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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9 章

第49章 宣示主权,给她名分

逃跑?宝宝,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 橘不桔 · 2118 字


夜晚,沈家老宅。

今晚是除夕夜,离家多日的儿子终于肯回来陪她吃顿饭,为此,温蕴仪准备了一整日。

算着时间,她提前等在花园廊下。

远远看见车灯划破夜色驶入,她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而那笑意,在阮眠下车的那一刻,倏然凝固。

阮眠站在车边,手足无措地迎上温蕴仪审视的目光。

“......温妈妈。”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像以前那样称呼。

温蕴仪的脸色并未因此缓和,只是目光下移,落向阮眠平坦的小腹。

“风大,当心着凉。”沈妄取来羊绒披风,仔细裹在阮眠身上,手臂轻环住她的腰,语气满是丈夫对妻子的关心体贴,“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温蕴仪难得见到自己儿子还有这样一面,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老宅。

阮眠从小就知道温蕴仪不喜欢自己。

如今最引以为傲的独子和她最轻视下贱的女人结婚,心里自然不痛快。

以“沈太太”的身份重回沈家,这种感觉实在怪异。阮眠知道免不了遭人议论和白眼,即便自己是受害者。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沈妄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放松,像以前一样。其他的,交给我。”

阮眠默然,被他半拥着带入老宅。

意外的是,客厅里除了沈振禹,还有另一个人。

温书言从沙发上起身,望向相携走进来的两人,脸上是惯常的温和,仿佛先前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

“好久不见。”

阮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而那只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

她侧目瞥向沈妄,却见他唇角已然勾起一抹淡笑:“是啊,表哥,好久不见。”

他自然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鬓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屋子里都听见:“眠眠,怎么愣住了?叫人。”

那笑容浮于表面,深处是沉郁的警告和压抑的怒意。

阮眠喉咙发紧,在两道灼灼目光注视下,从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表哥。”

温书言礼貌一笑,算是回应。

“表哥真是稀客,”沈妄笑意未减,“除夕夜,怎么不在自己家团圆?”

“怎么说话!”温蕴仪嗔怪打断,“明知道两家有不愉快,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书言一个人在南城,自然来沈家家里过年,没规矩!”

沈妄眼眸微眯:“那表哥打算住几天?”

温蕴仪面色一沉,正要开口——

“够了。”一直沉默的沈振禹放下茶杯,“大过年的,一家人难得团聚,都少说两句。”

沈妄听后不再开口,只是环在阮眠腰间的手,未松动分毫。

阮眠感到气氛凝滞,转向沈振禹,依着旧习惯低声唤:“沈爸爸。”

这声时隔许久的“沈爸爸”,听得沈振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果然,称呼不能乱叫,叫了十五年,还真成了“爸爸”。

年夜饭准备妥当。

沈妄牵着阮眠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温书言则坐在了两人的正对面。

“来,多吃点鱼肉,补充蛋白质,对你好,”沈妄旁若无人地夹起一筷剔净刺的鱼肉,送到阮眠唇边,语气亲昵,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对面,“也对我们的宝宝好。”

温书言拿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抬眼看向阮眠,无声询问。

他明明给了她避孕药。

这眼神,与那天在别墅门口一模一样。

阮眠心头一紧,避开那无声的审问。

鱼肉鲜美,她却食难下咽,又不敢忤逆沈妄,只好机械地张嘴。

“对了,”沈妄故作恍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将阮眠的手拢入掌心,十指交扣:“还没来得及跟表哥分享这个好消息。我们今天刚确认——眠眠怀孕了,我们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温蕴仪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可你一个月前在医院,不是就说她已经......”

“不重要。”沈妄挑眉,“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温蕴仪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住,只得瞪了他一眼。

她这儿子,总有自己的歪理。

沈振禹放下手中的汤匙,看向阮眠:“眠眠,你肚子里,当真有了沈家的孩子?”

自己这儿子向来谎话连篇,但他相信,眠眠不是撒谎的孩子。

顷刻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阮眠身上。

即便内心有千般不愿、万般抵触,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沈妄无声施加的压力中,阮眠也只能点头。

沈振禹沉吟片刻,开口:“既然如此,就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吧。沈家的长孙,不能是无名无分的私生子。”

阮眠有些恍惚。

领证是沈妄单方面强求。

在南城的世家大族眼中,只有办了婚礼,才意味着接纳。

沈家......这是打算给她“儿媳”的身份了?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去了反应,只能茫然地僵坐着。

“还愣着干什么?”沈妄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不快谢谢爸爸。”

阮眠如梦初醒,声音干涩:“......谢谢沈爸爸。”

“我饱了。”

温蕴仪脸色难看的撂下筷子,径直起身上了楼。

沈妄仿佛没看见母亲的离席,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阮眠碗里,“多吃点,宝宝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多多补充营养。”

阮眠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米饭,目光不经意间,撞上对面温书言看过来的视线。

她心下一慌,立刻垂眼,将脸埋进碗里。

饭后,沈振禹唤沈妄去了书房。

阮眠吃得有些撑,便到花园里散步消食。

天空又零零星星飘起了细雪。

南城的冬夜到底比四面环海的星坠湾多了几分暖意,风也柔和些。

阮眠将双手拢到唇边,轻轻呵出一团白气。

花园里一片萧瑟,大多植物都进入了休眠。

最前排的绣球,是她以前种下的,如今冠幅已经长到了一米。

她向陈嫂要来剪刀,打算冬剪疏理枝条。

外层多余的枝条很快清理干净,她弯腰想去够最里面的一根枯枝。

她踮脚伸手,伸长手臂,脚下泥土湿滑,身体突然失去重心!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