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说到圣诞节了。
虽然不那么了解,但还是简单讲两句吧。
这天,原本是国外宗教用来纪念某位经常被人讲地狱笑话的上帝化身的诞辰之日。
随着宗教传播和全球化推进,才逐渐转变为节日。
总之。
圣诞节就是个漂洋过海来的舶来品。
和本土文化没有半毛钱关系。
早些年,还整点苹果,套层塑料纸卖个让资本看了都直呼资本的高价。
近几年嘛,果子是没人买了,但街上的彩灯、商场的圣诞树、餐厅的套餐,该有的一样不少。
尤其在年轻情侣圈子里。
这日子好像被赋予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冒着粉红色泡泡的特殊含义。
各大酒店民宿爆满,餐厅靠窗的位置预订一空,街边巷尾成双成对。
空气中都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仿佛不过这个节,不在这天做点突破性的,深入灵魂的交流,这恋爱就算白谈了。
谁让氛围都烘到这儿了呢。
“所以,兄弟们!听爷一言!”
王哲一脚踩在自己的凳子上,振臂一挥。
他俯视着下方的三位臣民,表情肃穆颇有几分领袖架子。
前提是……如果忽略那张过于俊美实在不适合做严肃表情的脸。
“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弘扬传统文化、树立正确价值观!吾辈义不容辞!”
“什么平安夜,什么圣诞节的,那都是洋玩意儿!是文化入侵的软刀子!”
“咱必须继承艰苦朴素的优良品德!抵制这种不正奢靡之风!”
他撩了下黑发,深吸一口气,拔高声音。
“在此,我提议!明天就定为我们兄弟四个的男人之日!”
“核心精神就一条——不过圣诞!谁也不许出去鬼混!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王哲目光扫过哥仨,试图寻找一丝认同。
“啪!”
回应他的,是来自吴伟东的结实一巴掌。
直接拍在他撅起的屁股上。
王哲“嗷”的一嗓子,捂着屁股跳下凳子,冲吴伟东比了个中指。
“爷的翘臀!东子你他妈有病吧!”
“有病的是你。”
吴伟东回以中指。
“你刚才说的那些屁话,是该你说的词儿吗?染个头把脑子也染了?人设都崩完了,ooc警告。”
是的,最近高强度玩二游,刷二创。
他现在连ooc这词都知道了。
季临敲着手机,闻言抬头。
“东子此言差矣,牢哲此乃绝育了。”
王哲:“???”
你他妈给我说觉悟啊!
绝育像话吗!
季临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补刀。
“毕竟,去年圣诞,不知道是哪位情圣,信誓旦旦的说着‘兄弟如手足’,然后就把手足扔在冰冷的寝室,自己夜不归宿来着?”
王哲老脸一红。
“那都是老黄历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做人要学会往前看……”
他大手一挥,试图重新掌握节奏。
“总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谁也不许脱离集体私自行动。”
随即目标明确,指向季临。
“尤其是你,哥几个里唯一有家属的。”
“平时就跟长在媳妇儿身上一样,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寝室都快成你度假村了,也不差这一天,明儿必须留守,懂?”
季临微微颔首,平静道:“懂,我同意了。”
王哲:“好啊,我就知道你要背叛组织……等会儿你说啥?”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某个恋爱脑好像说了……
“我说我同意了。”
季临收起手机,字正腔圆。
“男人之日,留守寝室,不过圣诞。”
王哲下巴差点砸脚面上,抓住正在看书的李峰的肩膀,疯狂摇晃。
“峰哥你听到没有?这玩意刚才说啥了?快用你无敌的复读功能再说一遍!”
李峰被晃得根本看不下去了,放下书,推推歪斜的眼镜。
语气平稳,完美复刻。
“临哥说:懂,他同意了,男人之日,留守寝室,不过圣诞。”
“发音标准,逻辑清晰,无明显语病。”
吴伟东立刻跟上。
“没错没错,我也听到了。”
王哲难以置信的松开李峰,上下打量着季临,像在看什么濒危生物。
“这闻着也没酒味啊……不是,临哥,你受啥刺激了?和儿媳吵架了?”
季临一脸嫌弃的竖起中指。
“我正常的很,和晞晞也好着呢。”
解释道。
“晞晞明天要和室友去老外滩,本来也没打算过圣诞,不然你为啥以为我今天回来住。”
当然,礼物他准备了。
明天林未晞从老外滩回来,一进家门就能看到。
“她这会估计正和小姐妹们聊明天的游玩路线吧,人家也要过女生之日。”
这样挺好。
他乐得看见林未晞就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和同龄女生一起开开心心的玩。
“哦……这样啊,那就不奇怪了……”
王哲脸上的震惊褪去,变成一种恍然。
摸着下巴,小声嘀咕。
“怪不得孟依然说明天有事,嗯,那就不奇怪了……”
“嗯?”
季临耳朵尖,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站起来,胳膊一伸,直接勾住王哲肩膀,把人带的一踉跄。
脸上露出那种看破一切的促狭笑意。
“哦~”
“我明白了,原来是我们牢哲先约人家小孟同学过圣诞,惨遭拒绝。”
“这才突发恶疾,绑架全寝室陪你一起过男人之日啊?”
“你胡说!”
王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挣开季临的手臂,脸涨得通红。
“我没有!你、你怎可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季临抱起胳膊,好整以暇。
“什么清白?峰哥你刚才也看见了吧?他发完vx脸唰的就垮了,跟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
李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理性之光,点头作证。
“嗯,面部肌肉下沉幅度明显,嘴角下撇约十五度,明显符合失落、沮丧的微表情特征,伴有轻微焦虑,我亲眼所见。”
“根据现有信息,推测为担心孟依然学妹是否是要和其他男生出去。”
吴伟东立刻跳起来,指着王哲,痛心疾首。
“好啊牢哲,搞了半天,原来你才是那个想叛变革命的!还贼喊捉贼,想拉我们垫背!狡诈恶徒,其心可诛!”
王哲被三人一唱一和挤兑的脸上青红不定,百口莫辩。
汗,袅了出来。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孟、孟依然都拒绝我了……这能算叛徒么?情圣的事,能叫叛徒吗?”
接着便是些难懂的话。
什么“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什么“兄弟如手足,妹子……妹子也重要,两手抓两手硬”之类的。
引得季临和吴伟东都哄笑起来,就连李峰镜片后的眼睛也掠过一丝属于人类的笑意。
小小的男生寝室内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