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在与九大圣人商议的云檀，又收到了捷报。
「报！」
「我族军团已经迫近了天鹰岭，天鹰妖王前来阻拦，被我族就地斩杀。」
「因天鹰妖王身死，妖族方震怒，不少妖王与大妖王都齐聚天鹰岭外，要我们人族给一个交代，否则必复灭我们人族。」
「目前，我方军团领袖正在天鹰岭外驻防，等候圣人们指示。」
来者的话，圣人们并未在意，只是眼神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人族进攻妖族，夺回天鹰岭佛门驻地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关注？
眼下，前方发生了什么，全都一五一十的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览无余。
天鹰妖王死了，夺回天鹰岭就在眼前，这本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儿。
但此时此刻，九大圣人纷纷面色凝重，一点儿也没有胜利在望的喜悦。
因为……妖族的态度不对劲！
这些年来的人妖两族之争，一直都是人族稍逊一筹，被妖族欺压著。
这也就养成了妖族那无法无天，把人族当做下族的嚣张气焰。
但凡有人族升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必将遭到妖族的打击！
可现在呢？他们人族都已经打到妖族的门口去了，妖族却还在观望，好似在等待什么指令？
但妖族自从裂天被放逐之后，一直都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各方妖脉谁也不服谁。
又有哪个妖脉能够代替裂天，号令整个妖族？
金鹏？
金鹏虽是妖族元老，裂天的左膀右臂，但顶多也就是能够代替羽族做决定罢。
要号令整个妖族，统治那帮茹毛饮血骨子里流著蛮荒野性之血的畜生，金鹏还不够格。
连金鹏都不可能做到的事，就更别提其他妖脉了。
莫非……
九大圣人神色微凝，不由自主的瞥向了云檀。
……真如这云檀所说。
妖族内部已经被邪恶的根源侵蚀了？
见圣人们目光望来，云檀便笑说道，「如何？」
「我说的没错吧。」
「妖族那边有人在暗中指挥，只要你们狠起来一次，做出以往不可能做出的举动来，妖族那边就会摸不著头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待那幕后之人的指示。」
云檀心情高涨，既因为人族联军在他的影响下迫近了天鹰岭，距离自己打破青天大阵收拾邪恶根源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也因为妖族的反应侧面证明了自己的话，让自己更多的取信于人族。
「……」
闻言，九大圣人沉默。
云檀便又说道，「我说过，我对你们根本没有任何恶意，倘若我有恶意，早在第一天，我找上你们的时候，人族就已经灭了。」
「即使你们在场的九位有些底牌，留了后手，也不可能是那个形态下我的对手。」
「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又何必虚与委蛇等到今天？」
「所以事实就如我此前所言那般，我是应运而生，受到神灵的指示来帮你们的！」
「你们呐，就可以简单理解为……」
云檀想了想，「你们的世界出了毛病，快不行了，而它和它的子民们又没有办法解决这个毛病。」
「于是它没办法，只能向更强大的存在求助，以割让一部分世界本源为代价求来一批能人异士降临此界解决它的问题。」
「而我，就是这批能人异士的代表，是神派来帮助你们，替你们解决问题的。」
「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另有所求，因为报酬这个东西，你们的世界会交给神。」
「而神，在我完成了任务之后，又会奖赏给我。」
「这就是所有的行为链条和我的动机，这样讲够不够清楚？」
「我想，已经够清楚了，就算不清楚，也别问了。」
「按照我以前的行事作风，都不想讲这些废话，眼下也就是看你们实力不错，能够交个朋友，我才耐著性子跟你们讲这一次。」
「行了，也不管你们听没听明白，总之，接下来好好配合我就对了。」
云檀说完，便把目光探向了天鹰岭，似乎在想用什么方式能够更简单粗暴一些。
九大圣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神识相交起来。
「如今看来，应该确有其事，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云檀的手段神鬼莫测，且所使用的力量也极为特殊，倘若是我界中人，以我们九人的见识和实力还能认不出来？」
「况且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有一个叫云檀或者是类似云檀的强者诞生过。」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确认，他的确不是我们武道世界的人。」
「另外那大虞内部的消息，自从天命人皇陛下缔造青天大阵断绝两界往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知晓大虞内部的消息。」
「他却能说得头头是道，描绘万年之后的大虞。」
「尤其是那些关于陆家皇室的隐秘消息，若非亲历者，又怎能知晓？」
「而且妖族的反应，还有近来人妖两族中出现的那些行为怪异的家伙，也的确佐证了云檀的说法。」
「看来，在我们的世界之外，的确有一位神，能够洞察一切，绕开了青天大阵，派遣他们来相助，这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诶……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嗯？」
「还记得我们当初创造新体系，探寻修行后路无果么？」
「当时我们一致察觉天道不在家，没有人对我们的境界做出回应。」
「如今想来，该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天道离开了，外出向云檀口中的那位神灵寻求帮助？」
「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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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圣纷纷一愣。
天道不在家……
寻求外神的帮助……
好像还真能联系起来！？
「……」
「倘若真是如此，这天道……也不多相信一下它的子民，眼看著我们就要成功了。」
「呵，你怎么知道天道没有提前推演过，知道我们这条路走不通，这才走投无路，向外面的神求援？」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不是我灭自己威风，而是这么多年了，历经了那么多代人皇，魇的问题都始终没能得到解决，要换了是我，我也去找外援了。」
「唉，行了，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还是想想青天大阵那边吧。」
「按照这云檀的说法，青天大阵下镇压的黑暗根源已经逃出去了一丝邪念，附身夺舍了陆家嫡系的一位皇子，意图颠复人皇血脉，彻底灭绝陆家道统，进一步削弱青天大阵的威力，好脱困而出。」
「这个事儿若是真的，那对我们而言可不小啊。」
「且不提青天大阵的问题，光是大阵碎裂之后，根源脱困而出，我们这边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它。」
「武祖不行，天命人皇陛下不行，裂天也不行……」
「那云檀，能行吗？」
「云檀此前与我们一战，所使用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依我之见，并不见得比天命人皇陛下强大多少，一旦大阵被破，他又收拾不了残局，那等待我们武道世界的就是灭顶之灾！」
「云檀不行，不代表他身后的那位神不行。那位神既然能把他送进来，又洞穿了青天大阵，自然有著收场的能力。」
「话是这么讲……但这种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外界，而且还是一个我们不曾了解，全凭其一面之词的东西身上的感觉……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不踏实又能如何？」
「这云檀的实力，足以横扫人族和妖族。」
「他现在就可以动手，把我们全杀掉，又何必……」
一句话没说完。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便浮现在所有人脑海里。
「或许，他，或者说那位神留著我们还有用，有不得不留著我们的理由。」
「希爷，您的意思是？」
老圣人希微不可察的摇摇头，随后接著传讯道，「老朽只是随口说说罢。」
人活得久了，看的事情多了，能察觉到的东西也就广了。
希跟随他的兄长武祖，自远古时代起便一直活跃在人族第一线，他走过的路，比某些人几辈子加起来吃过的饭还多。
像云檀这样的，希虽然是第一次见。
他说的话也头头是道，听上去并没有哪里有缺漏。
可他就是隐隐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
毕竟要打开青天大阵……
这东西的牵涉太大了！
就算是希，也不敢擅自做决定，完全的相信任何人。
「多留个心，暗自警惕。」
「先看看这云檀到底要做什么。」
「天鹰岭……昔年灵台佛临走之前，曾预示过会有一位佛道中人出现在天鹰岭，为我们的世界带来一丝转机。」
「也不知灵台佛是否算到了今日，他说的转机，又是否是此番的际遇。」
「……希爷说的是。」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把希望全部放在别人身上，且看且行吧。」
「对了，墨染，你消息灵通，稍后分出心神，暗中打探妖族那边的动向，还有云檀口中的那些『神使』。」
「从妖族近来的反应和动向看，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哪里不对劲，有可能这批神使不是一条心。」
「嗯，那就先这样吧。」
「……」
瞬息之间，无数思想在九大圣人之间快速流转。
不一会儿，他们便有了定论。
九大圣人的小动作，云檀自然知晓。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交流些什么，但说来说去就那么几样。
要么怀疑他的动机，怀疑他的身份，要么就是怀疑他的实力。
云檀不甚在意。
他的超级力量向来不屑于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管你什么阴谋诡计，管你什么背地里小动作。
在他云檀能够横推一切的绝对实力面前，都只是过眼云烟，一碰就碎！
世人只需要跟随他，仰望他，那便够了。
而这就是他身为至圣世界第一人，至圣者唯一亲传弟子的自信！
云檀看了一眼天碑面板上的任务目标。
他嘴角微微掀起。
「一个月内破除青天大阵，剿灭被根源附身的陆辰……」
「有点儿宽裕了。」
「七天吧，七天解决完，剩下的时间就当放个假了。」
说罢，云檀便伸了个懒腰，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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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