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收拾碗筷,钻进厨房洗碗的,破天荒地还是时萤。这丫头,你说她变乖了吧,确实是乖了不少,至少愿意主动分担家务了。可你要说她真的完全“乖顺”了,她又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小动作,对江茳不是捏就是掐的。
洗完碗,时萤蹭到江茳身边,扯着他的衣角,提出晚上想和他睡一个房间。她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用无辜的眼神蒙混过关。江茳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不是不心软,但再三思量之后,他还是硬着心肠拒绝了。
一种近乎本能的预感在提醒他,绝对不能开这个头。要是今晚放这丫头进了房门,以她那种得寸进尺的粘人劲儿,明天早上他估计就别想按时起床上课了。而且,他几乎可以预见,一旦妥协,她自己的那个房间,从此以后大概率就要沦为摆设,再也回不去了。他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来整理思绪。
晚上8点,江茳坐在了熟悉的电脑前,按照以往的惯例,开机,启动了那款他和木木常玩的游戏。这个时间点,木木通常已经在线等着了。
然而,当他登录游戏,目光扫向好友列表时,却发现“木木”那个熟悉的ID是灰色的,头像下方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小字
上次登录12小时前。
江茳的心微微往下一沉。下午在咖啡厅分别前,木木亲口约了他晚上打游戏,还强调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底线”。以往,只要约好了时间,她几乎都是雷打不动,准时上线等候,从未失约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开始在心间弥漫。江茳切出游戏,切换到聊天软件,找到木木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消息。
江江:在吗?打游戏嘛?
消息发送成功,却如同石沉大海。按照木木平时的习惯,几乎都是秒回,可这次,聊天框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江茳蹙起眉头,又顺手点开了他们共同的读者群聊,往上翻了翻记录。发现木木今天在群里也异常安静,已经大半天没有发过任何消息,参与过任何话题了。
那股奇异的,不安的异样感变得更加强烈,像细微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脏。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尝试着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并非漫长的等待忙音,而是在电话拨出去仅仅几秒钟后,就传来了被主动挂断的短促“嘟嘟”声。
对方拒绝了您的语音邀请。
紧接着,几乎是同时,木木的回复消息弹了出来,内容简短得有些过分。
木木:有点困,今天不打了。
江茳怔了怔。
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隐隐觉得这不太像木木一贯的风格,但既然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了疲倦和拒绝,他也不好再过多追问。
或许……她真的只是累了吧。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压下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疑虑,移动鼠标,准备独自开始一局游戏,先按下了匹配……
在等待游戏加入对局的读秒时间里,耳机里规律的“滴答”声仿佛敲打在江茳的神经上。
他盯着屏幕上木木那个简短的,冷冰冰的“嗯”字,心里那点异样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墨滴入水般,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又追问了一句。
江江:你……真的没事吧?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过了好一会儿,聊天框才再次跳动。
木木:嗯。
依旧只有一个字。惜字如金,不带任何情绪。
文字是冰冷的符号,无法传递语气,更无法描绘出屏幕另一端那个人真实的状态。
尽管江茳的直觉在疯狂叫嚣着“不对劲”,可对方摆出这副拒绝沟通的姿态,他好像也确实……无能为力。他既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查看情况,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更亲近的身份去强行追问。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开始在他胸腔里滋生,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胡乱冲撞着。
他原本计划着,今晚借着一起打游戏的机会,或许能缓和一下白天在咖啡厅留下的那种尴尬而沉重的氛围,像以前那样,在虚拟的世界里并肩作战,让一些说不出口的话在默契的配合中悄然消融。
可现在,对方意兴阑珊,甚至带着刻意的疏离,他满腔的打算都落了空,连带着对游戏本身也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致。
他切回游戏界面,屏幕上显示着“匹配中”的提示。以他对这款玩家日渐稀少,半死不活的游戏的了解,大概再过十几秒系统就会匹配成功。但他连这十几秒都不想等了。
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猛地按下了“取消匹配”的按键。
江茳一把将头上戴着的耳机扯了下来,随意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手指插进发间,有些用力地挠了挠头皮,仿佛想把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都抓出来。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重重地向后一仰,倒进了宽大的电竞椅里。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运转的嗡嗡声。
他现在满脑子就盘旋着一个问题,简单,直接,却充满了无解的困惑和憋闷。
不是?
她这到底…是干嘛啊?
…………
第二天,周五。
后面就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周末。若是往常,江茳多少会有些期待,可今天,他对即将到来的休息日似乎提不起多少兴致。
早上起床给时萤准备早餐时,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他昨晚没有再做那个和时萤缠绵的怪梦了。说起来,从前天晚上他和时萤同床共枕开始,那个困扰了他快一周,内容旖旎的梦境就莫名消失了。
难不成他真玄压抑?
……现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满足所以就没了?
可梦境虽然平息了,他的睡眠质量却并未改善。他几乎熬到了后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江茳心里总有个念头盘旋不去
他寻思着,如果宁栀枝当时说“困了”是真的,那么她撑死了睡一觉,到了后半夜怎么也该醒了。
万一她睡醒了,精神恢复了,想起他们的约定,或者只是单纯想找人说说话,给他发信息了呢?毕竟平时他睡觉的时候,这丫头没少给她发信息 。
他怀着一丝渺茫的期待,一次次拿起手机查看,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映亮他困倦的脸。
可是,没有。
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微亮,他和宁栀枝的聊天记录,依旧孤零零地停留在那个冰冷的“嗯”字上。
他甚至还在时间刚过清晨7点,外面天色已经大亮的时候,冲动地点开了对话框,想过要不要主动问一句
“睡醒了吗?”
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最终又颓然放下。
他觉得自己这样反复追问,是不是有点太神经质,人家说不定真的只是没睡醒呢?于是,那行编辑好的文字,又被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时萤今天有早八的课,江茳自己没有。但这丫头到现在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以前两人闹别扭的时候,她似乎是为了避免和江茳打照面,反而会早早自己起床下楼。可现在关系缓和了,甚至比以前更亲密了,这丫头似乎就有点……“原形毕露”,开始开摆了?
江茳走到时萤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起床了,再不起来待会要迟到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拧了一下门把,轻轻推开了房门。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还拉着,时萤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黑发。
“掀你被子了哦。”
江茳走到床边,伸手隔着被子,揉了揉那个鼓起来的小山包。
被子里的人蠕动了一下,传来时萤迷迷糊糊,带着浓重睡意的嘟囔
“我……没穿衣服。”
“我又不是没见过。”
他可不吃她这套拖延战术,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早就都看见过了。
时萤这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还眯着,像只没睡醒的猫猫。她朝着江茳伸出双臂,声音软糯地要求
“哥……抱我起来。”
“你是小孩子嘛你?还要人抱起床。”
江茳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俯下身,把手伸进被子里,想扶住她的肩膀,帮她坐起来。
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江茳瞬间僵住,那并非是睡衣布料的柔软,而是直接触碰到了少女温润,带着体温的细腻肌肤。
江茳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被子里的时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坏笑,她睁开一只眼睛,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都说了……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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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打个广子。
zz放假可能大概也许,会在小破站直播玩游戏,就恐怖游戏之类的。可以来和zz聊聊天。zz以前的cos视频和照片也都在。正常开播时间的晚上9点10左右。(*^ω^*)
ID把zz笔名里的“不”换成“想”注意是白落不是白洛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