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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5 章

第55章 我领带歪了

婚后慢熟 · 别叫我美丽 · 2337 字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把药方递过来。

孟擎伸手接了。

“我去拿药。”

她抬眼想说不用,他已经转身走了。

慕思婉靠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拿出手机联系节目组。

简单沟通了几句,受伤的情况和后续的安排就定了下来。她签了一整季的合同,但导演组那边没多说什么,只让她好好养伤,录制的事暂时往后推。跟拍的摄影师也撤了。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走廊那头,孟擎拿着药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把药袋递过去。

“医生说住院观察一周左右,没有恶化就可以出院。”

慕思婉接过药袋,点了点头。

“谢谢。”

慕思婉把药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眼看他。

“后续那边还要回去处理吧?我叫了家里阿姨过来,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孟擎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克制又沉稳。

“你丈夫呢?”他问,声音压着,“受伤了,只喊阿姨过来?”

慕思婉顿了一下。

“他……”她垂下眼,“出差去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护士站那边有人在说话,轮椅推过的声音,药瓶碰撞的细响,隔着一层什么传过来。

孟擎盯着她的侧脸,良久,点点头。

“好。”他收回视线,“我等阿姨过来再走。”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陈姨匆匆走出来。

她一眼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慕思婉,脸色变了变,快步走过来。

“太太!这怎么弄的?”

慕思婉抬眼。

“没事,摔了一下。”

孟擎站起来,把一旁的药袋递给陈姨。

“住院手续办好了,病房在六楼。医生说要住一周观察。”他顿了顿,“注意事项药袋里有,按时吃就行。”

陈姨接过,连连道谢。

孟擎低头看了慕思婉一眼。

“那我先走了。”

慕思婉点头。

“今天,麻烦你了。”

孟擎摇摇头:“没事,好好休息。”

——

陈姨推着轮椅进了病房。

六楼,单人病房,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把轮椅靠到床边,扶慕思婉躺下,又去倒水、放药,忙了好一会儿才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

陈姨犹豫了一下,开口。

“太太,要不要跟先生说一声?”

慕思婉盯着天花板。

“不用。”

陈姨张了张嘴。

“可是……”

“不是什么大事。”她打断道,“没必要打扰他。”

她顿了顿,偏头看向陈姨。

“这几天要麻烦您照顾了。照顾的费用我会额外算给您。”

陈姨愣了一秒,连连摆手。

“太太您说的什么话。”她声音低下去,又带了点急,“把您照顾好,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您别跟我提钱。”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慕思婉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透进来,落在雪白的床单上。药水顺着输液管往下滴,一滴,一滴,规律得像钟摆。

慕思婉闭上眼。

脚还在疼,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她骨头缝里敲钉子。

——

接下来的几天,慕思婉在医院里休息。

中途孟擎和卷毛都过来看过她一次。

薄柠也打电话过来约她出去玩,被她以工作忙为由推脱了过去。

第三天上午,医生来查房。

他看了看她的脚,又翻了翻病历,点点头。

“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慕思婉点头。

“好。”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带着护士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她靠在床上,盯着窗外那一点透进来的光,放空。

蓦地,手机震了。

慕思婉拿起来看了一眼。

薄砚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眼神微动。

屏幕上那个名字跳动着,两周没亮过的对话框突然活了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石膏裹着的左脚,还有床边那根碍眼的拐杖。

按下挂断。

点开对话框,打字。

“有什么事吗?”

对面没回。

电话又打了过来。

慕思婉挂断,继续打字。

“我这里不方便视频。”

刚发出去,电话又响了。

慕思婉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左脚的石膏。又低头扯了扯病号服的领口,确保摄像头只拍到肩膀以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身后是白墙,看不出是医院。

按下接听。

对面是一片黑暗。

只看得见男人英挺的轮廓。他离镜头很近,眉眼隐在暗处,微眯着眼看她。呼吸声沉沉的,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他没有开口。

慕思婉等了几秒,喊他的名字。

“薄砚。”

良久,就在她以为那头只是误触时,薄砚终于开口。

“慕思婉,我领带歪了。”

——

伦敦的公寓很安静。

薄砚昏昏沉沉靠在沙发上。今晚应酬喝了点酒,不算多,但后劲上来,脑子里有点飘。

他喊了一声。

“Grace。”

没人应。

是了,那条蠢蛇被他留在了沐晏园。

公寓空荡荡的,落地窗外是伦敦的夜,灰蒙蒙一片。

过了很久,他又喊了一句。

“慕思婉。”

还是没人应。

是了,她也留在了沐晏园。

薄砚闭了闭眼,喉结动了动。

很奇怪。

她在的时候总是没什么存在感。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握着笔在速写本上画那些骨头。他推门进去,她抬头看他一眼,语气平平地说一句“回来了”,然后又低头继续画。

那么轻,那么淡,像一团空气。

可现在这团空气不在,公寓却显得太大了。

薄砚仰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女人站在镜子前,低着头,手指捏着他的领带。系了好几次,都不够正。她一遍一遍拆开重来,最后终于把它扶正,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他。

“薄砚,欢迎回家。”

薄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

是正的。

箍得难受。

他伸手把它扯歪了。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周前——她回的“好”。

他拨了过去。

挂断。

她发过来一条消息。他垂下眼,没看。

又拨了过去。

打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接通。

屏幕那头很亮,背景是白的。她的脸出现在画面里,比两周前瘦了些,眉眼还是那样平静,盯着他看。

他凑近镜头,盯着那张半个月不见的脸。

“薄砚。”她喊他。

他没应。

只是又扯了扯自己那条歪掉的领带。

昏昏沉沉间,薄砚借着那点酒劲,终于开口。

“慕思婉。”

她看着他,目光还是那样平静。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下去。

“我领带歪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