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回家的路上。
林未晞好奇的询问。
“季临,你说孟依然刚刚为什么和你说那些?”
“谁知道呢,我又不了解她。”
可能是想抓个把柄,也可能是单纯的关心。
他不感兴趣,更不想乱点鸳鸯谱。
接着,季临自言自语似的提起。
“不过,关于牢哲那货……”
“嗯?”
林未晞侧头,认真聆听。
“不熟的人,只知道他是校学生会副主席,宁大情圣,长得人模狗样,朋友一堆,好像挺风光。”
季临目视前方,语气随意。
“熟的人,比如学生会的人,或者班里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个纯骚货。”
林未晞点点头,等待下文。
“但我和东子他们,毕竟在一起住了一年,要更了解点。”
季临心里盘算了下。
该怎么说才能更好的让林未晞理解。
“他玩的确实花,但有个三不原则。”
不是那个著名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而是……
“第一,不撩长得不好看的。”
林未晞一脸嫌弃:“……这算什么原则。”
“审美底线嘛。”
季临继续说。
“第二,不撩兄弟喜欢的,这条算他还是个人。”
“那第三呢?”林未晞问。
“这个嘛……”
前面红灯了,季临慢踩刹车,稳稳停住。
“第三,不撩单纯的,没谈过恋爱的,哪怕长得再好看,他也不会往上凑。”
林未晞消化了一下这三条原则。
举手,表情困惑。
“季临,我要提问。”
“好的,林同学请讲。”
“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
但林未晞觉得,跟季临说话,没必要绕弯子。
“那符合这三条原则的……不就剩那些,呃……经验丰富的女生了吗?他难道不……”
她卡住了,斟酌用词,想找一个不那么粗俗的说法。
季临直接替她说了:“不嫌脏是吧?”
林未晞抿了抿嘴。
没否认,眼神里写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啧,林同学,你这个想法很不单纯啊?”
“我哪有!”
林未晞耳朵尖有点热,伸手捶了他胳膊一下。
“这、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好吧!”
“对对对,晞晞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
季临笑着躲开,继续说。
“牢哲精着呢,除了时间管理偶尔翻车,闹出过修罗场,其他方面,安全措施做的很足。”
“安全措……”
林未晞先是没反应过来,等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词,脸蛋“腾”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人在跟她说什么啊!
耳朵不干净了!
“噗……你看你。”
季临脸上的笑意更甚。
“思想又滑坡了吧?我说的是人身安全防护意识之类的……晞晞,你想到哪里去了?”
林未晞:“……”
说不过他,好气。
鼓了鼓脸颊,转头看向窗外。
“…烦人。”
“好了好了,我错了。”
季临见好就收,不再逗她。
趁红灯,摸了摸小女友的脸,触感光滑细腻。
安抚道。
“是我思想不纯洁,我故意误导你。”
林未晞这才转过头,顺势拉住季临的手。
瞪他。
“哼,知道就好。”
“说回牢哲。”
季临总结道。
“他有他的底线,虽然那底线在大多数人看来,跟没有差不多。”
去年一起喝酒,吴伟东就问过差不多的问题。
结果王哲一句话就怼了回去。
记得原话是:爷又不是煞笔,送上门的,来者不拒的,大概率有病,我玩归玩,可没想把自己玩进去,吃药过一辈子。
“所以,晞晞。”
季临挠了挠她掌心。
“你这么关心牢哲干嘛,我可要吃醋了哦?”
林未晞一脸“这个人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她才不关心这些呢。
叹了口气,说。
“又来了……明明是你暗示我问你的吧?”
林未晞把手从季临手掌中抽出来,压低眼眸,在他肩膀上戳来戳去。
思路清晰道。
“就像你说的,孟依然的事,你管不合适,但我的事,你管就很合适。”
“反过来讲,也一样。”
季临被戳的晃了晃,嘴角翘起来。
“学的真快啊,林同学。”
“那当然,近墨者黑。”
林未晞又戳了他两下,才收回手。
一语道破男朋友的小心机。
“你觉得直接跟孟依然说不合适,但跟我说,就合适,因为我和孟依然熟,而你和我熟。”
“所以,你告诉我,是想让我自己判断,该不该让她知道点什么,毕竟那是我室友。”
她嘴角勾起一个了然又揶揄的弧度,凑近了点,自下而上看着自家男朋友。
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在他身上戳来戳去。
“信息能不能带到,纯看孟依然会不会和我聊这个,怎么聊。”
“这样,你就在乱传兄弟八卦的前提下,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了。”
“真卑鄙啊,季临先生。”
被拆穿季临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高兴的很。
这意味着,他家的小姑娘越来越懂这些了。
也越来越有默契了。
“这叫变相给他送个助攻。”
绿灯了,季临轻点油门,继续开车。
“还是那句话,乱牵红线的事,咱不干。”
“行吧。”
林未晞不置可否的点头。
“那么,季大间谍,到底想让我给孟依然传递什么情报?”
季临笑意收敛了点,目光直视前方车流。
“就孟依然说的那事。”
“能让王哲那个没心没肺的变脸,连伪装都挂不住的事,也只有……”
“他那个初恋了。”
林未晞“啊?”了一声。
“初恋?”
季临点头。
“说起来,我和他的经历,还有点像,他高中也有个认真喜欢,当宝贝宠着的初恋女友。”
这事去年就聊过。
今年,大二刚开学那会儿,还没和林未晞复合的时间段,王哲也用这事教育过他。
让他死也死个明白。
“不过。”
季临话音一转。
“也就这点像了,后面发展,就完全不同了。”
王哲那位初恋,可和自己这位初恋,没法相提并论。
拿来对比,都是对林未晞的侮辱。
那女的,得和不知道姓什么的王同学坐一桌。
“具体叫什么,发生过什么事,牢哲没细说,他只说过……”
季临回忆大一那次酒会,模仿道。
“被绿了个从头到脚,她所有闺蜜、朋友都联合起来骗爷,爷特么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林未晞一时没有说话。
她对别人不感兴趣,所以无法对王哲的遭遇产生如同情、可怜之类的情绪。
但假设一下,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事。
比如被季临那样对待,他所有的兄弟还一起……
鼻子一酸。
坏了,想哭。
林未晞赶紧掐断这个念头,季临才不会那样呢。
开口问。
“所以,他是因为被……”
“嗯。”
季临接过话头。
“我觉得渣男渣女大概分两种,一种天生的,道德标准低劣。”
“另一种,就是牢哲这种。”
他松开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摩挲林未晞的手背。
“受过伤……扭曲了,封心锁爱,用放纵的方式,去掩盖伤口。”
“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怎么开心怎么来,谁也别跟谁谈真心。”
这些都是季临猜的。
到底怎样,只有王哲自己知道。
“不过,我觉得牢哲在此之上,还有些不同。”
他以前没细想过。
今天说起来了,就稍微认真思考了下王哲那个三不原则。
“我猜,他没能彻底放下他那个初恋。”
真正的放下,是彻底无感,形同陌路。
而恨意,耿耿于怀,本身也是另一种强烈的,无法释怀的情绪。
“他那套骚货做派,更像是一种……自我麻痹。”
“或者一种幼稚的报复,一种‘你看,没了你,爷照样活得风生水起,有这么多人喜欢呢’那种。”
季临也做过和他类似的事,不是为了报复,单纯自我麻痹,自我折磨。
一定程度上,他能理解王哲的想法。
“我猜,他是在报复那些玩弄感情的人,也是在报复当初煞笔的自己。”
“至于,为什么把目标放在那些玩的花,看起来也不咋干净的人身上……”
他想了想。
下了个听起来就荒谬的结论。
“他可能,只是不想让其他人,也经历他经历过的那种事,所以他不会对单纯的下手。”
“人渣就该和人渣互相祸害,别放出去……伤了那些还相信感情的好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