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山不容二虎,大道之争总是孤独的,成神之路容不得他人觊觎!」
「成神路上的泥泞,需以血来冲洗!」
「两位至强者之间自然便发生了争端。」
「然而,到了他们那个境界的存在,又怎会是说杀就杀,说死就死的?」
「所以他们爆发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战,谁也奈何不得谁。」
「直到有一天,他们积蓄足够,毫不保留的爆发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生死之战!」
「这一场大战,将维度宇宙打得混乱,碎了时序,乱了因果。」
「两败俱伤的他们坠落到了远古时代,人教刚刚创立不久的节点。」
此话刚落下,武祖尘封的记忆便苏醒于今,祂猛然想起当初自己创立第九境无果出关那一次,辛说过的话。
他说,自己曾看到两个人在世界之外对决,这对决的双方,一神一魔,格外诡异。
所以,那时就是祂们俩坠落在过去的节点?
「我知道您有疑惑,为什么他们是坠落在你们那个节点。」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还在接著叙述。
「我只能说,他们不是坠落在你们那个节点,而是恰好坠落在了那里!所以才有了这些故事。」
「哪怕他们坠落在几十万年后,依然会发生如今这相似的一切,只不过是换了几个人物罢,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
「只要他们两个在,任何一处,都是开始!」
「你们只是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他们而已。」
「总之,在那以后,两败俱伤的他们便留在了你们的时代休养生息。」
「其中一位稍占优势的则是趁机收揽远古时代的密文,集思广益,博取百家所长,从中推演找寻能够彻底灭杀对方的答案。」
「最终,还真让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奇招!」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明皇与魇族根源。」
「也有了辛皇那悲剧的一生。」
「您知道是如何悲剧吗?」
「……」
武祖沉著脸不言。
那声音便自顾自的说道,「没关系,在下会为您一一讲明。」
「在明皇之后,辛皇不再是初代人皇了,明皇的光辉将一切笼罩,他只能做一个不那么正统的二代人皇。」
「为什么说不正统呢?」
「因为明皇出现后,明皇就是人皇之位的标准了,人们会更多的以明皇为核心来审视继任的皇者。」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来者此话何意,武祖自然是清楚的。
无目神女!
「没错,没有继承明皇绝学的辛皇怎能算得上真正的人皇?」
「有些别有用心,或是与他有仇的人自然会趁机造谣,恶语中伤他,称他是德不配位。」
「……好了,别说了,哪怕你说的是真的,辛在曾经的时间线非常优秀,令老夫感到骄傲,但这一次,他错了就是错了。」
「要怪只能怪他心志不坚,让人钻了空子,怨不得别人。」
武祖不想再听此人为那个逆徒辩解洗白。
祂对弟子的教导从来如此,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任何的粉饰都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如果辩解就能扭曲一切,那武道世界曾经那些惨死的亡魂又有何人为他们发声?
那些为人族存续而流尽鲜血的英灵,又该如何瞑目?
虚无中的声音轻轻笑了起来。
接下来你还能这么硬气,我算你厉害。
「不,这不是为他辩解,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重点。」
「就在辛被人恶语中伤的同时,黑暗的根源找上了他!」
「因为他是先天死亡命格,是对于那世界的阴面而言最合适最完美的载体!」
「于是从那一天起,黑暗的侵蚀便一直跟随著辛皇,如蛆附骨……」
「……」
虚无之音轻轻讲述,将过往的故事一页一页揭开。
「……」
「后来有一天,根源告诉辛,死亡并非祂唯一的选择,他的师父武祖他的师兄诤,都可以是黑暗的爪牙!」
「这世上,总有人会成为第一个主宰,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所以辛就此下定了决心,与其让别人来做这第一个,还不如他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
听到这里,武祖心中一突,表面上却是不动如山,冷静如冰。
他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这就是他毁灭月之祝福的理由?呵,太牵强了些。」
「不!」
虚无之音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他死了。」
「辛假装堕落,将根源引入自己的体内,随后以自身为囚,引爆了自己,给了根源这个不知人心险恶的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
「!!」
武祖的瞳孔猛然一缩,「什么意思?」
「在下应该提早就说过了,这个真相不是一次的简单故事,而是涉及到无数个轮回!」
「这仅仅只是其中一次,而且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次!」
「您要明白,轮回重塑,只有你们会被重塑,而根源和明皇,是不会的!」
「但您不必震惊,您应该感到骄傲。」
「因为不管重塑多少次,辛最初的选择都是这般,他从始至终都是您教出来的好孩子。」
「只不过……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跟辛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您觉得根源会长多少智?」
「长到最后,自然就长到现在这模样了。」
「辛再也算计不了祂。」
「而说句不好听的话,您的爱徒,可算得上是根源在智慧上的启蒙者与教导者了。」
「祂的智慧,都是建立在辛一次次的死亡上!」
「这无数个轮回……辛在无人在意的黑暗里投入了死亡多少次?」
「如果我不说,您知道吗?能想像吗?」
武祖不语,祂沉默了很久,才问道,「那明皇呢?」
「祂在干什么?」
那虚无之音表示遗憾,「武祖,您要知道,成道者,不择手段!」
「根源是坏人,明皇就不见得是个好人。」
「于你们的世界而言,祂们都是外来者!」
「你们的悲欢喜乐,与祂何干?」
「祂只要最后的结果!」
「你们这些凡人的遭遇,不过是祂漫长生命中用来解闷的一种乐趣。」
「你所言无凭无据,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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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
虚无之中,突然飘来一枚虚幻的影石,它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一片仅有武祖可见的虚影。
「来自过去的碎影,您自己看看吧,以您的境界和见识,自然能辨别真假。」
「对了,我虽然是在讲述这个真相,但在下并没有为这一世的辛辩解。」
「这辈子,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坏到了骨子里。」
「他坏事做绝,设计害死了自己的师兄,致使兄弟相残,更害了整个世界,恨不能将整个人族吞噬殆尽以报心头之仇!」
「这种人,不死一百次都不能解恨!」
「要不是他前几世让我有怜悯欣赏之心,我都懒得来告诉您这个真相。」
「好了,言尽于此,在下该离开了。」
说罢,那片虚无便抽身离开,仿佛从没来过般,未留下一丝踪迹。
草庐里,便只剩下了沉浸在过去中的武祖。
他轻轻体会著,体会自己那可怜的孩子在黑暗中走投无路,在根源的恶意中一次次挣扎!
那时,他一定很想有人能拉他一把,拉他回头!
可是,他回不了头了,根源将他的路全部堵死,人族那边也没有一个人再相信他。
哪怕是自己这个亦师亦父的武祖!
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成为真正的坏人,成为那人口中死一百次都不够解恨的坏种!
可这一切,是自己那可怜的孩儿自找的吗?
不是!!
不是啊!!!
「……」
一滴滴漆黑的泪,从武祖的眼角滑落。
紧接著,
「啊!!!」
痛苦的嚎叫从草庐中传出,撕心裂肺!
「为什么!?」
作为武祖,他可以忍受侵蚀,可以在魇界苦苦支撑,等待下一个天明!
可他作为父亲,作为师父,他在干什么!?
他又做了什么!?
「明皇!!根源!!!」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者就这么喜欢看世人迷惘,自困囚笼么?
你们所有的招,都可以朝我来!
朝我来啊!!
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那可怜的孩儿!
让他们一次次死亡,一次次堕落!!
诤!
辛!!
「啊!!!」
这孤独老者仅存的心理防线终是溃败。
愧疚,愤怒,憎恨,在他的心中蓬勃燃烧!!
黑暗的力量吞天食地!
有史以来最强的魇界主宰,终是在多年后的今天,
君临天下!
……
万物寥寥,天地虚无。
眼见著武祖沉入黑暗,一直藏身暗处的香君终是露出了满意之色。
「武祖,黑化了。」
「接下来……」
香君的目光从武祖身上移开,落到了亡语者身上。
其眼中的深沉,好似要将亡语者吞噬殆尽。
「……」
之后,他又隔著青天大阵悄悄瞥了一眼阵中的陆辰。
在破阵失败之后,陆辰便失去了兴致,没再关注外面的变化,继续闭关完善青天不易诀第十二层。
暂时没什么变化。
至于根源……
「……」
香君目露一丝痛恨之色,随后便抿著嘴唇低头沉思,细细计较起来。
根源……
没等香君思索片刻,
突然,他心中升起了些许不适感!
似乎有人在窥探他的过往?
谁?
……
蓝星。
在努力寻找了数日后。
御天二人终于找到了关于香君的线索。
一个让两人的仙体有模糊感应的名字。
「就是他了!」
两人当即施展浑身解数来回溯推演有关于此人的一切。
但所见所得,朦朦胧胧的一片,根本看不真切。
他的身周就像有一层与世隔绝的虚无之气,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准任何人窥探。
哪怕御天用出了吃奶的劲儿,依然打不开围绕在其身周的虚无屏障。
「怎么办?合我二人之力,居然连区区一角都掀不开。」
「这太离谱了。」
尽管一早就知道他们跟香君之间有差距,可这差距能大到这种地步?
同样是九大仙体,这仙体之间莫非是有亲生和抱养的区别?
「别急,让我想想……仙体之间的许可权应该是同等的,这一点香君应该没骗人。」
「毕竟我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天碑之神对我们几个的渴望。」
「所以问题不是出在许可权上……」
「如果不是许可权,那么……」
御天皱著眉头思虑起来。
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怀间有些炽热。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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