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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5 章

第45章 脸色

婚后慢熟 · 别叫我美丽 · 2217 字


周一早晨,鉴定中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摆满文件的操作台上。慕思婉坐在工位前,正低头翻着一份报告,身上穿着那件惯常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色丝巾。

小覃端着咖啡晃过来,往她桌上一靠。

“师傅早。”

慕思婉嗯了一声,没抬头。

小覃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丝巾系得松松垮垮,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边缘滑开一点。

小覃愣了一下。

那片皮肤上,有几枚淡红色的痕迹。有的深一点,有的浅一点,从锁骨往下,一路隐进领口。

她盯着看了两秒,随即偏开眼,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师傅!”

慕思婉抬眼。

“怎么了?”

小覃指着她脖子,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你脖子上……”

慕思婉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摸了摸。

丝巾滑开了。

她把丝巾重新系好。

“没事。”

小覃凑过来,压低声音。

“师傅,你跟师公周末玩这么疯?”

慕思婉动作顿了顿。

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门板上的吻,温泉里晃动的池水,耳边低低的笑声,还有那句“今天才是按部就班”。

还有昨晚……

疯狂又迷乱的一个周日。

她呼出一口气。

昨天晚上,回到沐晏园,他们两个,大概都有点疯。

这种“疯”不太对。

超出了协议的范围。

也超出了她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慕思婉抬手拍了拍脸颊,把那点热度拍散。

继续工作。

——

中午,食堂。

慕思婉端着餐盘刚坐下,对面就多了一个人。

李冀良端着碗坐过来,把手里的煎饼咬了一口,嚼了嚼,才慢悠悠开口。

“思婉,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慕思婉抬眼看他。

李冀良把煎饼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电视台那边,要做一档法医类的节目。”他顿了顿,“纪实类的,会跟拍出现场、实验室工作,把咱们这一行真实的样子拍给老百姓看。”

慕思婉等着他说下去。

“导演是我老朋友,托我问问,有没有人愿意上。”李冀良看着她,“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我?”

“对。”李冀良点头,“你这孩子稳,话不多,干活利索,正好适合。”他顿了顿,“而且长得好看,上镜不吃亏。”

小覃在旁边端着碗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师傅要去上电视?”

李冀良瞥她一眼。

“你凑什么热闹。”

小覃嘿嘿笑了两声,没走,端着碗在旁边蹲着听。

慕思婉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抿唇。

“为什么拍这个?”

她不是很乐意将隐私面向大众。

李冀良靠在椅背上。

“宣传呗。让老百姓看看法医到底干什么的,别一提法医就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叹了口气,“每次跟人说你是法医,人家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慕思婉想起那些眼神,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下个月开拍,具体时间还没定。”李冀良看着她,“你愿意?”

慕思婉思虑片刻。

宣传法医,消除偏见。

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

她点点头。

“愿意。”

李冀良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行,那我就跟人说了。”他端起碗,又补了一句,“对了,第一期要去市局刑侦支队拍,跟那边的警察一起出现场。”

慕思婉夹菜的动作没停。

“好。”

李冀良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又想起什么。

“还有个事。”

慕思婉抬眼看他。

“明天要临时出个差。”李冀良说,“隔壁市有个案子,需要我们这边派人过去协助,大概三天左右。我跟上面推荐了你。”

“好。”

李冀良站起来,拍拍她的肩。

“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发。”

——

薄砚加班到深夜才回来。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慕思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睡衣,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

她没再多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薄砚靠在床头,捏了捏眉心。

过了会儿,浴室门开了。她走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意,换了一身淡色的睡衣。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蜷成平时那个姿势,背对着他。

中间隔着半米。

薄砚盯着那道安静的轮廓,喉结动了动。

昨晚在马背上,她靠在他怀里,发丝被风吹乱,眼睛亮亮的。后来回了房间,深夜,她在他身下,呼吸断断续续,手指攥着他的后背。

现在,他的后背还有昨晚留下来几条的划痕。

现在,还不到一天时间,她蜷在床角,隔了半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薄砚去浴室冲了个澡,躺回自己那边。

床很大。

两个人中间隔着半米。

他侧过身,看向她。

慕思婉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薄砚抬起手,悬在半空。

看了她一会儿。

又收回。

算了。

现在这样挺好,性和爱,分清楚一点。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薄砚睁开眼,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那边。

他坐起来,揉了揉后颈,下床洗漱。

下楼时陈姨正往餐桌上摆早餐,看见他笑着招呼:“薄总早。”

薄砚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

“太太呢?”

陈姨愣了一下。

“太太一早就走了,拎着行李箱,说要去隔壁市出差,三天。”她顿了顿,“她没跟您说?”

薄砚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说了。”

他把咖啡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陈姨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留薄砚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他盯着对面那把空椅子,像是要盯出来一个洞。

说了?

她说了个屁。

妻子要出差,他这个做丈夫的,还得从家里佣人口中听到。

——

砚和国际。

薄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他放下。

处理了两份文件,又拿起来。

还是没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再拿起来。

对话框还停在上回他发的那句话上。

【薄砚】:。

那个句号孤零零地躺在那儿,下面空空荡荡。

薄砚的脸彻底冷下去。

性和爱,她当真是分得有点太清楚了。

— 本章完 —