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堤把手从妇人的胸口抽了出来。
「不要看我,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我就一个酸儒罢了,哪里懂这么多的门门道道,是是非非!」
说罢,手又放了回去!
众人哑口无言,根本不敢说狠话。
这一次,苏堤又救了佟家人,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为了救人,手被火烧了,受了寒,肿的厉害。
苏堤其实是想放火烧死佟家人的,结果被人发现了。
他就从放火者,变成了救火者,又又又成了恩人。
所以,苏大儒的日子依旧好,都要被供起来了。
佟家现在也厉害。
哪怕在逃难,人心不稳,佟家依旧是香饽饽,且越来越香,苏堤也跟著香了起来。
因为佟家有钱。
建奴八旗内部出了问题,在逃出沈阳之后。
阿济格率领的正黄旗带著众人并未回到赫图阿拉,而是跑到了抚顺。
多尔衮带著弟弟多泽却是走萨尔浒回到了赫图阿拉!
阿济格不走,是他准备毁掉抚顺。
在这一路,八旗矛盾就此产生。
在苏堤看来,八旗有了分散为八个部的趋势,奴儿和黄太吉在努力完成建奴和草原的分割。
其实在习俗上,早就不分彼此了。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八旗老勋贵心思各异。
用苏堤的话来说就是「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正蓝旗的人咬上来了,我就知道他们是养不熟的狗,父亲做错了,叶赫部就不该存在,应该杀死所有人!」
「灭建州者叶赫!」
「什么,那你就该死了!」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又一正蓝旗的人被杀了。
到今日为止,跟著一起逃命的正蓝旗快被杀光了!
阿济格冷冷地看著众人,淡淡道:
「他们来了,准备,我们要灭了这群叛变的奴才。」
春哥带著人已经咬上来了。
回到熟悉的林海雪原,春哥如鱼得水。
这里的山山水水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不要向导,他就是最好的向导。
「林子里有野猪!」
春哥捏碎一坨外面结冰里面却松软的马粪发出了示警、
众人拔刀,掏出各种武器戒备了起来,许大饼把手伸到怀里,让僵硬的手指灵活起来。
哨子忽然响起。
雪地里猛的炸开了一团雪花,藏在雪地里建奴探子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跳起来就跑,他要回去报信。
这一次来的人不只有春哥!
而是一支多人组成精锐。
雪太厚,速度提不起来,弓弦声响,逃命的两人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
等在爬起来,后面的人脸都已经能看的清。
「死!」
许大饼扣动手中的神臂弩,立箭穿透人体,炸出一蓬血雾。
中箭的人还在跑,跑著跑著就一头扎进雪地里。
「叶赫部的叛徒,你该死!」
春哥哈哈大笑,一边跳一边往前冲。
揪起倒在地上的那人,见他嘴里还在冒气,刀柄狠狠的砸在他的脑门上。
「我叛徒?哈哈,我叛徒,灭建州者叶赫!」
春哥现在非常信这句话,他觉得这就是诅咒,马上就要应验了!
今年开春,冰雪相融,余令会发起萨尔浒之战。
军令已经下达,代号就是「灭国之战」!
知道跑不了的建奴扭头选择拼死一战。
许大饼揉著麻痒的耳朵从树干上拔出箭矢,然后掏出腰刀开始噶脑袋。
「二两银子到手!」
许大饼的腰间的人头让一旁的大鸟贼格外的羡慕。
因为职责不同,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冲在前面。
因为他是举盾扛口粮的。
他不是羡慕许大饼有二两银子,他是羡慕许大饼可以砍建奴脑袋。
他也想砍,他有信心一刀砍下。
为了这个目标,他练过!
身后那些被分尸的尸体都是他干的。
他把鞑子的大腿,胳膊想像成脖子,举著刀,试著一刀斩断。
大鸟贼不是变态,只是一个八口之家唯一的存活者。
无人谷政策一家人筹集粮食救活了他一人。
从那一刻开始,大鸟贼的就已经立下誓言,只要不死他要用一辈子来复仇。
把建奴杀光,他大鸟贼才恢复祖宗之姓。
像大鸟贼这样的汉子很多。
余令在临走时已经交代了,待把建奴种到土里,战事结束,所有人可以落叶归根。
可以继承自己家先前在辽东的所有土地。
这条政令的推动力是无比巨大的。
活著的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落叶归根,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好好地把血脉延续下去。
这条政令一下达,辽东建设兵团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开始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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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五日,人数就冲到了六千多人。
在复仇,回家,祭拜先人的驱动下,只要是和杀建奴有关的任何安排,这群活著的人豁出命的干。
绝对的服从,绝对地忠心。
余令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狂热的追寻著余令。
因为余令替他们给死去的先人磕头了。
浑河边上的那座山,肉眼可见的在变大。
沈阳城内挖地三尺,城外只要有庄园地方,红著眼睛的汉子穿梭其中。
余令杀的不够狠,他们来斩草除根。
「杜老大,听说这壶里的水是神仙水,可怜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是啥味道,能往掌心倒一点么,我舔舔!」
杜伯冷哼一声转过身。
这铜壶是他的宝贝疙瘩。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明白这一个破铜壶到底有什么大秘密,可他却知道这玩意了不得。
因为他看到春哥总是看著铜壶眼冒精光。
春哥很早就有一个,可惜成了孙豫齐的了!
杜伯发现,自己挎著铜壶走到那些骄兵身边,那些人会立马站起,腰杆绷直,羡慕且佩服的看著自己。
杜伯一直怀疑这壶其实是金子做的。
越是如此,杜伯越是严格要求自己。
因为军中有铜壶的不止他一个,那些人怎么做,他就学著做。
他怕苏堤回来,回来了这荣耀就不属于他了!
「滚一边去,什么都没!」
大鸟贼见著姓杜的如此小气,一点旧情都不念,举起刀对著尸体狠狠的斩下,一刀,两刀,三刀。
「砍死你,砍死你,让你小气,让你小气。」
春哥抹了抹自己光头后戴上帽子,侧耳倾听了,招招手,众人跟著他,朝著远处开始小跑了起来。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众人跟著一齐道:「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我们是兄弟,是家人,我们手拉著手儿......」
「我们是兄弟,是家人,我们手拉著手儿......」
辽东的寒风迅猛无情,毛文龙从皮岛回到了东江镇.
蹲在这里监视自己的建奴已经撤走。
在几个孙子的努力下,东江镇地盘猛然扩大。
「余令已经拿下沈阳,辽阳周边农庄已经被完全的被清理,辽阳撑不了多久,广宁最多扛到开春。」
「爷,你的意思呢?」
毛文龙低著头看著地图,脑海里却在想著余令派人送来的书信。
过了好一会才悠悠地开口,低声道:
「余大人希望我能配合禁海,彻底地困死广宁卫建奴!」
众人闻言猛地吸了一口气,这个事不难,这个事却也是目前最难之事。
因为皮岛的这些人全靠海上贸易养著。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垄断贸易的参与者、分红者。
淮安的盐徒,水军的将领,浙籍商人,登州、莱州的海商家族等等,都参与了其中。
他们和毛文龙做生意,朝鲜做生意。
也通过这个中转,表面上朝鲜实际却和建奴做生意。
尚可喜咽了咽唾沫,低声道:
「爷,孙儿说句不该说的,一旦禁海,我们的粮食就只有靠山海关了,袁大人又不喜欢你!」
毛文龙摆摆手:「禁海不是不做生意!」
「和余大人做生意?」
「对,是和他做生意!」
孔有德看著地图,看似喃喃自语,却是话里有话:
「爷,就算余大人现在打下辽阳,这中间还隔著鞍山驿堡,海州卫,盖州卫呢!」
「所以,这是在赌!」
耿仲明壮著胆子道:
「爷,孩儿建议先不拒绝余令大人,我们可以和那群跑船的人商议一下,听听他们的意思!」
毛文龙最讨厌自己被一群商人裹挟,皱著眉头道:
「为什么?」
「听说余令大人对商人喜欢收重税,而这群商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来跑商就是因为不想缴税!」
毛文龙懂了,沉思了片刻,轻声道:
「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耿仲明知道爷爷心里的那根刺。
当年熊廷弼在被免去经略之职的时候表彰诸将功劳,他恳请袁应泰委任爷爷都司衔。(非杜撰)
袁应泰答应了,给了爷爷一个在山海关造火药的肥差。
不管后来熊廷弼如何,他对爷爷是有提拔之恩的。
后来.......
后来王化贞当了巡抚,毛文龙,孙得功,祖大寿等人跟了王化贞。
这事官场虽不算什么。
可对毛文龙而言就是背叛,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得知熊大人就在沈阳后,毛文龙就一直想著赎罪。
「传我军令,十七兵团东江镇遵调令,出兵定辽右卫,立京观。」(现在的凤凰城)
毛文龙动了,走永平卫跑回山海关的吴三桂也动了!
「传令,我要见广宁卫鲍承先和大清国的甲喇额真,臣吴三桂愿献山海关!」
「大人不可!」
砰的一声轰响,吴三桂看著冒烟的火铳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可,有何不可,成王败寇罢了!」
(下月应该完结了,萨尔浒之战就是大纲正文的最后一章,从未求过书友,求求没给书评的书友给个好评,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堆小号用各种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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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