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收回视线,转身扶住林晚秋。
“妈,你先回家等消息。”
随后,他转过头:
“老爸,今夜辛苦你留在局里加个班,把提审的流程准备好,晚点有你们忙的。”
听到这番安排,林晚秋和秦同伟对视一眼。
都是疑惑不已。
秦阳没拿任何确凿的物证,就把那三人放走了,现在又要去哪找突破口?
眼看秦阳离开。
夫妻异口同声:“儿子,千万注意安全!”
秦阳咧嘴一笑,重重点头,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
半小时后。
城南,幸福小区。
秦阳停好电动车,抬头看向三楼靠东的那户。
那里,就是秦大山一家的房子。
上一世,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秦大山,刘芳。”
“这两人老东西,最为迷信。每年初一十五连饭都可以不吃,也要去庙里烧香磕头。”
接着。
秦阳从兜里掏出一瓶红墨水。
“干了一辈子缺德事的人,最怕半夜鬼敲门。”
“只要把胆子吓破,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底,都会说出口!”
想到这。
秦阳退到一处死角,从系统空间掏出隐身符。
往身上一拍。
【隐身符已激活,剩余有效时间:3小时!】
下一刻。
秦阳的身体凭空消失在黑暗中。
他迈开腿,大步流星往楼梯上走。
门口乘凉的大爷正端着茶缸子。
秦阳从他身边擦过。
大爷猛地缩了缩脖子:“咦?刚才咋有股风?”
旁边大妈嗑着瓜子:“你肾虚吧,哪来的风?”
……
三楼。
还没到门口,秦阳就听见刘芳的尖叫。
“快点!把钱拿上!存折呢?身份证呢?”
秦大山声音发慌:“都在这儿呢,你别催!”
果然。
摊牌之后,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跑。
屋里,秦飞宇嚷嚷:“妈,我脸还疼呢!你们到底要去哪啊?”
“去你外省表姨家躲几天。”
秦飞宇一下来了精神:“哪个表姨?是不是有个女儿挺漂亮那个?”
“都啥时候了你还想这个!”
刘芳气得骂了一句,又赶紧翻柜子。
秦阳站在门边,冷冷一笑:“先给你们来点刺激的!”
啪!
屋里的日光灯熄灭。
四周漆黑。
“大山,怎么停电了?”刘芳吓了一跳。
“跳闸了吧,这破小区的线路早该修了。”秦大山摸黑往客厅墙边走。
他凭记忆摸到电表箱,把掉下来的闸刀用力推了上去。
灯光亮起。
还没等他喘口气。
“啪!”
灯又灭了。
这回,秦大山愣在原地。
他咽了口唾沫,再次往上一推。
灯刚亮起不到一秒。
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动,闸刀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股外力硬生生按了下去。
“妈呀!有鬼啊!”
秦大山嗷的一嗓子嚎出声,连滚带爬地冲回卧室。
而在电表箱旁半步远的地方。
处于隐身状态的秦阳抱着胳膊,看着秦大山那副狼狈样,乐得不行。
卧室里。
刘芳牙齿直打架:
“你说,会不会是咱们以前造的孽太多了,被那些东西缠上了?”
“该不会,是那个小红吧?”
听到小红两个字。
赵大山也是一哆嗦。
他强撑着胆子:
“别自己吓自己!”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赶紧走!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一家三口背着大包小包,摸黑来到大门。
秦飞宇握住把手,往后拉。
拉不动。
“操,门坏了?”秦飞宇骂骂咧咧,加上双手,咬牙切齿地往后拽。
门板被焊死在墙上一般,纹丝不动。
“儿子,你别吓妈啊!”刘芳带着哭腔道。
“爸,你过来搭把手!”
父子俩憋红了脸,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门外楼道。
秦阳单手抵在门板上。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早已超出常人范畴。
对付这两个酒囊饭袋,不费吹灰之力。
折腾了足足五分钟。
秦大山和秦飞宇双腿发软,又惊又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
“不会,真的闹鬼吧?”
见状。
秦阳再次伸手,推上闸刀。
“啪!”
灯光亮起。
“啊!”
一家三口齐刷刷发出尖叫,缩在墙角抱作一团。
突然!
秦飞宇指着对面的白墙:“爸妈!你们快看墙上!”
秦大山和刘芳看过去。
那面光洁的白墙上,正有一笔一划的红色字迹显现出来。
这正是秦阳提前备好的红墨水,沾着手指头,借着隐身状态当面写上去的。
而在夫妻俩眼里。
这红色的液体活脱脱从墙皮里淌下来,汇聚成一行字。
“还我命来!”
“赵小红!”
看清“赵小红”三个字,刘芳两眼翻白,险些当场抽过去。
秦大山更是脸上的横肉直哆嗦,整个人虚脱倒地。
此前在酒店。
秦阳通过【审判之眼】查阅过这两口子的过往。
二十年前。
赵小红,正是他们最早拐卖的一名女童。
因为哭闹太厉害,刘芳怕被路人听见,捂住了孩子口鼻。
等发现不对,孩子已经没气了。
尸骨被他们随手挖个坑,丢弃在一座废弃的砖瓦厂。
“大山,她来了!小红找咱们索命来了!”刘芳恐怖干嚎。
“闭嘴!闭嘴!”秦大山双手抱头,语无伦次。
趁着火候到位。
秦阳掏出手机,点开一段从网上合成的恐怖音频文件。
外放音量开满。
一个凄厉阴森的女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回荡。
“你们好狠的心啊……”
“就这么把我捂死了!”
“地下好冷……还我命来!”
这声音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身就极其迷信的夫妻俩,加上埋藏多年的心结。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扑通!
刘芳跪倒,朝着墙壁疯狂磕响头。
“小红啊!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当年我也是怕你哭引来乘警啊!我有罪,我给你多烧纸钱!”
秦大山也跟着跪下,眼泪鼻涕横流:
“是我们心黑!是我们不是人!求你别缠着我们了,怎么才能放过我们!”
见状。
秦阳再次伸出沾满红墨水的手指。
在墙上写下两个血淋淋的大字。
自首!
看到这两个字。
夫妻俩捣蒜,立刻答应:“我们去自首!现在就去!”
“彭!”
就在他们答应的这一秒。
那扇死活打不开的防盗门,自动弹开。
凉风倒灌进屋。
夫妻俩更加笃定,这是冤魂在给他们留活路。
两人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你们俩疯了?!”
秦飞宇一把拦在门口:“去自首你们就全完了!你们要是进去了,我以后吃什么喝什么?谁来管我死活!”
“你让开!”秦大山急红了眼。
还没等他推开儿子。
离奇的一幕上演。
秦飞宇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硬生生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脖子,双脚离地,悬空举了起来!
这自然是,戴着手套的秦阳干的。
“呃……呃……”
秦飞宇翻着白眼,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脸庞憋得发紫。
这一幕落在夫妻俩眼里,惊骇欲绝。
“小红!”
“放过我儿子!我们马上报警自首!求你了!”
“啪!”
秦阳一松手,秦飞宇重重砸在地板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刘芳抖如筛糠,颤抖着拨通电话。
“喂!我要自首!我们杀过人……我们拐卖过小女孩……你们快来抓我们啊!”
“快把我们带走!这里有鬼啊!”
……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警鸣。
秦阳微微一笑,转身悠然下楼。
与此同时。
秦家宽敞的半山别墅内。
林晚秋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
“老秦,你说阳阳一个人去行不行?秦大山那两个亡命徒狗急跳墙伤着他怎么办?”
秦同伟坐在旁边,开口宽慰:
“别瞎操心,这小子办事有分寸,既然他说有办法,咱们安心等着就是。”
话虽如此,秦同伟也是眉头紧锁。
失散多年的亲骨肉,谁能不牵挂。
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大作。
秦同伟抓起手机,以为是秦阳报平安,看清来电显示后,眼神却黯淡下去。
是市局值班室。
“大半夜的,什么事?”他接通电话,语气平缓。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民警急促的汇报声。
几秒钟后。
秦同伟蹭地站起身,声音高了八度:
“你说什么?!”
“秦大山夫妇……打电话自首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