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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38 章

第 38章 朝会的宫门前

哈哈哈,大明 · 微微的薇 · 3849 字


天还未亮翁阿尔就被礼部的官员叫醒了。

翁阿尔知道这是六月的大朝会。

他熟悉大明的规矩,知道什么是朝会,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起来这么早。

虽不解,翁阿尔却是很自然的选择了入乡随俗。

翁阿尔心里很清楚。

今日的「南朝」朝会就可以得知他们的对自己大元的态度,自己也能顺利交差了!

翁阿尔口中的「南朝」就是大明。

在孛儿只斤家族的眼里,哪怕他们已经四分五裂了,但为了维护黄金家族的正统性,他们将大明视为割据政权。

称其为「南朝」!(非杜撰)

林丹汗一直认为他迟早会打下「南朝」。

眼下和「南朝」的结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等到他统一各部后,他就会选择南下,灭了割据政权的「南朝」,再现大元盛世。

「使者,抓紧吧,要迟到了!」

面对侍者的好心提醒,翁阿尔有些不开心,微微抬起下巴,倨傲道:

「我是大元林丹库克图彻辰汗的使者,你应该称呼我为上使!」

礼部的官员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转身离开。

他是一个小人物,他的任务就是照顾使者,没有什么话语权。

他若是礼部的高官,高低也得说上两句。

什么他娘的狗屁上使,这么热的天,就没见过他洗过澡。

余令也起了个大早,在茹慈的服侍下,余令吃了顿干饭才从家里离开。

余令也没敢多喝水,宫里上厕所不方便。

余令到宫门前时来的臣子已经不少了。

因为是年中的大朝会,参加朝会的官职下调到七品。

因此很多回京参加「大计」考核的地方官员也有机会参加大朝会。(大计:外官的考核评优)

所以,这一次的宫门前官员就显得格外的多。

这些官员的分布非常有意思,同乡的聚成一个团,同窗的聚成一个团,年兄年弟出自同一考场的又是一个团。

那些高官自成一个团。

官职低的绝对不会往官职高的那地方凑,往往是打个招呼,问个好,然后就去找自己的年兄年弟了。

官职的差距就是身份的差距。

他们最怕这些上官问问题,有些问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不答就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答了又怕说错了。

反正是能躲就躲,能不见,就尽量不见!

余令的到来也很快形成了一个圈子,余令成了圈子的中心。

不是余令很扎眼,而是余令身上的那股气质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余令也有年兄年弟,也有同窗,自然就有人围上来了。

「余年兄,正找你呢,别来无恙啊?」

余令轻轻地给了林大少一拳,笑道:

「我有没有微恙你又不是不知道,客客气气的不像个样子!」

「余年兄,下官有礼了!」

余令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孙传庭,笑道:

「伯雅客气了,听说你授官为永城知县,如今如何?」

孙传庭压低嗓门苦笑道:

「真难,不过余年兄是真的让我佩服,先杀建奴,再打河套,听说虎墩兔憨都派使者来咱大明了,你厉害!」

望著身材高大的孙传庭,余令笑著打趣道:

「伯雅也熟读兵书吧!」

孙传庭笑了笑:「我就是瞎看!」

「归化城才拿下来,我心里也没有底能不能守住,到处都是窟窿,伯雅有没有兴趣去归化城看看!」

孙传庭眼睛一亮:「年兄莫不是在开玩笑?」

余令看著围过来见的年兄年弟,笑道:

「刚才那话不止对伯雅一个人说啊,诸位同窗如果不怕吃苦,倒是可以去看看,我没开玩笑!」

孙传庭笑了笑:「有空我一定去!」

「可别骗我,我当真了!」

孙传庭点了点头,他本就是来寒暄一下后准备离开的。

因为他听说余令这个人很傲,而且脾气也很不好,极难相处。

现在,他发现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又不准备离开了。

因为他真的想去归化城,他也想建功立业。

六岁的时候开始学武,八岁的时候一边学文一边研习兵法,得知建奴占据了沈阳,他恨不得立刻去上阵杀敌。

可惜,朝中无人,报国也无门。

以半开玩笑的方式请孙传庭也是余令来大明这么久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余令想试试,万一有希望呢?

「年兄会杀建奴么?」

「当然,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个仇迟早要报,今日不是说事的地方,若不嫌弃我名声太臭,明日我来做东……」

孙传庭闻言赶忙道:

「荣幸之至,怎敢嫌弃!」

来的人越来越多,余令主动和年兄年弟打招呼。

梁廷栋、马士英、姜曰广、吴阿衡、薛国观……

余令这边成了一个小圈子,热闹的惹人频频注目。

因为这一群人都很年轻。

在另一边,神宗四十四年丙辰科殿试的进士们也如余令这般聚在了一起。

洪大仁,洪大仁的亲切问好声此起彼伏。

「大少,洪大仁是谁?」

林间秀踮起脚,伸长脖子眯著眼看了一下,笑道:

「什么洪大仁,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洪承畴!」

余令闻言扭头看了过去。

「这个人厉害,在刑部任事六年,今年的这次「大计」应该是上选,不久之后就要升官了,熬出来了了!」

「哦,果然气质出众啊!」

……

「那人就是余令么,果然是气质出众,不愧是杀出来的狠人,站在那里就足够的出彩,可惜是个阉党!」

「是啊,走了歪路!」

洪承畴听著众人的议论附和的点了点头。

他嫉妒余令,嫉妒余令这么年轻,嫉妒有这么多人跟在他的身后。

在洪承畴注视下……

刘廷元带著一帮子人正朝著余令行礼,余令没拒绝,也没躲开。

余令知道,自己若是不能成为他们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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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

余令不想单打独斗了。

河套需要人,自己也需要来保证手底下那帮兄弟们的利益,自己一个人太慢了!

「守心放心,这次朝堂汪文言一定会垮!」

「刘大人,我准备九月离开京城,河套的治理我有些吃力,你这边可有人选,要那种踏实可靠的……」

刘廷元大喜:「有!」

「作奸犯科的不要,我行的是军法!」

「明白!」

「我要的东西呢?」

刘廷元挥了挥手,四位御史抱著厚厚的书走到余令面前。

好事者伸著脖子,借著淡淡的光,眯眼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

「大诰?」

「《大诰初编》、《大诰二编》、《大诰三编》和《大诰武臣》!」

「余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大诰要入朝,也就是说余令今日要以祖制来论事了,都是聪明人,不用想就知道余令这是要做什么。

消息传开,所有人都是一愣。

余令就是一个光脚的,没产业,没田产,唯一能被人说道的还是他的身份问题。

他要是把这玩意搬进朝堂,那就是要恶心所有人。

「老爷,你的脸色不对,是不是不舒服?」

叶向高捂著肚子,低声道:「年纪大了,怕是昨夜受了风寒!」

「要不小的去给都御史大人说一下.....」

「去吧!」

叶阁老的轿子悄悄地离开,待远离宫门处,叶向高突然道:

「阿福,快,去钱府!」

「是!」

叶向高的手有点抖,他觉得余令疯了,这么小的一件事,他竟然选择了最狠的法子。

他不懂余令。

余令做事的法子是遇到任何事都会拼尽全力,绝不当烂好人。

叶向高身子不舒服走了,翁阿尔来了。

他的到来让等待宫门开上朝的臣子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都忍不住看向了他。

翁阿尔倨傲的往前,他要做第一个进皇城的人。

见没有一个人去拦住他,余令笑了笑,抬脚站在了路中间,挡住了翁阿尔的路。

翁阿尔恼恨路被人堵了,抬起头,用下巴看著余令道:

「南朝的臣子,我是大元的使臣,请你让开!」

「我是余令!」

翁阿尔一愣,这次他第一次看到了这个杀胚。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骨头缝隙里渗出来的傲气和杀机。

他忍不住打量起了余令!

「原来你就是那个挑起战争的人!」

余令笑了笑,很是嚣张的拍了拍翁阿尔肉嘟嘟的脸颊。

如此轻佻的动作,翁阿尔唯一的反抗就是后退一步,躲开余令的手后瞪大眼睛。

草原实力为尊,在他的眼里余令就是强者。

「你是使者,这样的话你说出来不合适!」

「我难道说错了么?」

余令笑了笑,毫不客气地道:

「你们多次抄掠我大明边境,掳我大明的百姓,到底是谁在挑起战争?」

「那是以前,我们已经结盟了!」

余令往前一步,低头嗤笑道:

「哎呦喂,同样的事情你做就是情有可原,是过去,到了我大明势力强,我们就是擅自挑起战争,你是狗么?」

「那是你们南朝有错在先!」

「我们南朝?」

余令出手了,根本就不啰嗦,跳起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将翁阿尔扇了一个趔趄。

林大少悄咪咪的伸出脚。

已经快稳住身形的翁阿尔根本没想到余令会暴起伤人。

他也没料到后面会有一双脚,肥大的身子重重地倒下。

见这人又爬了起来,余令决定回去后请教一下肖五。

为什么他的一巴掌能让人睡觉,自己却不行。

这玩意难不成也需要天赋?

左光斗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恶人果然还需恶人来磨!」

翁阿尔狼狈的爬起来,他愤怒的盯著余令。

「余令,殴打使者,我要让你们的皇帝杀了你!」

「那我先打死你!」

左右侍者忍不住向前想找余令理论一番,才上前宫门前的两个内侍就冲过来了。

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大动作,轻轻一拳,直接就放倒两人。

余令认真一看,这两人躺下一点都不冤枉。

出手的两人里一个是方正化,另一个是一个生面孔。

这么好看的热闹很吸引人,坐在轿子里的那些高官也忍不住想看,走下轿子,前来看热闹。

见余令又要上,方正化赶紧拦住余令,低声道:

「大人,脸面还是要的,散朝之后小的就不管了,他们喜欢逛街.....」

余令懂了,宫里果然全是妙人,脑子那真是一个比一个好使。

翁阿尔揉著脸,怒道:

「余令,你打的不是我的脸,是我大汗,是我草原数十部的脸!」

余令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威胁,直言道: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汗,我余令会去找他的,有些事需要了结!」

翁阿尔闻言怒声道:「你们的男儿会跟以前一样埋葬在草原!」

看著缓缓打开的宫门,余令笑道:

「是么,那我就告诉你,我大明男儿会屠你一国,立,万世之威!」

余令上前拍了拍翁阿尔的圆脸,大声重复道:

「记好了,我余令会屠你一国,立,万世之威!」

余令不大的话语如同雷鸣,伴随著宫城打开的声音轰轰作响。

孙传庭望著余令,忍不住喃喃道:

「屠,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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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