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会造成其儿子们不同的境遇与成就,令优者更优,愈发拉大了每个儿子之间的差距,从而分化出了三六九等的不同阶层,产生了各自的距离。」
「富豪如此,天碑又何尝不是?」
「尤其天碑拥有的『儿子』还不止一千,乃是整个蓝星,甚至是诸天万界亿亿兆难以计数的生命!」
「在这般庞大的样本中,又该有多少因偏爱而产生的阶层?」
「历经过蓝星灾变的你,应该很清楚。」
「……」
御天沉默。
蓝星这场灾变中,有多少旧权贵陨落,有多少新的权贵崛起,又有多少芸芸众生在这场『机遇』中颠沛流离……其中沉浮,没人说得清楚。
只听香君接著说道,「因天碑而起的际遇数不胜数,但究其根本却是非常严格,大可将其分为等级森严的三个序列。」
「等级森严?」
「……比你想像的森严很多。」
「第一个序列,便是那些天资聪慧才识过人之辈,凭借自身的见识得到了天碑的高度评价,给出了高额的评分,从而获得各种各样的额外奇遇,如血统、体质、神功、兵器等等。」
「而第二个序列,这一类人有大气运,大毅力,或是其他某种不为人知的特质,从而被真神留在天碑底层的隐藏条款选中,
与那些经历普通天碑试炼的继承人们区别开来,去经历属于他们自己的特殊试炼。」
嗯?
与普通继承人区别开来,经历属于自己的特殊试炼?
御天闻言一怔,便猛的看向香君。
「你说的是……」
「没错。」
隐藏在黑暗虚无中的香君耸了耸肩,轻叹道,「我说的,就是像我这样的穿越者。」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不需要经历天碑试炼,只需要穿越异界,书写各自的故事,然后发现最终的真相,获得最终的真神遗产即可。」
「这样说你可能了解得不太直观,不明白怎么个等级森严法。」
顿了顿,他又直接说道。
「……说得通俗易懂点儿,你们天碑试炼者就属于是广撒网多敛鱼,低成本低投入的那类,样本多了,总能出现几个成才的。」
「而我们穿越者,就是属于精挑细选,精准投放,悉心培养,受到天碑继承人序列重点关注的那一批。」
「当你们还在想著怎么度过今天,怎么攻克下一个世界时。」
「我们早就成仙作祖,过上了权御天下醉卧美人的生活。」
「这样说可够直观了?」
「……」
直观是够直观了,但御天并不太在乎。
毕竟,身为仙体持有者,他并不太能感受其中的等级压迫。
比起这一点,他倒是更在乎穿越者的存在!
因为香君这话的意思已然是挑明了,这世上存在著很多很多的穿越者!
他香君,只是其中一个!
但问题来了,
至今为止,他所知道的穿越者,仅仅只有香君一人。
而且还是香君自己冒头跑出来的,若非如此,御天都察觉不了。
这些穿越者……当真藏得这般严实?
「别想了,除了我之外的穿越者,大概也许可能……都死了。」
「你当然不可能见著他们。」
「?」
「如果把这场遗产继承选拔赛比作皇子夺嫡,那么天碑毫无疑问就是皇后亲生的,权力与地位最大的嫡系太子东宫!」
「普通的天碑试炼者就是宫女和婢女所生的贱种!从理论上出发,贱种虽然也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与合法性,但这个理论并不能出发。」
「所以太子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出身卑贱的『弟弟妹妹』,甚至还会把他们当做打手和心腹来培养。」
「可穿越者不一样!」
「穿越者的地位与权利尽管不如太子,但他们的存在也等同于是贵妃等正经妃位所生的皇族嫡系!」
「是得到了皇族认可的嫡系正统!」
「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无论是在法理上还是势力上,他们都拥有与太子夺权抗衡的极大可能!」
「你若是太子,你会容忍他们的存在?」
没等御天回答。
香君便斩钉截铁的给出了答案。
「不会!事关真神遗产,换了是我,我也会把这些穿越者杀得一干二净,从一开始就抹杀夺位的可能!」
「自然而然,穿越者这种生物就不可能存在于天碑的统治之下。」
「至于我为什么会活下来……」
「这就关系到我说的第三个序列了。」
「……九大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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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整个真神遗产中最重要的部分,关系到所有的终极隐秘。」
香君遥望虚无之间,他的目光逐渐深邃起来。
「我不知道真神或是某种不知名的至高意志,亦或是创世大道,是否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天碑拥有思想之后的反噬。」
「总之,祂一开始就在天碑的底层留下了九种力量,给所有的继承者们留下了这一线生机,用来抗衡天碑!」
「而这九种力量,在位格上乃是与天碑同等级的存在。」
「所谓位格同等……还是以皇子夺嫡为例,天碑依然是皇后所生的嫡长子。」
「而九大仙体,你就当是皇后能生,在生了天碑这个太子后,又生了九个嫡系皇子。」
「那么这九大皇子自然也跟天碑一样,拥有最纯正的法统,都是太子之位的首要人选。」
「只不过天碑比我们年长,历经了无数磨难,早已羽翼丰满,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而我们因为年幼,缺少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尽管在身份和血统上能与天碑相提并论,但在纯粹的力量方面,还有所欠缺。」
御天了然,「换句话说,九大仙体和天碑的差距,不在权,而在力!」
「但拥有权的我们,已经拥有了通向力的资格!只是需要时间去兑现,从根本上拥有了撼动天碑地位的可能!」
「难怪……难怪天碑这般容不下我们,只要一找到机会,就会把我们这些仙体持有者剿杀,收回仙体之力。」
「不错。」
香君点头表示肯定。
「仙体是权。」
「而穿越者的身份,则是我去兑现力量的凭证。」
「两个身份的叠加,让我远远超越了其他的仙体,早早的掌控了权与力。」
「正是因此,我才能幸免于难,没有落得跟那些穿越者兄弟们一样的下场,并暗中出手照拂你们。」
闻听此话,御天脑海中连连回想起香君在蓝星上的『反动』行为,并将它们串联联系在一起。
「如此说来,你在蓝星上处处与我们作对,其实是想阻止我们的那些计划?」
香君笑了笑,「你们的那些计划,有些实在过于天真,若是被天碑之神稍加利用,那当真是追悔莫及,我不得不出手破坏。」
「顺便也给你们找点儿事儿做,让你们不要整天去探寻天碑的隐秘,以免自寻死路。」
「那万灵和不朽……」
说到万灵和不朽,香君化作虚无的脸微微一沉,「他们是死在第三次重启中。」
「那几次重启里,有些事情连我都搞不明白,得花时间去琢磨,当然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一开始就盯著你们。」
「等我发现真相,察觉到天碑异动和其最终目的后,万灵和不朽已经被天碑设计坑杀,收回了这两种力量。」
「我即使出手,也回天乏术,无奈只能隐忍幕后,看住你们剩下的几个,以免再生变故。」
听到这里。
御天又紧蹙了眉头,「等等,你说万灵和不朽死在第三次重启……且不提这个重启。」
「据我所知,万灵和不朽不是才死十几年吗?难道我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香君无奈的一耸肩。
「所以我从一见面就一直在说,天碑,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但现在却搞得无比复杂!」
「仙体拥有唯一性,当他死在第三次重启,被天碑回收时,就已经是从根本上被抹除了。」
「你们的印象中根本就不会出现万灵和不朽这两个概念。」
「但现在,再现的万灵和不朽很显然违背了这个定律,不仅再次出现,甚至还再次走向不可阻拦的死亡。」
「这背后的东西……我至今都没想明白。」
「把一场原本简单的继承人选拔赛搞得这么复杂。」
「那位……到底想要什么?」
说著,香君凝视著武道世界的界层,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祂?」
另一边的御天,在联系了香君说过的所有话之后,恍然大悟。
「!!」
「是祂!?」
「我明白了,你说的赐予了天碑思想,改变了整个天碑格局的人,是背棺人口中的那位明皇可对!?」
「不是明皇,是帝皇!」
香君神色微凛,连忙纠正御天的用词。
「尊号是非常严肃神圣的事情。」
「武道世界的人叫错情有可原,我们这些知情者要是乱叫,可是会沾上祂的大因果。」
「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那位帝皇,连天碑这个『真神』指定的执行者都能施加压力,赐予其思想,改变整个天碑格局。」
「更别说我们这种连天碑都不如的小角色了。」
御天闻言,连忙严肃起来,表示自己已然知晓。
「好,我知道了。」
随后他便说道,「关于这位帝皇,其实我有一个消息想要确认……」
「在我遭遇亡语者逃走之后,就遇上了一个自称背棺人的家伙。」
「祂与我交谈,话中之意无不表示他是帝皇的人,知晓天碑和帝皇之间的恩怨情仇。」
「临走之际,祂还给了我一个青铜小棺,要我送进大阵内,交给刚才那位破阵之人。」
「你觉得这事儿有多少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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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