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
阮眠已经恐惧到牙齿打颤,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为什么沈妄就像幽灵一样,无论她逃到哪里,他总能这么快的找到她?
为什么?
沈妄侧身从她与门框的缝隙间挤入。
环视着这精心布置的客厅,视线一一扫过壁炉、沙发、餐桌,最终定格在墙上那幅油画上,他唇角勾起冰冷刺骨的讥诮。
“温书言这是......蓄谋已久,金屋藏娇啊......”
“可他藏的,算哪门子的娇?藏我老婆?”
“阮眠,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位表哥......关系密不可分了?”
阮眠的后背抵着门板,寒意直刺骨髓,双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他越是笑,她越害怕。
“这、这件事和温医生没关系。”
“呵,温医生......”沈妄从齿缝间碾出这个称呼,“不过一晚,就开始护着他了?”
看到置物架上那沓现金钞票,他眼神更沉:“他是怎么哄你的?给了你什么好处?”
“就这栋别墅?”
“它哪里比得过星坠湾?”
阮眠恐惧地摇头否认,根本不敢看他。
倏然,一条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项链在她眼前垂落下来,轻轻摇晃,一如他生日那晚。
“把我送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卖掉。我给的,你弃如敝履,他温书言给的,你就视若珍宝?”
“阮眠,是不是我捧到你面前的一切,在你眼里都贱如尘土?”
他的手指用力掐住她的脸,强迫她仰头,直视自己。
“还是说......就因为他为你做过手术,看过你的身体,你就喜欢上他了?”
“我TM*过你那么多次,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嗯?”
“说话!”
下颌骨传来剧痛,阮眠疼得眼前发黑,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这些不堪入耳的词汇,她从沈妄的嘴里已经听过太多太多次,可每次听到,还是会觉得委屈。
泪水失控地涌出,一颗颗砸在男人青筋微凸的手背上。
泪是热的,烫得惊人。
可沈妄只感受到一片麻木的冰凉。
他就这么看着她不停地流泪哭泣。
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他怎么捂都捂不热。
那颗为她剧烈跳动的心,在她一次次的欺骗和逃离中,凉透了,冻硬了。
他松开,改攥她的手腕,把人往门外拖。
“放开......沈妄你放开我!”
阮眠徒劳地挣扎着,几次踉跄,脚踝崴在石阶上。
她瘸了脚,可拖拽着她的男人没有丝毫停顿。
别墅门口,温书言提着刚从超市买回的满满一袋生活用品,正好撞见这一幕。
看到突然出现的沈妄,和几乎要哭背过气去的阮眠,他瞬间了然,一个箭步拦在车前。
“沈妄,放开她!”
沈妄正在气头上,看到折返的温书言,胸腔怒意更甚。
他眼神睥睨,“温书言,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温书言:“阮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没有权利这样对她,限制她的自由。”
“如果我不放,”沈妄歪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你又能怎样?”
温书言攥紧了手中的袋子,指节泛白:“那我就只能报警处理。”
两个男人身高相仿,在萧瑟的冬景中对峙,互不相让。
战火一触即燃。
僵持数秒,沈妄忽地笑了。
他偏头,扬声一喊:“林浩。”
躲在车里吃瓜的林浩打了个哈欠,顶着大黑眼圈麻溜滚下来,手里揣着张红本本,在温书言面前展开。
“温医生,阮小姐已经与我家老板合法登记结婚。现在,她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温书言一把夺过那本结婚证。
照片上,是两人的合照,盖有钢印,日期是两个月前。
做不了假。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妄身后的阮眠,想从她那里得到求证。
阮眠满脸泪痕,声音破碎哽咽:“温医生......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让开吧......”
这件事因她而起,温书言已经帮了她很多很多,她不能把他也拖入这无底泥潭。
“听见了?看清楚了?”沈妄满意地欣赏着温书言僵住的神情,“现在,我要带我的妻子,离开你的别墅——”
语气是十足的挑衅:“还有什么问题吗?表、哥!”
温书言攥紧手里的结婚证,再次看向阮眠,所有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他绷紧的手臂,一点点垂落下来。
最终。
低头,让路。
沈妄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嗤,更大力地拽过阮眠,毫不怜惜地把人塞进了后座,“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温书言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提着袋子的手指倏地松开,东西滚落一地。
—
半路,沈妄把林浩赶下车,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着后视镜里阮眠蜷缩的身影,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湿滑的雪地上短暂空转,车速瞬间飙到顶。
他在市区里玩起了漂移,一路上连闯五个红灯。
四个车窗同时降下,寒风疯狂灌入车内,阮眠冻得剧烈颤抖,脸颊和耳朵被寒风刮得麻木刺痛。
可沈妄像是感知不到,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口,脚下的油门也越踩越重。
终于回到公寓楼下。
沈妄摔门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阮眠被他粗暴拽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雪地上。
他毫无怜惜地攥紧她手臂,拖行着将人带进电梯。
家里还是阮眠离开时的样子,餐桌上精心摆放的装饰还在,冷掉的牛排一口未动,切了一块的蛋糕还放在桌上,现在看来,实在讽刺可笑。
沈妄没有开灯,直接拖着阮眠进入浴室。
他扯掉阮眠的羽绒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羊绒衣裙,一手拿起花洒,另一只手拧开淋浴龙头。
热水喷涌,淋过阮眠的头顶。
“洗!”
“把温书言碰过你的地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全都给我洗干净!”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