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茳上午通常只有两节课,下了课一般会直接溜回家,准备他和时萤的午饭。但今天显然是个例外,他身边多了个“隐形”的挂件。江茳在下课后主动告别了林轩。
“我去操场找个人,你先回去吧。”
教室门口,江茳对林轩说道。
“找谁?”
林轩立刻警觉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八卦。
“白未染啊?我靠,哥们儿你不会真想当现实版伊藤诚吧?俩位还不够你忙活的?时萤要是知道了,能把你皮扒下来当地毯信不信?”
江茳冲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屁嘞!是个朋友找我有事,正经事!”
“朋友?”
林轩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浮夸的,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诧异表情。
“你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别的朋友?活的?”
江茳回敬他一个极其轻蔑的眼神
“纠正一下,她是朋友。你是儿子。”
“唉你特么……”
林轩作势要打。
江茳说完,抓起背包,脚底抹油般迅速开溜。林轩也懒得真追,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我吃柠檬”的愤怒表情包。
江茳看着手机上的表情,又回头望了眼和林轩背道而驰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耳机里其实什么都没播放,这只是一个为了掩饰他即将“自言自语”的伪装,戴上耳机,周围的路人大约会以为他在和谁打电话。
“所以……现在能说了吧?把我叫来操场,到底想干嘛?”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看似空无一人的空气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宁栀枝的身影倏地在他身旁显现出来。她又换上了那身熟悉的,能把她整个人罩住的连帽衫,双手叉腰,小嘴撅得老高,一双眸子幽幽怨怨地,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江茳。
“还问我干嘛?你说我想干嘛?嗯哼?嗯哼?”
她连续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带着浓浓审问意味的鼻音。她敢这样现身,那估计就是有江茳能看见她了。
“真没啥,你不信的话,我把手机聊天记录全给你看行不行?”
江茳耸了耸肩,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宁栀枝却不吃这套,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胳膊用力甩了甩,像个耍赖的小女孩
“勾搭别的女人是不是?上次!就上周!那个白未染是不是还给你送巧克力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哦!”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抓住了什么铁证。
江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信息,眉头一挑
“等等……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上周?你就已经跑过来‘视监’我了是不是?”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自然。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
宁栀枝挥挥手,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设定的轨道上,脸上重新挂上严肃的表情。
“我现在问你的是,那个叫白未染的,和你到底什么关系?老实交代!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诉时萤,说你和别的野女人跑去看电影了!”
江茳听得一头黑线
“不是……你们俩怎么在这种奇怪的事情上莫名其妙就统一战线了?”
宁栀枝压根没打算隐瞒自己早就“潜伏”在江茳身边的事实,她连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底牌都亮给江茳了,这点“小动作”根本不算什么。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白未染,那天她明明亲眼看见时萤对白未染使用了某种“控制”能力,当时白未染的反应也明显是起效了才对。怎么今天又主动跑来纠缠江茳了?
“额……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江茳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
“反正我和她真没什么特殊关系。硬要说的话……就是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拿了她一点‘好处’,现在在假装是她的追求者,帮她应付一下她那个比较麻烦的闺蜜。就这么简单。”
宁栀枝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时萤知道这事儿?”
“知道啊…”
江茳叹了口气。
“就因为这事,那丫头之前没少数落我,说我不听她话。”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操场边缘。正值盛夏中午,烈日当空,操场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聒噪。
江茳找了个树荫下的看台台阶坐下。宁栀枝也紧挨着他坐下,然后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江茳一边的腮帮子,力道不轻。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讲?”
她的表情瞬间又切换成了那种阴恻恻的,带着黑化前兆的模式,眼神危险地眯起。
“额……那不是因为,当时我们俩的关系还没……”江茳试图解释。
“那她昨天给你发的那么多消息,你为什么不和我讲?”
宁栀枝打断他,不依不饶,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个“很多”的手势,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江茳内心汗颜,怎么感觉这丫头的醋劲和“不讲理”的程度,与日俱增?
“这不是因为……”
“这不是因为在陪你的宝贝时萤嘛~哪还顾得上我这个‘外面的女人’啊?是不是?”
宁栀枝抢先一步,用夸张的,自嘲的语气把他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不……”
“不是,不是,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觉得是小事,没必要特意汇报,是不是?”
她又一次截断江茳的话头,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宁栀枝用力捏了捏江茳手感不错的腮帮子,凑近他,一字一句地,用一种宣告主权般的语气说道
“江小茳同学,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郑重申明一件事我让你当‘坏男人’,是因为只有这样的你,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存在,把我留在你身边。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这绝不代表,我就允许你以‘坏男人’的身份作为借口,肆无忌惮地去勾搭别的女孩子哦。懂吗?”
江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庞,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莫名地有她的道理?
“觉得很不讲理是不是?”
宁栀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邪气的笑容。
“觉得不讲理,你也得给我乖乖受着!谁让你…吃我嘴子了?既然吃了,那你就是我的人了,就得听我的!”
江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宁栀枝这个女人,真的是把他从里到外,吃得死死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