

见贺世贤懂了,余令跑到贺世贤身边耳语了几句,贺世贤出去了。

片刻之后数百人齐声大吼:

「老野猪,你和你儿子是连襟,父与子共侍一女,你们的长短她知道!」

「你们的长短她知道……」

风把话带的很远,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都是男人,很多人小时候尿尿的时候都比过,大小,长短......

这他娘的太狠了,她又是谁?

奴儿听到了,面容平静,可平静的面容下心理近乎扭曲。

没有男人不在乎这个,没有男人听到这个能平静的说无妨。

「城破,全屠之!」

攻城之战突然开始,依旧是试探,因为来攻城的全是投降的包衣。

八旗旗帜未动,一千多包衣举著木板和工具开始进攻!

「城上的兄弟们,投降吧,有钱又有牛……」

城墙上的人大笑道:「可你们没娘,没了祖宗了.....」

这群人就是来送死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沈阳城前这些密集的沟壕。

不把这个壕堑解决,骑兵冲锋就是做梦。

包衣冲在前,拿刀的建奴督令官在队伍后。

王辅臣望著冲过来的「自己人」,长枪出手,带血的枪刃从眼眶入,后脑出,举著盾牌的汉子软绵绵的倒下。

盾兵倒了一个,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望著堆积的人群,朱大嘴冷静的甩出去一个一斤多重的炸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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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响,数十人捂著脑袋在地上打滚。

建奴那边旗帜挥舞了起来……

片刻之后,带轮子的楯车替换了持盾之人。

重新组织起来的包衣跟著楯车继续往前,箭矢也冲著王辅臣等人袭来。

王辅臣等人后退。

白杆兵上来,待楯车临近,手中长枪出手,边侧钩镰勾著楯车就往回拖,双方角力。

戚家军的张大斗笑了,一声招呼,戚家军就上了!

冲在最前的张大斗手持双锤,从两楯车之间的缝隙挤了进去。

当著一群人的面,一锤子就撂一人,鲜血飞溅。

「我他娘的让你撅著沟子拉弓射箭,你来得及么?」

这个时候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松手和大明人厮杀,要么继续推车。

如果厮杀,楯车就停止不前;如果继续推,人就要死。

推车的人倒了,拉车的白杆军顺势就把楯车扯翻。

楯车阵出现一个大口子。

包衣大惊,吆喝了起来,大圈缩小,左右楯车开始合拢,想把冲进的张大斗困死。

吆喝声中一杆长枪袭来,直接洞穿寸许厚的牛皮木板,然后刺穿身后推车之人胸口。

白杆军一拥而上……

又一辆楯车被钩镰扯翻。

曹变蛟咬著刀从沟里跳了出来。

他的打法不要命,看都不看朝他袭来的两杆长枪,扑了过去和敌人撞了个满怀。

长刀贴在包衣的胸口!

这一刀没砍进去,曹变蛟就知道有甲,握紧刀柄,身子猛的一转,长刀在包衣的胸口狠狠的滑过。

利刃切破劣质的皮甲,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包衣骇然地望著收刀的曹变蛟。

看著看著身子就踉跄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左右摇晃,每动一下,胸口那张被撕开的肚子如瀑布往下淌血。

他伸手捂著,想把血往身子里塞,捂著捂著就倒下了……

王辅臣已经撕开了楯车阵,正举著长矛连砸带刺,凶猛的朝著那个举盾的建奴督兵发起了进攻。

建奴被砸的手臂发麻,他都没想到一见面就碰到这样的猛人。

建奴怪叫了起来,接连的大胜让他以为眼前之人也就力气大点而已。

他上了,立刻就跪了,一颗脑袋冲天而起。

吴秀忠咧著嘴大笑道:「傻逼,你面前的是吕布你知道么?」

王辅臣挑起脑袋,旁若无人的把脑袋挂在腰上。

人围了过来,朱大嘴又跳出来了,一个炸药包直接塞到楯车的轮子,然后笑著跑开,跳到身后的壕沟里。

轰的一声响,一条胳膊重重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卧槽~~」

直到此刻,他背著的火铳还没出手。

这一战是白杆军,秦军,戚家军组成的鸳鸯阵,是给城墙上的队长看的。

他朱大嘴是临时的队长。

王辅臣和张大斗就是推进的矛手,白杆军为队形护卫,他朱大嘴就是全能的炮手。

哪里贼人多他就往哪里扔炸药包。

用少数人,进行推进和包夹!

这一打就把这一群包衣打蒙了,他们先前是大明人,深知大明最常用的是三叠阵。

如今这是个什么玩意……

大明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督兵死了,这群包衣也没勇气了,白杆兵已经开始从钩镰开始割人头了,踩著胸口,钩镰转个半圈……

一提,一颗脑袋到手。

手慢的腰间挂了三四个,手快的脖子上挂了几大串。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人头,是一亩亩的山田,是千斤土豆。

活著回去,数代人跟著享福!

鸣金声响起,这一群包衣奴才不要命的往回跑。

短短的半个时辰,一千多人没了一半,寸功没立,光溜溜的尸体堆了一大堆。

守城的将士士气大涨,威武声响彻原野。

贺世贤心里酸溜溜的,众人只看到胜了,他们没看到这群客军的装备有多好。

不光装备好,这群人吃的也好,顿顿有荤腥。

奴儿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淡淡道:

「来人,派信使,告诉他们,若投降全城可活,若拒绝,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信使被吊篮吊上了扯上了城墙,在众人怒目而视中他傲然的抬起头。

身为汉人,做狗就算了,为了活命不丢人,可若是做狗了还趾高气昂,那就是贱人了。

余令见不得这种死样子,淡淡道:「肖五!」

「哥,你说!」

「扯下他的耳朵!」

「好!」

肖五上前,将信使夹在腋下,揪著耳朵往下撕!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不死,不死,我哥只是要你的耳朵而已......」

「啊~~~」

惨嚎声刺破云霄,望著没耳朵的信使,余令淡淡道:

「顺眼多了!」

肖五闻了闻手里的耳朵,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像个人头!」

「啥?」

「像乌龟的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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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