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钱明连滚带爬的翻出了宁大校园,一屁股摔在地上。
“草…!!”
疼的他龇牙咧嘴。
“钱哥!钱哥你没事吧?!”
耳钉、寸头、大胖子紧随其后,一个个脸上惊魂未定。
“没、没事个屁!”
钱明捂着尾椎骨,刚才那一下好悬没给他屁股摔平了。
可身体的疼痛,不及心里的恐惧万分之一。
“差点特么的就交代在那了!”
耳钉男小心翼翼的凑过来问。
“钱哥,刚才嫂……张若妍喊的那个名字…季临,该不会就是……就是那个……”
他没敢说完。
寸头和大胖子也紧张的盯着钱明。
“啊?”
钱明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还在抖。
事到如今,还瞒个屁!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管子都在抖。
“对!”
“那位……那位就是星璨太子爷!季临,季少…!”
周遭的车流、人流声瞬间安静下来。
“卧……卧槽……”
大胖子张着嘴,胖脸上肥肉都在哆嗦。
“真、真是季少?那位随便打个喷嚏,就能掀翻咱几家饭碗的……季少?在、在宁大?”
“用特么你说?!”
钱明掏出烟盒,哆哆嗦嗦点上一根,想冷静冷静。
“不然你们以为老子刚才跑啥?!”
“那、那咱们……这下不就把季少得罪死了?”
寸头男脸也吓白了。
毕竟,季少是他们三个“请”过来的。
态度虽说勉强算得上客气,没骂人,也没动手。
但带了一堆人在小树林堵人家,这就是恐吓、胁迫!
“废话!还特么在废话!”
钱明拿烟的手,微微颤抖。
“用你们提醒我?啊?!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
手指哆哆嗦嗦的在屏幕上划拉。
给老爹打电话?
让老爹求情?
不可能。
季董助理的助理估计都懒得接。
又锁屏,又解锁,点开通讯录,又关上,完全没了主意。
啧,与其自己抓瞎……
钱明猛抬头,看向三个和自己一样六神无主、心有余悸的室友。
“你们都别愣着了!赶紧想办法!群策群力!今天想不出个辙,咱们四个,连同家里,一起玩完!”
耳钉男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诶?”了一声。
“钱哥!等等,仔细想想,咱们……好像也没对季少不敬吧?”
“是、是啊!”
寸头男赶紧附和。
“我们‘请’季少出去的时候,态度都还行……而且到地方了,咱们哥几个也没骂人,甚至都没说话……”
加之钱明还第一个反水滑跪了。
要怪,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吧?
“言之有理!”
大胖子连连点头,相当真诚。
“季少那种大人物,应该不至于对咱们这几个小卡拉米计较吧?说不定,他都没记住咱们长啥样!”
钱明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们。
是!
你们是可能没事!
那老子咋办!
不行,得把这几个傻屌绑到一条船上。
“前提是!”
钱明的唾沫星子几乎喷了最近的大胖子一脸。
“张若妍那个脑子被门挤了的死娘们儿没乱喷粪、没指着季少鼻子骂!没拿季少女朋友的比赛威胁!”
“你们是耳朵聋了?!她都说了些啥?!没听到?!”
“那些被逮住了的能不把咱们供出去吗?!”
“季少生气了能放过你们吗?啊?!”
三人不吭声了。
大胖子还默默擦了把脸。
好像,是有点道理。
同时也彻底明白了。
钱哥说的能跟季少称兄道弟纯粹是在放屁。
顶多是……认识。
还是人家季少压根没放在心上的,单方面认识。
“脑残……马的……”
钱明吼完,胸腔剧烈起伏。
突然,灵光一现。
等等……
刚才那仨傻子说啥了?
“咱们好像也没对季少不敬?”
钱明眼睛直了,盯着面前的一个点失焦了,嘴里念念有词。
“对啊?咱们……咱们确实没对季少不敬!是张若妍!是陈蔓蔓!是于杰那三个煞笔!”
他猛的一拍大胖子胸脯。
“啪”一声,吓得其余两个室友一哆嗦。
“胖子!快快快!订个茶室,要最好的!最安静的那种!”
“啊?哦哦哦!”
大胖子不顾胸脯子生疼,手忙脚乱的操作手机。
“订、订好了,然后呢?”
“然后?”
钱明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手指戳着他太阳穴。
“动动你的脑子!过去等着!”
随即划开手机,盯着vx里那个恨不得掐死她的头像。
咬牙切齿。
“咱们得把那三个罪魁祸首弄过去,让他们给季少认错!再把咱们摘干净!证明咱们是无辜的!是被张若妍那疯女人忽悠了!”
“季少的火,总得有人受着吧?那就让那三个当沙包去!咱们态度端正,积极补救,说不定……季少他大人有大量……”
钱明越说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眼神都亮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更何况,这事本来就因为张若妍和于杰而起!
他们活该!
对!就这么干!
耳钉男竖起大拇指:“钱哥机智啊!问题是……张若妍那帮人不肯来道歉怎么办?”
寸头也点点头。
刚才在小树林里,张若妍还有那个陈蔓蔓对季少那叫一个趾高气昂、飞扬跋扈的。
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道歉?
“你特么是煞笔吗?!”
钱明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来?不道歉?那就硬给他们弄过来!摁着头也得让他们把歉道了!”
他怕的只是季少。
又不是校规!
这么做,大不了吃个处分,最不济也就是被叫去局子里问两句。
算个屁!
总比季少生气,家里公司玩完,自己被老爹切成臊子强!
大胖子挠挠头:“那……那季少怎么办?总不能也……”
他说不下去了。
这种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人背脊发凉。
“你特么是猪吗?!”
钱明彻底无语了。
眼神像在看弱智。
“季少能用绑的?!”
他转头看向宁大的正门,似乎想起了什么。
国庆前在花店那次相遇。
季少好像是在外面租房来着。
具体住哪,他不知道。
但总要下课吧?
总要出校门吧?
他就蹲在学校门口,总能等到吧?
“草!”
钱明一咬牙一跺脚,脸上露出近乎悲壮的决绝。
向着校门走去。
“季少……交给我,你们就想办法把那三个煞笔带去茶室!”
“我在这等着!等到季少出来!”
“见到人……我特么,我特么跪下来求他!”
三个室友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觉得,今天的风格外寒冷。
钱哥的背影,看着有点……壮烈。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