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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6 章

第16章 找到族谱杀

哈哈哈,大明 · 微微的薇 · 4616 字


(这一章是大章,快,表扬我!)

李定国有了个心思深沉的师父!

他的「好大哥」孙可望也找到了一个他认为很不错的人。

在孙可望的眼里,只要能吃饭,哪怕一天只吃一顿他都觉的可行。

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他们家乡最幸福的人!

躲在山里自立山头的这群人抢了延长县,毁了屋舍,也毁了当初辛辛苦苦造出来的采油设备。

临走时,有人故意放了一把火!

这把火一放,油井周围就成了不毛之地。

这群人太聪明了。

他们把朝廷的门道摸的门清。

一旦他们的人数到了衙门官员都觉得害怕的地步,榆林卫的大军一定会来!

所以……

所以盘踞在山里,霸占山头为王的贼寇每次派人下山都会控制人手。

不多不少,不会让衙门的官员觉得害怕。

长安周边的数个县也是如此,也开始遇到小股的流寇了!

没法抓,这群人抢完了就跑,他们甚至连战马都有。

茹让已经好些天没睡个囫囵觉了。

胡子拉碴,眼屎坨坨,眼睛里全是血丝,贵公子成了落魄鬼!

长安的问题很大了,他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北面的榆林在闹盗匪,长安府的澄城县也在闹。

这群人杀人太狠,先杀大户再杀官,大户怕了,开始逃了!

大户一跑,那些跟著大户的七大姑八大姨也跟著一起!

百姓都是从众的,看见这么大一群人在逃难,他们也跟著逃。

等这群人跑到长安,身后乌泱泱的数千人!

没有土地,没有求生的手段,吃喝拉撒全在长安。

长安出问题了,第一个问题就是贼。

饿惨了的人是不会在乎礼义廉耻的,为了一口吃的他们会去偷,会去抢!

一个人这么想,两个人这么想,成千上百的人都这么想!

第二个问题就是治安。

短短的半个月,因为偷盗抢发生的命案五百多起,也就是说,死了五百多人了!

关中是一个盆地,东边就是函谷关!

关中闹盗匪,怕盗匪直接进入河南,然后顺著地势平坦的中原一路往南。

朝廷的人就下令关了潼关和函谷关。

卡死风陵渡,严防死守流民乱串!

(历史张献忠,李自成就是这么走的,直接冲到了凤阳。)

现在的黄河,每日都有肖五这样的狠人强渡。

狠人有肖五这样的气魄,可没有肖五这样的命。

冬日的黄河上面全是「冰排」。

有幸跑过去,对面的守卫会将你狠狠的射死,然后给你扔到黄河里。

魂可以过去,人是走不了的!

解决不了流寇,还解决不了这些逃命的百姓?

其实朝廷的官员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这件事没发生在他身上。

长安地方有限,先前被御史祸害了一波。

在官员的政策针对后,离开的商贾在走之前又狠狠的吸了一波!

长安活不了人,这群人就朝著四面八方发散。

衙门的人手有限,根本就阻挡不了这群没有户籍的逃难人。

他们这么一走,就如病情突然的扩散,变得不可控起来。

他们把恐慌带到了四面八方!

老百姓识字的不多,靠口口相传,有些话越传越不靠谱。

余令也就没纳妾而已,外面都有人说他那啥不行。

说什么那些嬷嬷教肖五是假,其实是在帮余令!

很多事,哪怕真相就摆在面前他们也不会信。

所以,总有傻瓜相信「一夜暴富」的捷径,把自己搞的家破人亡。

谣言比真相多。

谣言比瘟疫还可怕,消息一传开,流贼一旦兴起,那惨状就没有人不怕。

说什么不欺负穷人那是放狗屁。

穷人其实是最倒霉的,欺负老实人的成本其实最低,代价最小。

大户在害怕,一旦盗匪来了......

一旦盗匪攻破了他们的高墙大院,他们家宅里的所有人都会被「糟蹋」!

「茹大人,请余令大人回长安吧!」

「对对,我们可以写万民书,由快马送京城,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这次是众望所归,大人,你觉得呢?」

「大人,可不可以将玄鸟旗竖起……」

茹让再次见识到了这群人的无耻。

这群人似乎有很多张脸,他们对待每个人,在不同的时候都会露出不同的样子。

茹让记得,先前恨余令不死的也是这群人。

现在时过境迁,盗匪肆掠,主动开口让余令回的也是他们。

当初的好言相劝不行,现在突然善解人意了!

「那是军旗,谁立谁死!」

众人讪讪的不说话,目光齐齐的看向了熬过了人生一道坎的王老爷子。

因为这个老家伙通过上次的事情证明了他的眼光。

这一次,大家想听听他的意见。

「看我作甚,才熬过!」

王家老爷子根本不看好现在的局势。

从他记事起到现在,他就从未见到这样的场面。

他的第一念头就是乱世来了,大明要出事了!

流民增多、官吏腐败、赋役繁重?等……

这就是乱世的前兆。

他们那些人对「两三百年一次天下大乱」的规律?嗤之以鼻。

王家老爷子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却是深信不疑。

对他们而言,也就三四代人而已!

「汉人不知东西,宋人不知南北」不是胡说八道。

乱世的开始就像跑风的被窝,你总觉得没事,还能睡……

等冻得浑身冰凉,那不是醒了,是被冻醒的!

其实在信息闭塞,地域隔绝,心理惯性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下很多人根本就看不清。

官员忙著吵架……

谁会注意西北的这点「野火」?

市场萧条,粮食涨价,官员说这是「年景不好」。

各种灾荒频发,他们诗词感叹「老天不公」。

没有人会觉得大明现在出大问题了!

像王二,王嘉胤这类人不是预感到了,而是活不下去了!

王家老爷子是真的看清了。

他不认为这是一场小乱,他的直觉告诉他西北出大事了,人活不下去了!

对于王老爷子的建议,众人没听进去。

不仅没有听不进去,还觉得王老爷子有点糊涂了。

好好的,把家里人送到山里做什么,那是人过的日子?

他们又哪里知道,王老爷子早在去年就在山里安家落户了!

茹让有些心烦,烦眼下的处境,也烦眼前的这些人。

衙门的作用都要被冲击的散架了,一旦衙门垮了,道德体系就崩塌了。

道德体系没了,人吃人的时代就来了!

当前任务应该是自救,而不是去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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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周边七八个县,数十万百姓还要活啊!

马上就要立春了,今年的夏收也别指望了。

逃难的人已经饿到去地里挖青苗熬水喝了!

那些才长大的花椒树,油茶树成了柴。

「不要说找余大人回来会如何,就算朝廷同意他回来,你们觉得时间还来得及么,准备自救吧!」

听茹让这么说,大家心里更加的紧张。

这边忙完,茹让拖著疲惫的身子前往秦王府。

他原本有马的,还是好马,可衙门实在没钱了!

他就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干活拿钱天经地义,若给不起工钱,没人愿意吃自家的饭,给别家干活!

有这力气,还不如和媳妇滚炕头呢!

这是这几年来茹让第一次来秦王府。

秦郡王知道茹让要来,他很开心,也很自得,亲自出来,打开侧门迎接!

看著打开的侧门,茹让苦笑著扇了自己几巴掌。

求人难,上天难,吃屎难,求人比吃屎难。

「郡王,今日我是来求你的,衙门没钱了,世道又这么乱,下官希望郡王这边能出点钱粮,好让城防的将士们舒服点!」

茹让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顺眼点,求人办事么,哪有趾高气扬的!

朱存枢笑了笑:「进来说!」

进了秦王府,朱存枢很是自然的走在茹让的前面。

他心里极为得意,自己最怕的两个人,一个去了草原吃沙子。

一个竟然来求自己!

官场的那套「走著瞧」果然有门道,谁又能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会是如何呢?

就像现在,茹让怕也没想到他会来求自己。

「你要多少钱?」

茹让心里一喜,轻声道:

「一千五百两够坚持三个月,我知道近年来你这边也不容易,只借这么多!」

朱存枢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借,可亲兄弟得明算账。」

茹让心里舒服了些,现在是人在屋簷下,求人办事就是这个样子。

「我懂,我现在身无长物,我明日就把茹家祖宅的房契和我家土地的地契送来!」

朱存枢看了眼茹让,轻声道:

「现在物价飞涨,宅子其实不值钱的,宅子是死的,能带在身上的才是活的!」

茹让懂了,这是在砍价,又或是在要其他的!

「郡王你直接说吧!」

「听说余家有套神宗皇帝御赐的瓷器放在你那,是由你在保管,你知道的,这东西是我朱家的,我想看看可以么?」

茹让压著心里的怒火,轻声道:

「我…我不能做主!」

「那我就只能借你八百两,真的,不是我小气。

你知道的,自从余令清算了塬上的土地,我家少了四百多亩地,连请麦客都敢拒绝我秦王了!」

茹让闻言再也忍不住了,怒道:

「麦客这事也能怪人,这难道不是你朱家自己造的孽么?」

「那土地呢?」

「土地是你的么,难道不是你通过借钱欺诈来的么?」

朱存枢怒道:「你放屁?」

「我放屁,别忘了香料花椒你是赚的了,念先朱伯父之恩情,三十税一,近乎没有要钱,这恩情能不讲啊!」

「我洪武爷定的就是三十税一!」

朱存枢眯著眼看著茹让,嗤笑道:

「这天下是我的祖宗打下来的,你们是我朱家的臣子,你问我要钱我不说什么,怎么,还得念你们的好?」

茹让猛的一愣,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茹让没想到秦郡王竟然是这个看法,会蠢到说出这样话来。

此时此刻,茹让觉得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猪。

外面的人骂的真对啊,这他娘的就是一群蛀虫!

钱来了,朱存枢从箱子里拿出碎银撒在院子里,骄傲道:

「不好意思,撒了,劳烦县令自己捡,我腰不好!」

「郡王你在羞辱我?」

朱存枢走到茹让身边,贴近耳边轻声道:

「让哥,先前我对你弯腰无数次,今日你也弯腰,这叫礼尚往来,不寒碜!」

茹让看著地上的碎银,撩起长衫撕成两半!

「白莲教作乱那一回我不该救你的!」

朱存枢笑了,故作无赖样道:

「啥,你说啥,这天下都是我姓朱的,你觉得我会犯逆嘛,让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朱伯父的恩情我还完了!」

「让哥,注意你的身份,别忘了,你的先祖曾是我祖上的臣子,他见了我的祖上是要磕头的哦!」

茹让朝著朱存枢弯腰行礼,认真道:「臣,茹让告退!」

「免礼了,去吧!」

......

秦王妃刘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她带著人,急匆匆的跑到茹家,进了大门,著急道:

「让哥,你莫怪,莫怪,我把钱送来了……」

「让哥,郡王是喝了酒,乱了心智,你听我说,真的,你听我.....」

茹让没说话,微微错开半个身子。

慌著解释的秦王妃刘氏看著院子,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放著好几口箱子!

往大堂一看,王家老爷子坐在屋里遥遥拱手行礼。

王家老爷子赌了,这一次他赌全家这几十年的积蓄。

余家的祖宅就在这里,长安若是生乱,他不信余令不回!

余令若是回,他该怎么回?

孙女因为自己的错过了一场绝佳的亲事,这一次,王家要拿回所有的!

王家老爷子要赌个大的!

真要乱了,这些钱留在家里就是祸乱。

与其留在家里招人惦记,不如花出去,说不定是在救全家呢?

钱就是要花的,厚德,才能载物!

败家子王家老爷子开心极了,待明日,所有人都知道王家没钱了!

朱存枢心里畅快极了,哪怕割袍断义了,他也觉得心里舒坦。

像是嗓子眼卡了多年浓痰,突然吐出的那种畅快感。

朱存枢坐在高处,开心的喝起了小酒。

「守城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问我借钱,茹让你竟然问我借钱?

有本事去找余令啊,你去找他啊!」

「要是洪武爷那会儿,你茹让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

混在流民里的王子顺站在龙首原上看著亮光的秦王府。

大户果然是大户,长安一片黑,唯有秦王府有亮光。

王子顺张开双臂大吼一声后自通道:

「长安已经不具备威胁了!」

「头,小的不懂为什么要听那个叫王自用的!」

王子顺咧著嘴笑了笑,轻声道:

「他告诉了我们一个词叫「法不责众」,他牵头,他抗事,不是我听他的,而是他说的对!」

「长安没有威胁了小的也不懂!」

「真笨,饥寒的百姓露宿街头,一夜过去小孩老人冻成冰坨,秦王府占地千亩,粮食满仓却一毛不拔!」

王子顺得意道:「这些不是福,是祸!」

「破城,先杀秦王!」

「不不,找到族谱,按照族谱一个个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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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