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你说东子不会接受不了,在撤硕里寻短见了吧?”季临担心的看着卫生间。
这要是嘎在里面,可比王哲自爆热度还大。
李峰淡定的推推眼镜。
“无需理会,认知重构需要时间。”
他转换话题。
“临哥,根据我们共同推测,牢哲事件的舆论影响,已经进入扩散发酵期。”
“传播速度虽在可控范围内,但影响已经产生。”
“我认为,在寒假前,相关讨论大概率不会完全平息。”
季临脸上的玩笑收敛。
三下五除二吃完剩下的手抓饼。
点头。
“嗯,我知道。”
他抬头,望向王哲的床铺。
那天之后,王哲就主动辞了副主席的职位,恢复了自由身。
走在学校里,也经常被人认出来,遭到一些好事之徒指指点点。
毕竟那头白毛,实在太显眼。
“现在这结果……”
季临扯了扯嘴角,小口的喝着半杯豆浆。
“他只是在学校里名声臭了,相比网上出道、社会死亡、开除,已经算轻的了。”
说的,某个岳姓人渣。
最终还是迫于那天晚上的压力,去找了被录过视频的女生们当面道歉删除视频。
挨了好几巴掌,那脸都没眼看。
又因为影响恶劣,被学校开除了事。
王哲虽说也臭了名声,但至少人还在学校里面。
“没错,得益于你动用人脉和资源的系统性善后干预,牢哲才成功规避了更恶劣的结局,在某种意义上你的行为……”
不等李峰说完,季临直接打断。
“可不敢胡说啊峰哥。”
天地良心,他没干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只是稍微帮了点小忙。
要是真不管,由着那些视频乱飞。
用不了多久,王哲老家的地址、电话、甚至家里人信息,估计早就被人盒出来挂网上了。
到时候才是真麻烦。
他所做的,不是彻底压下这件事。
而是尽量把视频传播范围摁死在高校这一个小圈子里。
保护好王哲那张帅脸和他的具体信息。
哦对,孙柠的也顺手保护了一下。
当然,岳伟的他没管。
关他屁事。
反正互联网没有记忆。
等过阵子,哪个明星出轨了,哪个国家打仗了,或者又出个什么新梗。
谁还记得宁大有个白毛海王副主席跟人渣部长在酒吧同归于尽?
说到底,这就是大学生之间那点烂事。
他能不能彻底压下去?
能。
但麻烦,也没必要。
“牢哲缺这么一课。”
季临晃荡着豆浆杯。
“不然就他那破烂性格,以后离开学校,指不定还捅出多大篓子,吃多大亏。”
“我又不是每次,都能给他兜底的。”
错了就是错了。
你王哲闯的祸,我可以帮你善后,但结果你得自己担着。
别想当个没事人,落得一身轻。
“一味的护着,那不是兄弟。”
那是害他。
李峰点头,表示认同。
“是的,理性分析,这次事件对他的人格成长有益。”
又有些不解的蹙了蹙眉。
“不过临哥,你帮他控制事态,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季临无奈的笑了。
“你觉得,我要是现在跑去跟他说,‘牢哲别怕,我是少爷,动用了点家族力量帮你把热度压了,快谢谢爸爸’,他信吗?”
李峰推眼镜的动作停了一下。
思考道。
“根据过往几次你承认自己是少爷,牢哲的反应模式分析,他大概率认为你在吹牛逼、讲段子、或者喝大了。”
“相信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十。”
“那不就得了,我吃饱了撑的跟他证明我真是少爷?”季临摊手,喝完最后一口豆浆。
更何况,让王哲感觉是自己扛了过去,而不是有人帮忙,这样对他会更好一点。
寝室的门突然被“哐”一声拍开。
一个脑袋率先探了进来。
“什么少爷八爷的!谁在背后蛐蛐爷呢!”
季临那口豆浆差点喷出来:“噗…!咳咳咳!牢哲你……!”
李峰镜片后的眼睛罕见的瞪大:“视觉模块受损。”
吴伟东刚从厕所出来:“爽了爽了,真乃顺流直下、一泻千……”
看到门外的人。
手一滑,裤腰“滋溜”往下掉了一截,他赶紧拽住。
“你他妈谁啊?!”
门口那人走进来,随手带上门。
“爷不就染了个头嘛,至于吗?”
他撩了一下额前垂落的发丝。
曾经那一头显眼又风骚的白发,现在已经变成了纯黑。
配上他那张脸,居然丝毫不违和。
“怎么说?不愧是爷吧?”
王哲冲几人扬了扬下巴。
“什么发色都能驾驭。”
寝室里一片死寂。
季临笑着上下打量他:“真别说,像个人了。”
李峰重启视觉模块:“从健康角度分析,多次染发易对身体造成危害。”
吴伟东提好裤子,过去围着王哲转了两圈。
“卧槽……牢哲你真染黑了?还真别说,这人模狗样的,哥们差点没敢认。”
王哲那张脸确实能打,白发时是恣意张扬的帅,黑发是清爽干净的帅。
建模好,怎么折腾都不难看。
“是还可以的……”季临说。
“但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看久了白毛,突然黑了,实在不习惯。
“临哥你说的什么几把话,怎么就发神经了。”
王哲坐下,摸出手机划拉。
“爷现在好歹是名人了,恶名也是名嘛。”
“走在学校里容易被认出来,白色太显眼了,染黑低调点。”
他看着自己干净了不少的好友列表,轻易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孟依然”,头像是个很拽的猫头的联系人。
聊天记录最上面,是王哲发过去的一张自拍。
背景是理发店,他顶着新鲜出炉的黑发,对着镜头反手比了个v。
下面跟着消息。
【王哲:怎么说,新发色好看不?妥妥的清纯男大吧】
【孟依然:别随便给我发消息,没把你删了不代表我们的关系就变好了】
【王哲:(语音)3"】
【王哲:听到了吗,是心碎的声音】
【孟依然:神经病,根本没有的东西,怎么碎?】
【王哲:好毒的嘴,好短的腿】
【孟依然:你找死!你有病吧!】
【王哲:想听你夸我一句有那么难吗,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染黑的好吧】
【孟依然:是吗,那你的决心真廉价】
【孟依然:不过是比之前那头骚包白毛顺眼点】
【孟依然:继续保持,别装不了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王哲:什么话这叫!】
没了。
估计是上课了。
王哲盯着自己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看着视野里不习惯的黑色。
像往常一样,潇洒的撩了一把额前的黑发。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而且有句老话说得好。”
笑容里和往常的散漫不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在自嘲,又像是认真。
“洗心革面,从‘头’做人嘛。”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